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面情況也差不多。
趙小虎帶的一萬人殺上西墻,趙軍直接被打得屁滾尿流,哭爹喊娘。
一面又一面,落入秦軍之手。
拿下東西兩墻后,孫小雨和趙小虎各自留下五千人鎮守,其余兵馬即刻整隊,直撲王宮,與張小山會師。
此時,張小山剛把邯鄲城里那些趙國貴族的府邸洗劫一空,滿載而歸,正摩拳擦掌準備強攻王宮。
恰在此時,孫小雨和趙小虎率軍趕到。
三路人馬匯合,兵鋒直指趙國王宮。
在秦軍狂風暴雨般的猛攻下,王宮防線迅速瓦解。
“殺!!!”
張小山帶頭沖進宮門,一場屠戮就此展開。
鮮血順著廊道流淌,尸體堆滿了庭院。
哀嚎聲、慘叫聲、兵刃入肉聲交織成一片煉獄交響。
不過片刻,整座王宮已被秦軍完全掌控。
唯有南面城墻還在激戰。
那里聚集了足足四萬五千趙軍,幾乎占了邯鄲守軍一半兵力。
人多勢眾,自然難啃,一時半會還分不出勝負。
“易楓,你那長戟上掛的是啥?”
南門城樓下,易楓正懶洋洋地坐在石階上,神情悠然。
王離湊過來一看,頓時愣住——那戟尖上,赫然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。
“這可是我給秦王準備的見面禮。”易楓輕笑一聲,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見面禮?”王離一頭霧水。
可旁邊的王翦只一眼,瞳孔驟縮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趙王?!”
他曾在朝見過趙王一面,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“什么?!趙王的人頭?!”
身后一眾將領聞言,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,震驚得說不出話。
那可是趙國之主!
竟被易楓像拎野雞一樣掛在兵器上,就這么隨意地坐著?!
難怪他一臉輕松……
可他們哪知道,易楓不僅斬了趙王,幾乎把整個趙國朝堂都給屠了個干凈。
要是知道了,怕是要當場嚇跪。
“報——將軍!孫小雨已奪下東面城墻!”
一名斥候飛奔而來,單膝跪地。
“嗯。”易楓淡淡應了一聲,眼皮都沒抬。
“報——將軍!趙小虎已攻陷西面城墻!”
又一人疾步沖來,聲音激動。
“嗯。”依舊波瀾不驚。
“報——將軍!張小山已控制趙國王宮!”
易楓這才緩緩起身,拍了拍衣角灰塵,語氣閑適:
“行了,大局已定。走吧,去王宮喝杯茶,歇歇腳。”
易楓緩緩站起身,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,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,沖王翦等人輕聲道:“走吧。”
說罷,他抄起盾牌,步伐從容地朝著趙國王宮走去,背影挺拔,卻透著一股子閑庭信步的意味。
王翦幾人望了眼城墻上即將落幕的廝殺,戰斗已近尾聲,便也收兵整隊,緊隨其后。
可他們的目光始終落在易楓的背影上,心頭沉甸甸的,全是震撼與敬畏。
他們誰也沒想到,這少年早已布下全局——連王宮都被拿下了。
此刻的易楓,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將領,而像是執棋于九霄之上,一子落而定乾坤的謀局者。
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,不過如此。
這一刻,他們不再以“少年”視之,而是真正將他奉為主帥。
“將軍!”
剛抵達王宮門前,守門的秦軍士兵立刻肅然行禮,聲音洪亮,神情恭敬至極。
他們看向易楓的眼神,有敬畏,有崇拜,更有一絲藏不住的感激。
若非易楓,他們或許一輩子都只能在邊角吃灰,哪有機會立下戰功?
從前跟隨桓齮時,幾年如一日,寸功未建。
可自從歸入易楓麾下,戰功接二連三,打得酣暢淋漓。這一戰拿下邯鄲,更是大功一件!
