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還想繼續加碼封賞,抬手就想再往上提一格,可一琢磨——已經封到“君”了,再無更高爵位可賞。無奈之下,只得咬牙砸出一萬金,作為斬殺易楓的懸賞。
“殺啊——!”
就在這時,易楓身后驟然爆發出震天喊殺聲。原來后方秦軍終于突破防線,如潮水般涌入城中!
“布陣!”易楓眼角一揚,心頭狂喜。來了!終于不是他孤身一人硬扛千軍萬馬了!
“布陣!”
一聲令下,沖入城門的秦軍迅速列陣,左右分立,如鐵流匯海,穩穩護在易楓兩翼。
“殺!”
易楓將重錘往背后一甩,雙手抄起巨盾與長戟,怒吼一聲,再度暴沖而出,直撲城下趙軍!
“殺啊——!”
身后秦軍齊聲咆哮,左手擎盾,右手握刃,緊隨其主,殺氣沖霄!
“舉盾!”
剛沖出城門洞口,易楓猛然暴喝,同時將盾高舉過頂,嚴密封鎖上方空隙。
身后的秦軍心領神會,紛紛效仿,瞬間結成一道移動鐵蓋。
他們防的,正是城頭那群不講規矩的弓箭手——狗急跳墻時,連自家人都照射不誤。
如今盾陣森然,箭矢落下,大多被彈開滑落,難以造成實質傷害。
而此時,易楓距趙軍本就不遠,幾個呼吸間已殺至陣前,長戟如龍,悍然刺入敵群!
左盾右戟,攻守一體。剎那間,易楓徹底展現出何為“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”。
他出手如電,趙軍還未看清人影,咽喉、胸口、眉心已被貫穿!配合他超凡的耳目感知,招招致命,箭無虛發!
短短片刻,他面前已是尸橫遍地,血染黃沙。
身旁秦軍亦非弱手,刀光斧影間,無數趙軍慘叫倒地。
盡管敵眾我寡,但在易楓帶領下,秦軍勢如破竹,逼得趙軍節節敗退,陣型大亂。
此刻,趙軍士氣幾近崩潰。
若非趙王親臨城頭督戰,恐怕早已全線潰逃。
而那些原本奉命狙殺易楓的趙國弓手,此刻反倒被潰退的己方士兵堵死在階梯之上,寸步難行,甚至被人群推搡著連連后撤。
反觀易楓一方,騰挪空間越打越寬,戰局愈發主動。
與此同時,更多秦軍從破開的城門蜂擁而入,源源不斷地加入戰場,戰力持續膨脹。
“大……大王!秦、秦軍殺進來了!”郭開站在趙王身后,臉色煞白,聲音都在發抖。
他們原以為憑城墻之險可擋秦軍于城外,誰知轉眼之間,門戶已破,敵軍如狼入羊群,橫掃千軍!
罪魁禍首,正是那個手持巨錘的秦將!
若非此人,邯鄲城門豈會如此輕易淪陷?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邯鄲要亡了!”趙王望著城下潰不成軍的趙軍,面如死灰,嘴唇顫抖。
“大王……不如……先撤?”一名大臣終于忍不住,顫聲開口。
“對啊大王,遷都吧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”其他人立刻附和,七嘴八舌,滿是驚惶。
誰都看得出來,秦軍已入城,邯鄲守不住了。
更何況他們此刻全在城墻上,再不走,等秦軍殺上高處,想跑都來不及,只能束手待斃。
這些朝臣,心里盤算的,從來都是自己的性命。
“那……那就遷都吧……”良久,趙王長嘆一聲,神情頹然,仿佛一夜老了十歲。
說得文雅些,叫“遷都”;說白了,就是逃命。
“想跑?問過我沒?”
正在前線廝殺的易楓,耳朵一直豎著呢。
城頭那一字一句,全被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那可是趙王,還有整窩趙國權貴——這條魚,肥得冒油,豈能讓他們溜了?
