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趙小虎營寨對面的魏軍大營內(nèi),一名士兵狂奔入帳,臉色慘白,聲音都在發(fā)抖:
“將軍!大事不好!我們后方突然出現(xiàn)一支秦軍,已將退路徹底封鎖!”
魏軍在易楓潛入王翦大營不久后,便踏入了這片險峻群山。他們先派出斥候進山探路,確認無伏兵后才敢深入,最終在趙小虎大軍的營寨前扎下陣腳。
這兩天,魏軍接連對張小山的營壘發(fā)動強攻,卻次次撞得頭破血流。秦軍守得如鐵桶一般,別說突破防線,連寨門都沒摸到,反倒折損了一大批精銳士卒。
“什么?”魏軍主帥聞言,臉色驟變,瞳孔猛然收縮。
前有張小山重兵堵路,后方竟又殺出一支秦軍——這不是要把他們徹底圍死在這深山老林里?
更糟的是,連日小雪飄落,寒意刺骨。若被困于此,糧草耗盡只是時間問題。就算不餓死,等大雪封山,也難逃凍斃荒野的命運。
“后方有多少秦軍?領(lǐng)軍的是誰?”主帥強壓驚慌,沉聲追問。
“數(shù)量不明,但少說也有數(shù)萬……聽說是那個使大錘的秦將。”士兵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回答。
“什么?是他!”主帥與身后諸將齊齊變色,面如土灰。
那人雖未親眼見過,名號卻早已令人聞風(fēng)喪膽——滅趙之將,自征戰(zhàn)以來未嘗一敗,所向披靡,堪稱戰(zhàn)神降世。如今竟在此地狹路相逢,誰人不怕?
主帥心頭一沉,底氣全無。面對此等人物,他根本不敢奢望取勝。
“將軍,眼下該如何是好?”眾將目光齊聚主帥,聲音中透著慌亂。
“唯有向前突圍!”主帥咬牙,眉宇間盡是決絕,“前面就是新鄭城!只要我們突破張小山防線,與韓軍匯合,內(nèi)外夾擊,必可反殺秦軍!”
他這話,既是下令,也是給自己打氣。此刻士氣低迷,只能用希望撐住搖搖欲墜的軍心。
他們還不知道——新鄭已失。否則,這條退路,根本不會存在。
“傳令!集結(jié)全軍,猛攻前方營寨!今日若不破敵,等后方秦軍殺至,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!”主帥面色陰冷,下達死令。
這是背水一戰(zhàn),破釜沉舟。
“諾!”諸將凜然領(lǐng)命,迅速調(diào)兵遣將,再度向秦軍營寨發(fā)起瘋狂沖擊。
“殺啊——!”
剎那間,群山回蕩起震天吼聲,殺氣沖霄。
易楓遠遠聽見廝殺聲,嘴角微揚:“看來,魏軍已經(jīng)開始強攻趙小虎的營寨了。”
他猛然轉(zhuǎn)身,長戟高舉,厲聲喝道:“全體將士聽令——隨我殺敵!”
話音未落,戰(zhàn)馬已如離弦之箭沖出。
“殺啊——!”王翦率五萬大軍緊隨其后,鐵甲轟鳴,大地震顫,直撲戰(zhàn)場核心。
與此同時,趙小虎營寨前,箭雨傾盆。
“放箭!”
秦軍將領(lǐng)一聲令下,萬矢齊發(fā),黑壓壓的箭影撕裂長空,如死亡之網(wǎng)籠罩而下。
“啊——!”
慘叫四起,沖鋒中的魏軍成片倒下,血染雪地。攻勢為之一滯。
“不準退!后退者,斬立決!”魏軍將領(lǐng)嘶聲怒吼,逼迫士卒繼續(xù)沖鋒。
滾木礌石從寨墻砸落,箭矢如蝗,每一息都有人倒下。然而魏軍仍如潮水般涌上,誓要撕開缺口。
就在此時,魏軍后方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!
