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波浪渾身顫抖,求助地看向四周。
可周圍的保安早就嚇得退到了墻根,誰敢惹這種隨手刷一千八百萬的狠人?
就在這時(shí)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“怎么回事?誰在鬧事?”
一個(gè)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,正是銷售經(jīng)理劉胖子。
大波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地?fù)溥^去抱住他的大腿:
“經(jīng)理!經(jīng)理救我!他們……他們逼我下跪!”
劉胖子剛想發(fā)火,一抬頭看見了站在一旁抱臂冷笑的蘇青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再一看地上的那張千萬級(jí)的小票,劉胖子只覺得天靈蓋都要炸開了。
“去你媽的!”
劉胖子反應(yīng)極快,抬腿就是一腳,直接把大波浪踹翻在地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連蘇總和這位貴客都敢得罪?”
說完,他看都不看大波浪一眼,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一路小跑沖到陳二狗面前,腰彎成了九十度:
“哎呀!這不是蘇總嗎?還有這位先生,鄙人姓劉,是這的經(jīng)理。手下人不懂事,沖撞了您,該打!該打!”
說著,他竟然真的抬手給了自己兩巴掌。
陳二狗瞥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道:
“劉經(jīng)理是吧?你這員工剛才可是說了,我要是買得起這房,她就給我嫂子跪下磕頭。”
“我不喜歡強(qiáng)人所難,但做人,得言而有信。”
劉胖子一聽,立刻轉(zhuǎn)身沖著大波浪吼道:
“沒聽見先生的話嗎?還不滾過來跪下道歉!不然立刻卷鋪蓋滾蛋,這行你別想混了!”
大波浪徹底絕望了。
為了飯碗,她只能忍著屈辱,挪到張巧芬面前,“噗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“對(duì)……對(duì)不起……我有眼無珠……我不該看不起農(nóng)村人……”
看著剛才趾高氣揚(yáng)的城里人此刻跪在自己腳下,張巧芬雖然心軟,但也覺得出了一口惡氣。
陳二狗見差不多了,擺了擺手:
“行了,別在我這礙眼,滾。”
大波浪如蒙大赦,捂著臉哭著跑了。
劉胖子趕緊捧著購房合同湊上來,一臉討好:
“先生,您看這合同……”
陳二狗接過合同,看都沒看一眼,直接扔給了蘇青,然后豎起兩根手指:
“簽合同行,但我有兩個(gè)要求,你得給我辦妥了。”
劉胖子趕緊掏出小本本:“您說!只要能辦到,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!”
陳二狗一本正經(jīng)地指著那個(gè)別墅模型:
“第一,院子里那些什么進(jìn)口草皮,交房前都給我鏟了。”
“啊?”劉胖子愣住了,“鏟……鏟了?”
“對(duì),鏟干凈。把土給我翻松了,我嫂子要種大蔥和韭菜。那草皮又不當(dāng)吃又不當(dāng)喝的,占地方。”
劉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,在豪宅種大蔥?
但他不敢反駁,只能硬著頭皮記下:“好……鏟草皮,種大蔥。”
“第二。”
陳二狗接著說道,眼神里透著一絲向往:
“我看那個(gè)開放式廚房全是洋玩意兒,中看不中用。”
“你在后院給我壘個(gè)土灶,要那種能燒柴火的大鐵鍋。”
“城里的煤氣灶炒菜沒火候,還是柴火飯養(yǎng)人。”
這下,連旁邊的蘇青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。
在一千八百萬的法式別墅里搭個(gè)農(nóng)村土灶臺(tái)?
這畫面太美,簡直不敢看。
劉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雖然覺得這要求極其離譜,但看著陳二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只能咬牙答應(yīng):
“沒問題!土灶!我這就讓人去鄉(xiāng)下請(qǐng)最好的老師傅來壘!保證火力旺!”
陳二狗這才滿意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大手一揮,摟著還在發(fā)懵的張巧芬:
“行了,嫂子,以后你就安心在城里住著。想種菜種菜,想燒柴燒柴,這就是咱家,你說了算!”
看著四人囂張離去的背影,劉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著手里的本子,哭笑不得:
“豪宅種蔥,別墅搭灶……這有錢人的品味,我是真看不懂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