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斷了電話,陳二狗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投毒?
這趙泰簡直是喪心病狂!
龍王潭可是全村的水源地,更是他那一千多畝大棚的命脈。
一旦水源被毀,別說種出翡翠龍瓜,就是全村老少的吃水都成問題!
“二狗,咋了?出啥事了?”
李梅看二狗臉色不對,有些擔心地問道。
陳二狗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殺意。
他拍了拍李梅的肩膀,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:
“沒事,我去后山轉轉,看個風水。”
“你在這盯著他們卸貨,我不回來,誰也不許走。”
說完,陳二狗根本不給李梅追問的機會。
他腳下一蹬,整個人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,“嗖”的一下沖上了后山的小路。
那速度快得驚人,李梅只覺得眼前一花,人就沒影了。
……
后山,龍王潭。
這里地勢偏僻,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。
平時除了村里的放牛娃,很少有人來。
潭水碧綠幽深,冒著絲絲寒氣。
此時,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潭邊的草叢里。
他們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桶,桶蓋還沒打開,就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。
“三哥,這……這玩意兒真要倒進去啊?”
一個留著寸頭的小混混捂著鼻子,一臉的嫌棄和害怕:
“這可是水源地,要是鬧出人命,咱們可是要吃槍子的。”
被叫做“三哥”的男人是個刀疤臉,他狠狠瞪了寸頭一眼:
“怕個卵!”
“趙少說了,這藥水只會讓植物枯死,讓人拉幾天肚子,死不了人!”
“只要這事兒辦成了,一人五萬塊!”
“有了這錢,你是想去洗腳城當皇帝,還是回家蓋房娶媳婦,不都隨你?”
聽到五萬塊,寸頭眼里的恐懼瞬間被貪婪取代了。
他咬了咬牙,伸手去擰塑料桶的蓋子:
“干了!人死鳥朝天,不死萬萬年!”
蓋子擰開。
一股墨綠色的煙霧瞬間冒了出來。
周圍的野草沾到這煙霧,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、發黑,最后化成了一灘黑水。
寸頭嚇得手一哆嗦,差點把桶扔了:
“三……三哥!這藥勁兒也太大了!草都化了!”
刀疤臉也是眼皮一跳,但還是催促道:
“別廢話!趕緊倒!倒完趕緊撤!”
兩人抬起桶,就要往清澈的潭水里倒。
就在那黑色的毒液即將觸碰到水面的千鈞一發之際。
“想不想知道,這藥水要是喝進肚子里,是什么滋味?”
一個冷冰冰的聲音,突然在兩人身后響起。
這聲音來得太突兀,就像是背后突然竄出來一條毒蛇。
“誰?!”
刀疤臉嚇得渾身一激靈,手一滑,桶就要掉進水里。
然而,一只有力的大手橫空出世。
穩穩地抓住了桶沿。
陳二狗單手提著那幾十斤重的毒液,就像提著一袋棉花。
他另一只手插在兜里,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兩個被嚇癱在地的家伙。
“又是趙泰那條瘋狗派來的?”
陳二狗低頭看了一眼桶里的液體。
下一秒,他的眉頭死死鎖住。
在龍王訣第三層的“天眼”之下,他清楚地看到這液體里翻滾著無數黑色的煞氣。
這根本不是什么農藥,也不是化學毒劑。
這分明是用死人尸油和劇毒蠱蟲煉制出來的“尸毒煞水”!
這種東西要是倒進水里,別說莊稼絕收,全村人都得染上怪病,甚至變成活死人!
“好毒的心腸!”
陳二狗眼中的怒火瞬間爆發。
“跑!快跑!”
刀疤臉是個老江湖,一看陳二狗這架勢就知道踢到鐵板了。
他拔出腰間的匕首,虛晃一招,轉身就要鉆進草叢里。
“跑得了嗎?”
陳二狗冷哼一聲。
他腳尖一挑,地上兩顆石子“嗖嗖”飛出。
“噗!噗!”
兩聲悶響。
正中兩人的膝蓋彎。
“啊!!”
兩人慘叫一聲,像是斷了腿的癩皮狗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陳二狗提著毒桶,一步步走到刀疤臉面前。
他把桶往地上一頓,濺出幾滴黑水落在石頭上,石頭瞬間被腐蝕出幾個小洞,冒起白煙。
“趙泰跟你們說,這玩意兒喝不死人?”
陳二狗蹲下身,抓住刀疤臉的頭發,強迫他抬起頭:
“既然喝不死人,那你替全村人嘗嘗鮮?”
刀疤臉看著那冒著白煙的毒水,嚇得魂飛魄散,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:
“別!別!大哥饒命!”
“我說!我全說!”
“是趙泰!真的是趙泰讓我們來的!”
“這藥水是一個穿黑袍的怪人給他的,說是能讓你傾家蕩產!”
“黑袍怪人?”
陳二狗心中了然。
果然,省城的那個陰大師并沒有死絕,或者說,陰大師背后還有同伙。
這幫邪修,竟然把手伸到秀水村來了!
“既然知道這東西毒,還敢往水里倒?”
陳二狗眼中沒有一絲憐憫。
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,后果不堪設想。
必須給這幫人一點終身難忘的教訓!
“張嘴。”
陳二狗冷冷地命令道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刀疤臉拼命搖頭,嘴閉得死死的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陳二狗手指在他下巴上一捏。
“咔吧。”
刀疤臉的下巴瞬間脫臼,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張著。
陳二狗從旁邊摘了一片樹葉,卷成勺子狀,在那毒桶里輕輕舀了一點點——大概只有指甲蓋那么大的一滴。
然后,彈進了刀疤臉的嘴里。
“咕咚。”
毒液入喉。
陳二狗隨手幫他把下巴接回去,然后松開了手。
“啊!!!”
僅僅過了三秒鐘。
刀疤臉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。
他在地上瘋狂打滾,雙手拼命抓撓著自己的喉嚨和肚子,指甲把皮肉都抓爛了。
“疼!好疼啊!像是有蟲子在咬我的腸子!”
那種痛苦,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。
旁邊的寸頭早就嚇傻了,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:
“大哥!爺爺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別喂我!求求你別喂我!”
陳二狗看著滿地打滾的刀疤臉,冷冷地說道:
“放心,這一點點劑量死不了人。”
“頂多讓你腸穿肚爛,在床上躺個一大半年。”
“這就是給趙泰當狗的下場。”
說完,陳二狗拿出手機,對著兩人的慘狀拍了個視頻。
然后,他看著那個嚇破膽的寸頭:
“給你個任務。”
“帶著他和這桶東西,滾回去見趙泰。”
“把這個視頻給他看。”
“順便幫我帶句話。”
陳二狗站起身,望著縣城的方向,身上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:
“告訴趙泰,洗干凈脖子等著。”
“這筆賬,我明天親自去趙家找他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