“援軍!是我們的援軍到了!”寨中魏軍先是一愣,隨即狂喜高呼。
但他們錯了。
不是援軍,是索命閻羅來了。
易楓率領(lǐng)王翦大軍如雷霆壓境,瞬間切入魏軍后陣,殺得魏軍措手不及。
易楓一騎當(dāng)先,手中長戟翻飛,宛如修羅臨世。憑他那恐怖的速度與力量,凡擋其前者,皆是一戟斃命,無人能接下一招。
王翦、王賁率軍緊隨,秦軍士氣如虹,兩面夾擊之下,魏軍陣型開始崩裂。
易楓每一戟揮出,必帶起一片血雨腥風(fēng),魏軍士兵如割麥般成片倒下。
不過轉(zhuǎn)瞬之間,他身前身后已堆滿了尸體,尸山血海,觸目驚心。
他帶著秦軍一路碾壓向前,所過之處,盡是殘肢斷臂與哀嚎余音。
很快,他全身浴血,鎧甲皸裂,發(fā)絲黏著鮮血貼在臉上,儼然從人化魔。
“這……還是人?”
“瘋子!他是殺神!”
“太狠了,簡直不是凡人!”
后方的魏軍眼睜睜看著易楓一人破陣、斬將、屠兵,嚇得魂飛魄散,臉色慘白如紙。
那些將領(lǐng)也心頭狂跳,脊背發(fā)涼——傳聞中易楓能以一敵千,單騎破萬軍,他們曾以為夸大其詞,如今親眼所見,才知傳言根本不夠勁!
他的力量比從前更猛,速度比往日更快,如今的他,早已超越昔日之名。
后方指揮的魏軍主將望著前線節(jié)節(jié)潰敗的戰(zhàn)局,臉色鐵青。
這不是打仗,這是單方面屠殺!
易楓率軍沖鋒在前,硬生生將魏軍陣型撕開一道口子,分割成數(shù)段,而后秦軍四面合圍,逐個絞殺。
雪越下越大,紛紛揚揚灑落戰(zhàn)場,落在死尸上,融成殷紅溪流。
“將軍!再打下去,大軍要全交代在這兒了!”一名副將急聲進言,“營寨久攻不下,后軍又被殺得七零八落,撐不住了!”
“那你說怎么辦?”主帥聲音發(fā)澀,已然亂了方寸。
“撤!趁山路還能走,能跑多少是多少,總比全軍覆沒強!”
主帥聞言沉默,面容扭曲。
撤?說得輕巧。這分明是逃命。
此番魏國出兵十萬援韓,兩萬留守奪回的城池,已被易楓連夜端掉,盡數(shù)斬殺。眼前這八萬精銳,幾輪強攻已折損五千;方才那一波猛攻,又折幾千;再加上易楓親率部隊截殺,傷亡早已超三萬。
八萬大軍,如今只剩四萬出頭。
而且還在持續(xù)減員。
他放眼望去,戰(zhàn)場上魏軍被切成一塊塊,像困獸般被秦軍團團圍住,挨個宰殺。
再不走,真就一個都別想活。
“撤!”他猛然咬牙,一聲怒吼,轉(zhuǎn)身便帶著親衛(wèi)和眾將沖上山間小徑,倉皇而去。
“魏軍跑了!殺啊——!”
趙小虎立于營寨高處,一眼瞧見敵軍主帥奔逃,當(dāng)即暴喝一聲,率領(lǐng)兩萬五千守軍傾巢而出,直撲下山。
“快逃!”
魏軍士卒見主帥都跑了,哪還敢戀戰(zhàn)?紛紛丟盔棄甲,拼了命往山林深處狂奔。
剎那間,整片山野全是潰逃的身影。
“追!”秦軍士氣大振,緊隨其后,殺聲震天。
大地覆蓋厚雪,路滑難行,但逃兵踩出的腳印清晰可見,正好成了追擊的引路標。
山林之中,尸橫遍野,鮮血浸透白雪,染出大片刺目猩紅。
這場大戰(zhàn)足足持續(xù)兩個時辰,直到最后一具魏軍尸體倒下,再無一人逃脫,廝殺才終于落幕。
“報——楚軍正猛攻東面營寨!”大戰(zhàn)剛歇,斥候飛奔來報。
易楓聞訊,眸光一閃,嘴角微揚。
來得正好。
“全體聽令!”他長戟一揮,聲如雷霆,“隨我出山!”
大軍隨即列陣而動,自東北隘口魚貫而出,踏雪前行,直奔戰(zhàn)場。
繞到楚軍后方,直接切斷他們的退路。
“全軍原地休整,準備開戰(zhàn)。”易楓切斷楚軍歸路后,并未立刻進攻,而是下令暫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