“嘶……輕點!輕點!”
“二狗你是搓澡呢,還是殺豬呢?”
云頂別墅那間寬敞得能跑馬的豪華浴室里,傳來了翠花姐嬌嗔的抱怨聲。
霧氣繚繞中。
陳二狗手里拿著一條雪白的毛巾,正一臉壞笑地給趴在按摩床上的翠花姐擦著背。
那皮膚白得發光,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。
“翠花姐,這你就不懂了吧?”
陳二狗手上稍微加了點勁兒,按在她的穴位上:
“這叫‘大力出奇跡’。”
“剛才在路上嚇著了吧?那是驚了魂。”
“我不給你把筋骨揉開了,把那股子寒氣逼出來,今晚你肯定做噩夢。”
翠花姐被按得齜牙咧嘴,但那股酸爽勁兒過后,身體確實輕快了不少。
她扭過頭,媚眼如絲地瞪了陳二狗一眼:
“就你歪理多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想趁機占便宜。”
旁邊裹著浴巾正在吹頭發的張巧芬,看著這倆人打情罵俏,臉紅紅的,忍不住抿嘴一笑:
“行啦,翠花妹子。”
“二狗也是一片好心。”
“剛才那一通折騰,我都覺得骨頭散架了,你也讓二狗給我按按唄?”
陳二狗一聽,立馬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,樂顛顛地跑過去:
“得嘞!”
“嫂子有令,莫敢不從!”
“我不光按背,還附贈全套足療,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。”
張巧芬看著二狗那殷勤的樣兒,心里甜滋滋的。
就在這滿屋春色、氣氛正濃的時候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,不合時宜地劇烈震動起來。
像是個不知疲倦的鬧鐘,打破了這溫馨的畫面。
“誰啊?真會挑時候。”
翠花姐不滿地嘟囔了一句,翻了個身,那一抹雪白的春光若隱若現。
陳二狗擦了擦手上的精油,拿過手機一看。
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:周彩霞。
這是他的商業合伙人,也是那個開著農產品公司的美艷御姐。
“喲,彩霞姐。”
陳二狗接通電話,順手開了免提,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:
“這是想我了?”
“咱倆才分開不到兩天吧?”
電話那頭,并沒有傳來周彩霞往日的調笑聲。
背景音有些嘈雜,像是在什么會場,還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響。
“二狗,別貧了,說正事。”
周彩霞的聲音聽起來干練而急促,透著一股女強人的雷厲風行:
“你現在在哪?”
“回市里了嗎?”
陳二狗聽出她語氣不對,也收起了嬉皮笑臉:
“剛回,在別墅呢。”
“出啥事了?是不是公司那邊有麻煩?”
“公司沒事,是我們的大生意來了。”
周彩霞頓了頓,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凝重:
“今晚八點,在市中心的凱撒皇宮大酒店,有一場頂級的商業慈善晚宴。”
“江州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會去。”
“包括幾個省城來的大渠道商。”
“這可是咱們‘龍姿’護膚品打進省城市場的絕佳機會。”
說到這,周彩霞的聲音軟了幾分,帶著點撒嬌的味道:
“這種場合,那些臭男人肯定又要灌我酒。”
“我一個弱女子,孤身闖龍潭,心里怕怕的。”
“二狗,你能不能來給我當個護花使者?”
陳二狗一聽,樂了。
弱女子?
周彩霞在商場上那可是出了名的“黑寡婦”,手段狠著呢。
不過既然是自家女人的請求,又是為了賺錢的大事,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“行啊。”
陳二狗一口答應下來:
“既然彩霞姐都開口了,那我就勉為其難,去蹭頓飯吃。”
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這城里的‘上流社會’,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周彩霞的聲音瞬間輕快起來:
“那你在別墅等著,我馬上派人把禮服給你送過去。”
“對了,把自己收拾得帥一點。”
“今晚,你可是我周彩霞的男伴,別給我丟人。”
“放心,咱這張臉,那就是門面。”
掛斷電話。
陳二狗一回頭,就迎上了兩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又要出去?”
張巧芬有些擔憂地問道。
剛才的追殺還歷歷在目,她真怕二狗再出什么意外。
“嗯,生意上的事。”
陳二狗走過去,摸了摸嫂子的頭:
“彩霞姐那邊有個晚宴,我去露個臉。”
“那是正事。”
翠花姐雖然有點小失落,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女人。
她站起身,幫陳二狗理了理有些亂的頭發,像個小媳婦一樣叮囑道:
“去吧,男兒志在四方,不能老窩在溫柔鄉里。”
“不過你可得記住了。”
翠花姐伸出手指,在二狗胸口點了點,眼神帶著警告:
“那是去談生意,不是去泡妞的。”
“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,回來有你好看!”
陳二狗一把抓住她的手,嘿嘿一笑:
“哪能啊。”
“家里的地我都耕不完呢,哪有心思去開荒?”
“等我回來,接著給你們‘壓驚’。”
……
晚上七點半。
凱撒皇宮大酒店。
這座江州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,今晚燈火通明,宛如白晝。
門口鋪著長長的紅地毯,兩旁全是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。
一輛輛價值不菲的豪車,像是流動車展一樣,緩緩駛入。
賓利、勞斯萊斯、邁巴赫……
從車上走下來的,無一不是西裝革履的商界大佬,或者是珠光寶氣的貴婦名媛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,帶著低沉的轟鳴聲,穩穩地停在了紅毯盡頭。
車門打開。
一條修長白皙的美腿先邁了出來。
緊接著,周彩霞穿著一身深紫色的低胸晚禮服,優雅地鉆出車廂。
那緊致的布料包裹著她熟透了的S型身材,深邃的事業線若隱若現,瞬間謀殺了無數菲林。
然而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下一秒都聚焦在了從駕駛座上下來的那個男人身上。
陳二狗。
平時那個穿著大褲衩、踩著老布鞋的鄉下小子,此刻卻像是換了個人。
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定制西裝,將他那倒三角的完美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。
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
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野性和自信,配上這一身紳士的行頭,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魅力。
簡直就是典型的“斯文敗類”,帥得掉渣。
“挽著我。”
陳二狗走到周彩霞身邊,微微彎起胳膊,紳士范兒十足。
周彩霞看著眼前這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男人,眼中閃過一絲癡迷。
她自然地挽住陳二狗的胳膊,整個人都快貼在他身上了,在他耳邊低語道:
“二狗,你今天真帥。”
“我都想現在就把你扒光了。”
陳二狗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驚人彈性,目不斜視,低聲笑道:
“忍著點。”
“這可是大庭廣眾。”
“走吧,帶我去見識見識,這所謂的上流圈子。”
兩人挽著手,踩著紅地毯,在無數閃光燈的注視下,大步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。
只是。
他們剛一進門。
一道充滿了敵意和陰冷的聲音,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:
“喲,這不是周總嗎?”
“怎么?現在品味這么差了?”
“帶個種地的鄉巴佬來參加這種高端晚宴?”
“也不怕把你那一身名牌給熏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