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著什長,還怕沒功勞拿?”小山和小虎對視一眼,眉飛色舞。
“沒錯!以后就認準什長了!”眾人紛紛點頭,眼神堅定。
“什長回來了!”見易楓推簾而入,幾人立刻起身行禮。
“什長,將軍單獨叫你去,啥事啊?”小山按捺不住好奇,其他人也湊上前豎起耳朵。
“沒什么,就問了問前戰的事。”易楓淡淡一笑。
“我還以為賞令下來了呢。”小虎嘿嘿笑道。
“功勞太多,哪有那么快。”易楓語氣平靜。
話落,營地又恢復喧鬧。夜漸深,卻無人入眠。
整座軍營,到處都是睜著眼睛熬通宵的人。
尤其是趙三帶的那支百人新兵,個個眼睛發亮,滿臉亢奮——這一仗,人人都撈到了戰功,只是多寡之別罷了。
次日午時,王賁召集所有參戰將士。
此戰全勝,凡參戰者皆有賞。哪怕沒砍下首級,也能分到財物布帛,唯獨爵位另算。
號令一傳,全軍沸騰。人人面露喜色,心跳加速——封賞,終于來了!
“想必諸位已知本將為何召見。”
王賁立于高臺之上,目光掃過臺下兩千余人,聲如洪鐘:
“不錯!此戰封賞,已定!”
臺下瞬間炸開鍋。歡呼未出,但呼吸都緊了幾分,所有人仰頭望著高臺,屏息以待。
“此役首功,屬什長易楓!斬敵兩千六百三十二,兼有臨陣指揮之能,居功至偉!”
“特賜爵位——公乘!授良田八頃,宅邸八所,奴仆八人,賞金百兩!”
王賁話音落地,全場驟然死寂,旋即爆發出驚呼。
“公乘?!”
“那是第幾級?”
“第八級!從第七級起就算高爵了,他一步登天!”
“連跳四級?這也太快了吧!”
……
議論聲如潮水般涌起,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易楓。
他站在人群中,神色依舊淡然,仿佛加身的榮耀不過一陣風。
可所有人都清楚——
公乘,意味著可乘公家之車,是真正踏入上層門檻的象征。
這一刻,易楓不再是普通士卒。
他是軍中傳奇。
而且,從這一級開始,便可免除徭役。
更牛的是,每年還能領四百石俸祿,穩穩的鐵飯碗。
“公乘?”易楓心頭一震,呼吸都不由輕了幾分。
他自己都沒想到,晉升竟來得如此迅猛——從入伍到如今,還不到三個月!
“肅靜!”王賁猛然抬聲,如雷貫耳,整個校場瞬間落針可聞。
“百將趙三,親手斬敵十八級,麾下百人隊共斬首三千一百,功勛卓著,封大夫爵,賜良田五頃、宅邸五座、奴仆五人,賞金十鎰!”
“升……升為大夫了?!”趙三瞪大雙眼,整個人如遭雷擊,旋即狂喜涌上眉梢。
他原是第三級簪梟,如今一躍踏入第五級大夫,連跳兩級!簡直是天上掉金磚!
“伍長張小山,斬敵十五級,封簪梟,賜良田三頃、宅三座、奴仆三人,賞金二鎰。”
“伍長張小虎,斬敵十四級,封簪梟,賜良田三頃、宅三座、奴仆三人,賞金一鎰。”
王賁聲音洪亮,一字一句砸在校場上空。
“我們也連升兩級?!”小山與小虎臉色漲紅,嘴唇都在抖。
他們根本不敢想,自己竟能一步登天,跨入簪梟之列。
“士兵孫小雨,斬敵十二級,封簪梟,賜良田三頃、宅三座、奴仆三人!”
“我……我也成了簪梟?!”孫小雨怔在原地,渾身止不住發顫,仿佛置身夢中。
畢竟他是普通士卒,標準比伍長低,十二級已夠格破格提拔。
“士兵王二,斬敵一級,晉為公士,賜良田一頃、宅一座、奴仆一人!”