“殺!”
易楓怒吼如雷,率領大軍調轉方向,直撲城墻階梯口,殺意滔天!
眨眼之間,他已殺至階梯前,血路鋪就,殺氣直沖云霄!
“大……大王!那、那個拿錘子的……殺上來了!”
正領著趙王和群臣往下走的扈輒猛然抬頭,瞳孔驟縮,失聲叫道。
“什么?!”趙王與一眾大臣聞言,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快!退回去!”趙王慌忙回頭沖身后的隊伍嘶吼。
可此刻他們已行至半途,上方階梯早已擠滿倉皇撤退的士兵與朝臣,前后擁堵,進退不得。
“天要亡我趙國??!”趙王與群臣仰天心寒,絕望如冰水灌頂。
前方,易楓踏血而來,身后秦軍如潮水推進;身后,人群密密麻麻堵死退路。所有人面如灰土,冷汗涔涔。這一刻,他們終于嘗到了什么叫——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
他們只能僵立階上,眼睜睜看著易楓一刀一個,屠盡前排趙軍,一步步逼近。此時的易楓,通體赤紅,渾身浴血,宛若從地獄爬出的修羅。
突然,他抬眸,目光直刺趙王。四目相對剎那,趙王渾身一顫,如遭雷擊,脊背發涼,仿佛死神已在他頸邊輕語。
“殺!”易楓暴喝一聲,聲如裂帛,殺意再起。
轉瞬之間,他已劈開重重阻攔,直抵趙王面前。
“寡……寡人是趙王!我愿……我愿投降!”趙王牙齒打顫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求生本能逼得他放下一切尊嚴,只想活命。
然而話未說完,寒光一閃——
易楓長戟橫掠,血光迸濺!
一顆頭顱沖天而起,溫熱鮮血噴涌而出,灑了身后群臣滿面滿身。
他當然知道趙王想說什么。但他不會給對方開口的機會。
邯鄲既破,滅趙就在今朝。
趙王不死,趙國殘黨便有指望,復國之心永難熄滅。
趙王若降,嬴政反倒難辦——不能殺,還得養,成了累贅。
所以,有些事,君不可為,他來為。
只要對大秦有利,罵名由他扛,黑鍋他背到底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“大……大王……死了?”
群臣望著空中那顆尚帶驚容的頭顱,一個個魂飛魄散,呆若木雞。
易楓甩掉染血盾牌,一把抓住落下的頭顱,提于手中。
“殺!”他不再多言,長戟揮舞,朝著趙王身后那群衣冠楚楚的大臣殺去。
“別殺我!”
“饒命啊將軍!”
“我投降!我不抵抗!”
哀嚎四起,跪地求饒者成片。
可易楓眼神冰冷,腳步不停。這些人,一個都不能留。
他們不是尋常官員,而是趙國貴族根脈。當年始皇帝仁厚,未盡除六國宗室,以致日后六國余孽暗中勾結,趁帝崩之際掀翻江山。
血的教訓,他不會重蹈。
“趙王已死!”
易楓躍上城墻,左手高舉人頭,聲震四方。
“逃啊——!”
城頭城下趙軍將士望見,肝膽俱裂,士氣頃刻崩塌,四散奔逃。
北門,徹底易主。
“孫小雨!率你部一萬精兵,攻占東墻!”
局勢已定,易楓立即下令。
“是!末將領命!”
孫小雨抱拳一禮,轉身點兵,直撲邯鄲東側。
“趙小虎!你率所部萬人,拿下西墻!”
易楓冷聲下令,嗓音如刀鋒劃過鐵甲。
“是!末將得令!”趙小虎一步踏出,抱拳領命,隨即點起一萬精兵,直撲邯鄲西城墻。
“張小山,你率主力突襲趙國王宮,順帶端了那些貴族的窩?!?/p>
易楓目光一轉,再發號令。
“得令!”張小山應聲而出,戰旗獵獵,大軍如潮水般涌向王宮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