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大明星林婉兒,又安排好了廠里的事,天色已經擦黑了。
陳二狗開著那輛福特猛禽,一溜煙回到了老宅。
剛進院子,就看見堂屋門口堆滿了大包小包。
那是真正的“搬家”陣仗。
“二狗回來啦!”
王翠花正指揮著兩個村里的壯勞力搬箱子。
她今天穿得格外洋氣,一身豹紋的緊身裙,臉上化著精致的妝,頭發還特意去鎮上燙了個大波浪。
那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豪門的闊太回鄉省親來了。
“翠花姐,你這身行頭,去了省城都能炸街啊。”
陳二狗吹了個口哨,笑著打趣道。
王翠花媚眼如絲地橫了他一眼,扭著腰肢走過來,挽住二狗的胳膊:
“那是!今兒可是咱們入住御龍灣的大喜日子,不得穿得體面點?免得讓那幫城里保安看扁了!”
正說著,嫂子張巧芬從屋里走了出來。
和王翠花的光鮮亮麗不同,張巧芬穿得很樸素,手里還提著兩個用編織袋纏得死死的籠子。
里面傳來“咯咯噠”的叫聲。
那是五只正宗的蘆花老母雞。
而在她腳邊,還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黑陶大咸菜缸。
王翠花一看這陣勢,頓時捂住了額頭,一臉的崩潰:
“我的親姐姐哎!咱們是去住幾千萬的大別墅,不是去逃荒!”
“這老母雞和咸菜缸,咱能不帶嗎?”
“那別墅里全是真皮沙發和羊毛地毯,這雞要是拉一泡屎,那還得了?”
張巧芬卻一臉的堅持,護著那幾只雞,像是護著寶貝:
“那咋行!這雞正下蛋呢,城里的雞蛋哪有咱自家的香?”
“還有這咸菜,是你二狗最愛吃的酸豆角,那一缸我腌了半年呢,扔了多可惜!”
說完,她有些怯生生地看向陳二狗,小聲問道:
“二狗……要是實在嫌丟人,那……那我就不帶了?”
陳二狗看著嫂子那小心翼翼的眼神,心里一酸。
他走過去,一把拎起那個幾十斤重的咸菜缸,單手就舉上了車斗。
“帶!必須帶!”
陳二狗大手一揮,霸氣地說道:
“嫂子,別聽翠花姐的。”
“那是咱家,你想帶啥就帶啥!”
“別說是幾只雞,你就是想把后院那頭豬牽過去,我也給你在花園里蓋個豬圈!”
張巧芬一聽,臉上立馬笑開了花,心里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:
“就是你慣著我!那豬就算了,太臭。”
王翠花見狀,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,但眼底卻也是笑意盈盈。
這就叫一家人。
……
晚上八點,御龍灣別墅區。
當那輛滿是泥點子、車斗里還裝著咸菜缸和老母雞的福特猛禽,轟鳴著開進大門時。
門口的保安本來想攔。
但一看車牌,再看開車的人是那個傳說中“刷卡一千八百萬”的狠人,立馬一個個立正敬禮,腰桿挺得筆直。
“歡迎陳先生回家!”
車子一路暢通無阻,停在了御龍至尊的樓王別墅前。
此時,別墅里燈火通明。
那個銷售經理劉胖子,正帶著兩排穿著制服的家政阿姨,恭恭敬敬地候在門口。
一看到陳二狗下車,劉胖子那身肥肉一顫,立馬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:
“陳先生!嫂子!歡迎回家!”
“您吩咐的裝修,我們全都按最高標準搞定了!您驗收驗收?”
陳二狗點了點頭,攙著手里還提著雞籠子的張巧芬,大步走進了院子。
剛一進大門,張巧芬和王翠花同時愣住了。
只見原本那一大片昂貴的進口草坪,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,是翻整得整整齊齊、黑黝黝的肥沃土地。
甚至還貼心地分成了好幾塊,有一塊地里已經插好了架子,顯然是留著種黃瓜豆角的。
空氣中,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。
而在那金碧輝煌的歐式別墅側面,竟然真的搭起了一個紅磚青瓦的土灶臺!
一口足足有一米寬的大鐵鍋架在上面,旁邊還整整齊齊碼放著劈好的干柴。
這極具鄉土氣息的土灶,和旁邊那落地的大玻璃窗、水晶吊燈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沖擊。
但看起來……竟然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王翠花踩著高跟鞋,看著那個土灶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:
“二狗,你……你還真讓人搭了個灶臺啊?”
張巧芬卻是眼睛一亮,把雞籠子往地上一放,快步走到土灶前。
她摸了摸那口大鐵鍋,又看了看那好燒的干柴,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看見大別墅還要燦爛:
“好!這灶臺搭得好!”
“火力肯定旺!這下好了,以后能給你們蒸大饅頭、燉大鵝吃了!”
“那洋廚房里的煤氣灶火太小,炒菜都不香!”
劉胖子在旁邊擦著汗,賠笑道:
“嫂子滿意就好!這可是我特意去鄉下請了三十年工齡的老匠人搭的,保證好用!”
陳二狗滿意地拍了拍劉胖子的肩膀,順手從兜里掏出一沓現金,那是剛從廠里拿的分紅:
“辦得不錯,賞你的。”
劉胖子激動得手都在抖,連連鞠躬:
“謝謝陳先生!謝謝陳先生!”
打發走了外人,偌大的別墅里,只剩下了自家人。
陳二狗關上那扇厚重的銅門,把喧囂隔絕在外。
“行了,別光看灶臺了。”
陳二狗看著眼前這座如同宮殿般的豪宅,豪情萬丈地說道:
“走!進屋!”
“看看咱們的新臥室,還有那個傳說中能游泳的大浴缸!”
推開大門,入眼是極致的奢華。
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,腳下的波斯地毯軟得讓人想打滾。
王翠花歡呼一聲,踢掉高跟鞋,直接撲到了那張巨大的真皮沙發上:
“舒服!太舒服了!”
“這就是闊太太的日子嗎?我感覺我在做夢!”
張巧芬雖然還有些拘謹,生怕弄臟了東西,但在二狗的鼓勵下,也慢慢放松了下來。
“嫂子,翠花姐。”
陳二狗壞笑著解開領口的扣子:
“今天可是咱們喬遷新居的第一夜。”
“俗話說得好,新房得靠‘人氣’壓一壓。”
“咱們是不是該……去大浴缸里,給新家添點喜氣?”
王翠花臉一紅,媚眼如絲地啐了一口:
“呸!我看你是想使壞!”
嘴上這么說,身體卻很誠實地站了起來,那修長的手指,已經搭上了背后那條豹紋裙的拉鏈。
張巧芬更是羞得滿臉通紅,低著頭不敢看二狗那火熱的眼神,聲音細若蚊蠅:
“那……那我去放水……”
“不用你去。”
陳二狗嘿嘿一笑,直接彎腰。
“今天我是家主,我來伺候你們!”
“走咯!鴛鴦戲水去咯!”
伴隨著兩個女人的嬌嗔和笑鬧聲,三人大步流星地沖向了二樓那間帶著巨大落地窗和圓形浴缸的主臥。
這一夜。
御龍灣的樓王別墅里,春色無邊。
那張傳說中特別結實的大床,也終于迎來了它最嚴峻的考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