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記橫掃,則更為恐怖。
以他為中心,三米范圍宛如禁區,無論人馬,盡數掀翻在地,無一幸免。
后排趙軍遠遠望見那道摧枯拉朽的身影,臉色瞬間煞白,雙腿發軟,哪還有半點戰意?
可身后全是己方士卒,退無可退,只能眼睜睜等著被推進死亡絞肉機,恨不得肋生雙翼,立刻逃離。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!王于興師,修我戈矛!與子同仇!”
易楓高聲吟誦《秦風·無衣》,聲音如雷貫耳,激蕩戰場。
這是秦國將士的戰歌,每念一次,熱血便沸騰一分。
話音未落,長戟猛然砸地——
“砰!!”
巨響炸裂,兩名趙軍連人帶馬被硬生生拍進泥土,地面塌陷,塵土飛揚。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!王于興師,修我戈矛!與子同仇!”
身后一萬秦軍齊聲怒吼,聲浪滾滾,撼動天地。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!王于興師,修我戈矛!與子同仇!”
那些被困在重圍中的秦軍聽見這熟悉的聲音,一個個目眥欲裂,拼盡全力嘶吼回應。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澤!王于興師,修我矛戟!與子偕作!”
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。王命興師,修我戈矛,與子偕行!
易楓一聲長嘯,如驚雷炸響,瞬間點燃了戰場的血性。緊隨其后,所有秦軍齊聲高吼《無衣》之歌,聲音震天動地,仿佛從大地深處涌出的怒潮。
他們一邊嘶吼,一邊揮刀斬敵,每一句詩都化作一刀一槍的搏殺節奏。
一遍又一遍,聲浪層層疊起,直沖云霄,整片蒼穹都被這股悲壯之聲撕裂。
那原本瀕臨絕境、以為必死的秦軍殘部,在這戰歌的激蕩下,眼中重新燃起烈火——是生的渴望,是反撲的狂意!
剎那間,他們的意志徹底覺醒,像一群被逼到絕崖的猛虎,猛然回頭,張牙舞爪,向趙軍發起了瘋狂反撲。
士氣如火山噴發,沖上巔峰!
這支大秦的虎狼之師,終于再次亮出了染血的獠牙。
高處觀戰的李牧等人臉色驟變,眼神陰沉如墨。
本以為勝券在握,只待收網,卻不料被一個少年、一支奇兵,硬生生扭轉乾坤!
尤其是看到那支精銳騎兵,竟被易楓率軍死死咬住,動彈不得,只能任由秦軍屠戮——那是他多年心血所聚,如今卻在眼前成片倒下,每一騎墜亡,都似在他心頭剜肉。
他曾設局斷秦軍退路,卻萬萬沒想到,自己的退路也被悄然截斷。
“此戰……已敗。”李牧低語,聲音沙啞,滿目黯然。
此時秦軍氣勢如虹,悍不畏死,早已不是先前頹勢可比,反而步步緊逼,隱隱占據上風。
若再僵持下去,勝負難料,甚至他這十萬大軍,或將全軍覆沒!
“留一部斷后,其余人即刻撤回宜安!”李牧長嘆一聲,下達命令。
趁敗勢未顯,及時抽身,已是唯一生路。
“諾!將軍!”身后將領抱拳領命,語氣不甘,卻無可奈何。
本可立下斬十萬秦軍的不世之功,如今卻功虧一簣,誰人不恨?
可恨歸恨,面對如今局勢,他們也無力回天。
更何況——那個如魔神般在陣中沖殺的少年,連他們都不敢輕易迎戰。
很快,趙軍在嚴密調度下開始有序撤離。
臨走前,李牧回首望了一眼易楓所在的方向,目光如刀,滿是不甘與忌憚。
他苦心經營的殺局,竟被一人一軍破得干干凈凈。
他清楚,秦國又出了一位妖孽般的年輕將領,將來,或許會成為他畢生勁敵。
“想跑?”易楓耳力過人,早已察覺戰場異動,冷笑出聲,“逃?也要你付出代價!”
