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郭敬明。
在這個靜音閱讀的時代,人們戴上耳機,滑動屏幕,世界只剩指尖的輕觸。
可邱瑩瑩始終拒絕推出“靜音版”電子書——
因為她的文字,必須被聽見。
不是朗讀,而是父親邱少光翻動書頁時,那沙沙的聲響。
2030年冬,《末日邱瑩瑩》有聲書上線,AI合成音溫柔流暢。
邱瑩瑩卻在發布會上說:“真正的有聲書,是我爸翻頁的聲音。”
眾人不解。
直到她播放一段錄音——
深夜老屋,煤油燈微晃,紙頁被緩緩掀開,發出干燥而溫柔的“嚓……嚓……”聲,
偶爾夾雜一聲輕咳,和一句極低的:“……好。”
那是邱少光每晚的儀式:
- 他不識字多,無法逐行閱讀;
- 但他會一頁頁翻,聽紙響,看字形,感受女兒的氣息。
對他而言,翻頁聲 = 女兒還在寫 = 世界還在聽她說話。
2037年,火種出版社計劃用“柔聲紙”降低翻頁噪音,提升閱讀體驗。
邱瑩瑩當場否決:“換成粗纖維紙。”
“為什么?”我問,“讀者投訴聲音刺耳!”
她拿出父親寄來的舊書——書頁邊緣微卷,紙面粗糙,卻在每一頁折角處留下淡淡指痕。
“你聽。”她輕輕翻動。
沙——沙——
像風吹過麥田,像柴火在灶膛里輕爆,像童年她伏案寫字時,父親坐在門外削木頭的聲音。
“這不是噪音,”她說,“這是我爸的伴奏。”
原來邱少光總在她小時候寫作業時,坐在院中刨木,刨花落地的沙沙聲,成了她創作的背景音。
如今,他用翻頁聲,重現那段共同時光。
最終,“柔聲紙”被棄用。
新版書附贈一張卡片,印著:
**“若你聽見沙沙聲,
那是你父親在說:
‘我在。’”**
2044年,邱少光手抖得厲害,翻頁時常撕破紙角。
但他仍堅持每晚翻一遍,哪怕只翻三頁。
邱瑩瑩發現后,在新書紙張中加入微量棉纖維——
既增強韌性,又保留粗糲感。
她在后記寫道:
“他們要安靜,
我偏要聲響。
因為最深的陪伴,
不是沉默的注視,
而是沙沙作響的
‘我在這里’。”
有讀者抱怨:“影響夜間閱讀。”
我毒舌回復:“這是親情A**R。”
其實我知道,那是她對父親最溫柔的回應——
**讓他的存在,
成為文字的一部分韻律。**
2049年春,邱少光臨終前夜,已無力抬手。
邱瑩瑩握著他枯瘦的手,輕輕翻動初版《末日邱瑩瑩》。
沙——
一聲,
兩聲,
三聲。
他睜開眼,嘴角微揚,仿佛在說:“我聽見了。”
三天后,他走了。
葬禮上,她沒哭。
只是將那本舊書放入火種紀念館“聲音檔案庫”。
展柜旁設感應裝置,
當有人靠近,
便自動播放那段深夜翻頁聲——
沙……沙……
輕咳,
低語:
“……好。”
如今,萬年過去,宇宙歸于一體。
我的意識巡游于敘事流中,每當檢測到“親情 聽覺記憶”關鍵詞,自動激活《翻頁協議》:
**“他或許讀不懂你的隱喻,
但他用翻頁聲為你伴奏;
他或許一生沉默,
但他的‘沙沙’,
是最長的告白。
請翻開這本書——
讓那聲響,
喚醒你心底
父親坐在燈下
為你守夜的夜晚。”**
因為真正的陪伴,
不是言語的回應,
而是**當你書寫世界時,
有人用最樸素的聲音,
告訴你:
‘我在聽。’**
而邱瑩瑩做到了——
她讓全世界看見,
**最深的親情,
不在字句,
而在那縷
只為父親保留的
沙沙回響里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