……
王賁逐一宣讀,名單不斷落下。
易楓那一什全員晉升——小山、小虎、小雨皆成簪梟,其余也盡數封為公士或上造。
就連趙三所率百人隊,無一例外,全部加爵。
“王離,其部總計斬敵三千六百五十級,功達全賞,晉為公大夫,賜良田七頃、宅七座、奴仆七人!”
最后念到王離時,全場目光匯聚。
王離嘴角微揚,神色卻有些無奈。
他本是第六級官大夫,如今升至第七級公大夫,看似風光,實則——他啥也沒干。
純屬躺贏。
“此戰共斬敵五千一百八十級,達全功標準,凡參戰將士,人人有賞!”
“所有封賜,稍后由各郡縣官府送達家中。”
王賁話音一落,全場沸騰。
“謝將軍!”歡呼聲沖天而起,人人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。
封賞至此,圓滿落幕。
……
“易公乘,恭喜啊!”
儀式剛結束,眾人便蜂擁而上,圍著易楓拱手道賀。
這一戰能活下來,還能立功受賞,全靠易楓把散兵游勇聚成一股勁。
若非他當機立斷,早不知誰埋骨荒野了。
“同喜同喜!”易楓含笑抱拳,一一回禮,神情謙和卻不掩鋒芒。
“易楓,你真是我的貴人!”趙三擠上前,拍著他的肩感慨萬分。
他曾卡在二級爵多年,寸步難行。可自打遇見易楓,短短三月,連跳三級,一躍成大夫!
“哈哈,易楓兄弟也是我的福星!”王離踱步而來,笑容滿面。
先是救命之恩,再是送他一爵,這波血賺。
“恭喜王兄,高升一級。”易楓淡淡一笑,心里默默補了句:這大概就叫躺贏天花板。
“別挖苦我了……”王離苦笑撓頭,心知肚明——這事傳出去,怕是要被笑一年。
“我哪敢挖苦王兄,說真的,我是真心羨慕你這躺贏的命啊。”易楓笑著開口,語氣里三分調侃,七分真誠。
“躺贏?”王離眉頭一挑,滿臉好奇,“這詞兒聽著新鮮,啥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——躺著都能贏。”易楓輕描淡寫地解釋。
“妙啊!”王離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。這詞簡直精準得不能再精準了。
沒過多久,朝廷對此次戰功的封賞文書便高高貼在軍營轅門。
那些沒趕上戰場的老兵油子圍過去一看,頓時眼紅得不行。
一道道賞令列得清清楚楚,可當目光掃到易楓的名字時,全場安靜了。
一個十四歲的新兵蛋子,入伍不到三個月,爵位一口氣躥到第八級——公乘!
誰信?
可白紙黑字就掛在那兒,由不得人不信。
更讓人心頭發熱的是,所有人都看得出來:這才哪兒到哪兒,易楓的路,才剛剛開始。
將來能不能再出一個殺神白起?沒人敢斷言,但至少,這顆將星已經劃破夜空,鋒芒畢露。
而在秦軍將士心中,白起不只是傳說,是信仰,是不可撼動的戰神圖騰。
傍晚,號角響起,王離下令集結全軍。
校場上旌旗獵獵,甲胄森然。他站在高臺之上,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,聲如洪鐘:
“今日召集諸位,為的是宣布新任軍職。”
“易楓!”
“末將在!”易楓踏步而出,抱拳躬身,動作干脆利落。
“即日起,擢升為千將,統轄千人隊!”
話音落下,全場微震。
千將,即二五百主,已是中層將領中的實權人物。
易楓心頭一跳,隨即穩住心神:“是!末將領命!”
他早料到會有晉升,卻沒想到來得如此迅猛。
職位上去了,肩上的擔子也重了。再不能像從前那樣,拎著刀往前沖就完事。現在要帶兵,要布局,要顧全大局。
一個人再猛,能砍翻千軍?終究得靠陣勢,靠配合。
這是蛻變的關口——想走更遠,就必須從‘獨狼’變成‘帥才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