他確實看見了李牧撤退的身影。
若能斬殺李牧,自然是天大功勞——此人對秦國而言,乃是心腹大患。
可現實擺在眼前:他在此端,李牧在彼端,中間隔著層層疊疊的騎兵與步卒,密不透風。
要殺過去,就得殺穿千軍萬馬,耗時太久,根本來不及。
最終,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牧帶著眾將離去。
但——李牧能走,他的騎兵,休想全身而退!
這支騎兵數量龐大,皆是趙軍精銳中的精銳,更是李牧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既然抓不住虎,那就剁了他的爪牙!
“哈哈哈!趙軍主帥已逃,給我殺——!”易楓仰天大喝,聲震四野。
這話,專說給那些趙軍騎兵聽。
果然,騎兵聞聲回頭,正見李牧率大軍疾退,頓時人心大亂,斗志崩塌!
本就被易楓殺得膽寒,此刻更是士氣跌入深淵,人人自危,哪還有戰意?
戰局,徹底逆轉。
“一個都別放走,全都給我留下!”
易楓一聲怒吼,聲音如雷貫耳,身后秦軍立刻壓上,鐵甲轟鳴,迅速將趙軍騎兵圍得密不透風,如同鐵桶一般。
“殺——!”
長戟橫掃,勁風裂空,易楓猛然暴起,一擊橫蕩,前方數名趙騎連人帶馬被掀翻在地,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。周圍的秦軍抓住時機,長矛如毒蛇吐信,齊齊刺出,血光迸現,慘叫未絕,尸身已倒。
屠殺,就此拉開序幕。
趙軍騎兵退無可退,只能眼睜睜看著戰友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,戰馬哀鳴,斷肢飛濺,大地早已被鮮血浸透,紅得發黑。血水順著坡地蜿蜒流淌,匯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赤色溪流,腥氣沖天。
先前被圍困的秦軍,在李牧率主力撤退后壓力驟減,迅速重整陣型。一部分配合易楓圍剿殘余騎兵,另一部分則撲向斷后的趙軍步卒——說是交戰,實則是單方面的碾壓。
秦軍怒火滔天,此前的憋屈、恐懼、憤怒,此刻盡數傾瀉在趙軍頭上。他們不是在戰斗,是在復仇。
而趙軍,尤其是那支曾不可一世的數萬騎兵,如今徹底陷入絕境。四面楚歌,無路可逃,只能在易楓率領的秦軍鐵陣中被一點點蠶食、絞殺。
更可怕的是易楓本人——所到之處,趙軍膽裂魂飛,未戰先怯。他一人一戟,宛如修羅臨世,殺得敵軍心神俱潰。
這場戰斗,早已稱不上對等廝殺,純粹是一場血腥清洗。
整整一個時辰,殺聲震野,血染殘陽。直至最后一聲喘息消失,戰場上再無站立的趙軍。
尸骸遍野,層層疊疊,人馬相枕,血泥混合,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銹味。
活下來的秦軍渾身浴血,分不清是敵是己,但他們眼中燃著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“我們……活下來了!”
“贏了!我們打贏了!”
“我們勝利了——!”
歡呼聲炸裂長空,有人跪地痛哭,有人抱頭痛嚎。他們本以為死局已定,連上將軍都棄陣而逃,誰能想到,易楓竟如神兵天降,不僅扭轉乾坤,還帶來了奇跡般的勝利!
那一刻,所有目光都投向易楓——那是救星,是主心骨,是讓他們重獲新生的人。
喧囂過后,將士們紛紛坐下療傷,撕布包扎,喘息未定。
易楓并未下令追擊。李牧老謀深算,貿然深入極易中伏。況且此戰雖勝,秦軍也早已筋疲力盡,人人帶傷。
但沒人沮喪。相反,臉上寫滿亢奮——這一仗,功勞大了!
尤其是易楓帶來的那一萬精銳,幾乎全員記功,不少人更是斬獲頗豐,戰功簿上直接躍升數級。
“將軍真沒騙咱們,真是來撈大功的!”
“跟著易楓將軍,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