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鐘?!”
周天豪愣了一下。
隨即,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。
“砰!”
他狠狠一腳,直接踹在了那個報信保安的臉上。
保安慘叫一聲,滾出去好幾米遠,滿臉是血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周天豪面目猙獰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:
“那個土包子不是在村里救火嗎?”
“就算他長了翅膀,也不可能這么快飛過來!”
“一定是有人在搞鬼!”
旁邊的管家雖然也嚇了一跳,但還算鎮定。
他連忙沖到墻邊,按下了巨大的投影幕布開關。
“少爺,別怕,咱們看看監控就知道了。”
“咱們帝豪養了幾十號打手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!”
屏幕閃爍了幾下。
一樓大廳的實時監控畫面,清晰地跳了出來。
下一秒。
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周天豪手里剛拿起的紅酒瓶,僵在了半空中。
懷里的美女嚇得捂住了嘴巴。
就連那個見慣了大場面的管家,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。
監控畫面里,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鬧事。
而是一場屠殺。
“轟——”
一輛滿身泥濘的猛禽皮卡,如同鋼鐵怪獸般停在大廳中央。
車頭還在冒著白煙。
而在車子周圍,密密麻麻地躺了一地的黑西裝內保。
有的抱著腿哀嚎,有的趴在地上不知死活。
在那堆人中間。
陳二狗嘴里叼著煙,單手拎著一根從保安手里搶來的橡膠棍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往前走一步,周圍那幾個還站著的保安就嚇得往后退一步。
就像是一群綿羊,遇上了一頭剛剛睡醒的惡虎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那個種地的?”
周天豪的聲音在發抖。
他透過屏幕,正好對上了陳二狗抬起頭的目光。
雖然隔著攝像頭。
但那一瞬間,周天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,后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氣。
“廢……廢物!都是一群廢物!”
周天豪把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向屏幕:
“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!”
“連個鄉巴佬都攔不住,我要你們有什么用!”
管家咽了口唾沫,顫聲說道:
“少爺,看來這小子有點邪門……”
“這身手,怕是練過的。”
“練過的又怎么樣?!”
周天豪猛地轉過身,看向一直坐在角落沙發上閉目養神的一個中年男人。
那個男人穿著一身唐裝,手里盤著兩顆鐵核桃,從頭到尾都沒睜眼看過一眼。
“泰叔!”
周天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語氣急促:
“您得出手了!”
“只要您弄死這小子,我再給您加五百萬!”
被稱為泰叔的中年人,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一雙眼睛里,透著一股陰冷的精光。
“五百萬?”
泰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手里的鐵核桃捏得嘎嘎作響:
“周少太客氣了。”
“既然拿了周家的錢,替周家消災也是分內之事。”
說完,泰叔站起身。
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開來,嚇得旁邊的美女瑟瑟發抖。
“正好,老夫最近手有點癢。”
“看監控里的路數,這小子也就是力氣大點的蠻牛罷了。”
“不懂內勁,終究是螻蟻。”
泰叔背著手,邁著四方步往門口走去,語氣傲然:
“我去去就來。”
“周少盡管開好香檳,等我提著他的人頭上來下酒。”
看著泰叔那自信的背影,周天豪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泰叔可是他爸花重金從省城請來的高手!
據說是一掌能拍碎石碑的狠人!
有他出馬,陳二狗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得死!
“哼,陳二狗。”
周天豪重新坐回沙發上,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:
“敢闖我的大本營?”
“今天我就讓你知道,死字怎么寫!”
……
一樓大廳。
陳二狗隨手丟掉手里已經彎曲變形的橡膠棍。
“哐當。”
這一聲脆響,嚇得剩下那幾個保安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別……別打了!”
“爺爺!我們錯了!”
“我們就是混口飯吃,不想死啊!”
陳二狗沒理會這幫軟骨頭。
他吐掉嘴里的煙頭,抬起頭,目光穿過層層樓板,仿佛能直接看到頂樓的周天豪。
“熱身結束。”
陳二狗扭了扭脖子,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脆響。
他抬腳走向電梯。
“叮——”
就在這時。
大廳正中央的那部專用電梯,門突然開了。
一股強烈的勁風,從電梯里撲面而來。
泰叔背著雙手,一臉傲氣地從電梯里走了出來。
他看都沒看滿地的傷員,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了陳二狗。
“小子。”
泰叔停在陳二狗面前三米處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:
“年紀輕輕,下手倒是挺狠。”
“不過,做人太狂,容易短命。”
陳二狗停下腳步,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裝模作樣的老頭。
“你是周天豪請來的救兵?”
泰叔冷笑一聲,傲然道:
“老夫鐵砂掌傳人,馬泰。”
“念你修行不易,現在自斷雙臂,跪下磕頭,老夫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尸。”
陳二狗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他撓了撓頭,一臉憨厚地問道:
“鐵砂掌?”
“是不是專門炒栗子的那個?”
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小子瘋了?
敢這么跟泰叔說話?
泰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眼中殺機畢露:
“牙尖嘴利的小畜生!”
“既然你想死,老夫就成全你!”
“喝!”
泰叔一聲暴喝,腳下的地板瞬間龜裂。
他整個人如同一只大鳥般騰空而起,那只滿是老繭的右手,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奔陳二狗的天靈蓋拍去!
這一掌,勢大力沉!
要是拍實了,腦袋絕對會像西瓜一樣爆開!
“死吧!!”
泰叔面目猙獰。
陳二狗卻站在原地,動都沒動。
甚至,他還打了個哈欠。
就在泰叔的手掌距離他的腦門只剩不到十厘米的時候。
陳二狗突然抬起了手。
沒有任何花哨。
就是簡單的一巴掌,后發先至!
“啪!!!”
一聲巨響,如同驚雷炸裂。
緊接著。
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“宗師”泰叔,以比來時快兩倍的速度,倒飛了回去!
“轟隆——!!!”
泰叔整個人狠狠地砸進了電梯井里,把電梯門都砸得凹陷了進去。
他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,連哼都沒哼一聲,直接昏死過去。
陳二狗甩了甩手,一臉嫌棄地看著電梯里的泰叔:
“什么鐵砂掌?”
“臉皮還沒我家的砧板厚。”
說完。
他邁過泰叔的身體,走進了電梯。
轉身。
對著大廳里的監控探頭,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然后,按下了頂樓的按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