“嗯。”
易楓只是淡然一笑,輕輕點頭,隨即邁步走入王宮。
王翦等人緊隨其后,踏入宮門的一瞬,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狼藉與尚未干涸的血跡。
張小山正率人清理戰場,秦軍穿梭其間,井然有序。
王翦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反倒是年紀最輕的易楓,神色如常,仿佛眼前不過是尋常街巷,而非尸橫遍野的宮闈。
“報——南面城墻趙軍盡數伏誅!”
不久之后,斥候疾奔而來,單膝跪地,高聲稟報。
至此,邯鄲徹底陷落,再無反抗之力。
接下來幾日,易楓下令全軍駐扎邯鄲,并調城外五千精銳入城,徹底掌控局勢。
戰場清掃、戰功統計,有條不紊地展開。
第三日,一切塵埃落定。
此戰首功,毫無爭議,歸屬易楓——不僅統攬全局,更率先登城,立下先登之功。
秦軍總計陣亡一萬五千人:易楓所率八萬大軍折損五千,王翦十萬大軍折損一萬。
另有三萬將士負傷。
傷亡之輕,堪稱奇跡。
而斬獲敵首九萬級,其中七萬由易楓麾下七萬五千士卒斬殺,王翦大軍僅斬兩萬。
戰果懸殊,高下立判。
易楓當即命王翦代筆撰寫戰報,附上戰功名冊,連同趙王首級,快馬加鞭送往咸陽。
與此同時,前幾日他已遣人傳信鄴城楊端和,詢問桓齮病情。
回信很快抵達——桓齮病勢沉重,昏迷不醒,已緊急送返咸陽救治。
易楓得訊,立刻以臨時主帥之名下令:楊端和留一萬兵馬鎮守鄴城,其余主力即刻開拔,奔赴邯鄲,共議滅趙大計。
諸事安排妥當,易楓一聲令下——犒賞三軍!
當夜,趙國王宮廣場燈火通明。
易楓命人搬出從王宮庫房及貴族府邸搜刮而來的美酒珍饈,在宮中設宴,大擺筵席。
他曾親口許諾全軍:破邯鄲之日,請所有人痛飲豪食。
這話既是激勵,也是承諾。
如今城破功成,他言出必行。
戰場已清,城內漸穩,百姓見秦軍秋毫無犯,不敢妄動,也開始悄然出門走動,市井氣息緩緩復蘇。
為保城防不失,易楓將慶功宴分作兩場:
今夜,宴請自家七萬五千嫡系;明日,再款待王翦大軍。
今晚防務,則交由王翦九萬將士輪值。
此刻,王宮廣場之上,七萬五千秦軍席地而坐,身前案幾堆滿酒肉,香氣四溢。
那些粗布裹身的士兵瞪大雙眼,喉頭滾動,忍不住吞咽口水。
他們大多出身貧寒,平生未嘗見過如此盛宴,別說吃了,連夢里都不敢想。
“兄弟們,還記得攻城前本將軍許下的諾言嗎?”
易楓大步上前,站在高處,目光如炬地掃過一地席地而坐的將士。
“我說過——拿下邯鄲,酒肉管夠!現在城破了,好酒好肉,全都端上來!”他聲音洪亮,穿透夜風,在軍中炸開一道熱血的回響。
“謝將軍!”
眾將士齊聲怒吼,眼中燃著光,臉上寫滿激動與敬服。
“第一碗——”易楓提起桌上粗瓷大碗,穩穩舉過頭頂,“敬我們沒能活著看到今日的兄弟!”
話落,他手腕一傾,烈酒灑地,泥土瞬間洇黑。全場寂靜,唯有火把噼啪作響。
“第二碗——”他又滿上一碗,聲震長空,“敬大秦!愿我大秦鐵蹄踏碎六國,一統天下!”
“敬大秦!一統天下!”
所有將士轟然起身,舉碗齊呼,聲浪沖天。
“干!”
易楓仰頭,一飲而盡。辛辣入喉,眉眼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