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墻不大,再加上死傷的魏軍占了太多地方,上面還站著的逐漸的快要只剩下秦軍了,城下的秦軍見登不上城墻,撈不到將領的人頭了,就只能追著逃不出去又喪了膽的魏軍士兵到處跑。
城墻上殘余的魏軍也下不去,只能任由著秦軍殺戮著...
過了良久,喊殺聲漸漸平息,也代表著魏國的這一處關隘徹底被秦軍攻破,魏軍除了極少數跑得快的之外,其他的被秦軍悉數斬殺。
至此,這一場攻城之戰落下帷幕。剩下的秦軍靠在城墻邊上大口喘著粗氣,他們個個累的不想說話,但他們的眼神卻亮得嚇人,那是死里逃生的慶幸,更是浴血奮戰的驕傲。這一戰,他們用命拼來了戰功。
城墻上,易楓跟這一部分秦軍一個個都變成了血人,不過大部分都是魏軍的血,也有不少秦軍受了傷,正在處理傷口,不過他們都不怎么在乎傷勢了,他們想著的都是,很快就能再升一級了。
大戰過后,易楓讓大軍在這里稍作休整。
第二天,易楓繼續率領秦軍殺入魏軍境內,而這里則留下了此前大戰負傷的傷員駐守,這處關隘被攻破之后,魏國的這處邊境就幾乎沒有第二道防線了,也就意味著,易楓的這支秦軍可以長驅直入,直殺魏國的腹部。
自從聽力被強化之后,易楓很少派過探子前去探路,而是他自己帶領大軍向前推進。憑他如今的聽力,方圓一公里內有些風吹草動都能盡數傳入他的耳朵,根本不用怕突然遇到敵軍的埋伏。
易楓率領著近三十萬秦軍,朝著魏國境內前進。這一路上走來,還沒有遇到過埋伏,顯然是魏國還沒有收到關隘失守的消息,或者是還沒來得及組織好兵力做好反擊準備。
終于,在大軍行進了一個時辰之后,才好不容易發現了有一隊魏軍探子,易楓帶著大牛及幾名親衛悄悄合圍過去把他們給活捉了回來,審問了一番才知道,這幾名是附近那座城池里的士兵。
他們昨天收到消息,說是秦軍打過來了,正在關隘與魏軍廝殺,所以這幾人被派出去準備打探戰況,誰成想出師未捷,情況沒打探到,反被秦軍抓獲了。
易楓問清楚城的位置,發現離這里并不遠,決定從這里開始征伐。
他讓大軍休整了一下,補充了一下體力,然后率著大軍浩浩蕩蕩朝著那座城池而去。
沒過多久,易楓憑借他過人的目力,遠遠看到了那座城池的輪廓。
“眾將士聽令,敵城就在前方,保持陣型,隨本將軍攻城!”
他打算在這座城的守軍還未發現的時候,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,對他們發起攻勢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只要攻下這座城池,那就等同于他們在魏國境內有一個據點了。
“什么動靜?”
“那……那是哪兒來的?”
“秦軍!是秦軍!”
“天啊……全是秦軍!”
魏國邊境,離易楓剛破關隘的那座城池不算太遠。
魏國守軍正巡城,忽聞城外傳來沉悶如雷的踏地聲——“咚!咚!咚!”震得女墻簌簌掉灰。
眾人仰頭望去,只見曠野盡頭黑潮洶涌,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城墻狂奔而來,鐵甲反光連成一片寒芒。
眨眼工夫,守軍便認出那黑壓壓的陣列是秦字大旗,頓時失聲尖叫,面無人色。
尤其看清那鋪天蓋地的甲士洪流,不少人腿肚子直打顫,后頸汗毛倒豎,頭皮陣陣發緊。
誰也沒想到,秦軍竟無聲無息逼至城下,更沒收到半點邊關告急的飛鴿傳書。
可既然秦軍已至此地,前方那道北境咽喉——青崖關,必已淪陷無疑。
青崖關一失,魏國腹地門戶洞開。眼下這座城,滿打滿算只駐了五千兵,糧械皆缺,如何擋得住城下這遮天蔽日的虎狼之師?
“列陣!快列陣!”城樓上的魏將臉色慘白,怔了一瞬,猛地嘶吼。
將士們如夢初醒,慌忙搬滾木、抬礌石,弓弦繃得吱呀作響。
“快!派快馬赴都城——秦軍破關入境,此城危在旦夕!”他一把拽住親兵衣領,聲音發顫。
“殺——!!!”
城下,易楓左手巨盾撞開拒馬樁,右手銅錘掄圓砸碎箭塔,一馬當先沖在最前,身后秦軍如黑浪拍岸,盾牌高舉,吼聲震得城磚嗡嗡作響,整片天穹都在戰栗。
“是……是他?!”
城頭魏將瞳孔猛縮,渾身一抖,嘴唇霎時褪盡血色。
易楓單騎突前,把整支秦軍甩開近百步,想不引人注目都難。
何況他那一身行頭太扎眼——山岳般的玄鐵盾,門板似的大錘,全軍上下獨此一家。
秦國武安君易楓,誰人不知?
少年提刀屠敵十萬,血浸函谷關;威名所至,四國小兒止啼。如今連當年“人屠”白起的舊日兇名,也被他壓得黯然失色。
此刻見他親臨城下,魏軍將士個個如墜冰窟,指尖發涼,連握矛的手都在抖。
尤其當他們回想起易楓攻城時那摧枯拉朽的架勢和雷霆萬鈞的節奏,脊背便一陣陣發涼。
在眾人記憶里,易楓身經百戰,大小惡仗數不勝數,卻從未嘗過一敗——尤其攻城之戰,更是狠厲如刀、勢不可擋,幾乎場場碾壓,城破如裂帛。
“這城……怕是守不住了!”
戰鼓未響,城墻上的魏軍將士心里已齊齊浮起這句話。
面對易楓,沒人敢拍胸脯說能擋住半步。
“將……將軍,這,這可如何是好?”一名魏軍校尉終于按捺不住,聲音發緊,朝身后主將顫聲問道。
連這位守將也僵住了,手指攥著劍柄,指節泛白。
他心里清楚:死守?不過是拿人命填無底洞——這點兵力,連城門都捂不嚴實。
可若不戰而退,魏王震怒之下,抄家滅族不過是一道詔書的事。
進退兩難,冷汗早浸透了內甲。
“殺啊——!”
話音未落,易楓已沖進弓箭射程,身影如離弦黑箭,直撲城墻根。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負責調度弓弩的魏軍都尉嘶吼出聲,嗓音劈了叉。
只要帥旗未倒,他們就只能咬牙硬扛。
命令一出,數十支箭歪歪斜斜地射向易楓——稀稀拉拉,不成章法。
這城本就兵微將寡,弓手更是捉襟見肘。比起邯鄲城頭密如飛蝗的箭雨、新鄭城上遮天蔽日的矢幕,眼前這點寒光,簡直像撒了幾把碎米。
箭矢撞上盾面,叮當亂響,全被易楓輕易格開。
他左手舉盾,右手掄錘,大步流星,直撲城門。
“殺啊——!”
秦軍鐵流緊隨其后,如潮水般涌進箭雨范圍。
盾牌高舉,腳步不停,在零星箭矢中橫沖直撞,硬生生撕開一道血路,直撲城門。
“轟隆——!”
一聲爆響,木屑橫飛,厚重城門應聲炸裂!
城樓上的魏軍只覺腳下青磚猛地一跳,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殺——!”
城門剛塌,易楓已撞入城內,大錘掄圓,劈頭蓋臉砸向門口堵截的魏軍。
“砰!砰!砰!”
錘影翻飛,血肉橫濺。
不少魏軍連刀都沒拔出來,腦袋便已陷進胸腔,身子砸進石板,扁如薄餅。
堅硬的青石街面被砸得坑坑洼洼,裂紋蛛網般四散蔓延。
四周魏軍士兵、城頭弓手全都傻了眼——眼珠暴突,嘴唇發青,手腳冰涼,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嘶……這……這哪是打仗?這是……是剁肉餡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