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久,便到了山腹洞口。
入口早被亂石封死,外頭爬滿藤蔓雜草,若非靠著“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”準確定位,誰也別想找得到。
“楊銳,八一,閃開點,我炸開它?!?/p>
王胖子拍拍背包里的雷管,咧嘴一笑。王胖子一撂下背包,立馬從里頭掏出竹筒,嘩啦啦把黑乎乎的火藥往山洞口倒,打算轟開這堵石頭門,好進里面撈點寶貝。
楊銳和胡八一站得遠遠的,往后退了好幾步,生怕被波及。
沒一會兒,火藥鋪好了,王胖子劃了根火柴,“嗤”地點燃引信,扭頭撒腿就跑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碎石四濺,洞口那塊大巖石當場炸裂。
分量拿捏得剛剛好,山體沒塌,只把擋路的銅口石給掀了個干凈。
“成了!走!”
王胖子摸出火折子,“啪”地吹亮,大踏步朝洞里邁去。
楊銳和胡八一緊隨其后,半步不落。
山洞里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藤蔓,頂上地上纏得到處都是,地面濕漉漉的,青苔滑得跟抹了油似的。
不過對這三個會輕功的主兒來說,這點難度不算啥,腳下一點就跟踩平地一樣。一路穿藤繞蔓,三兩下就到了洞底。
底下堆著好幾個木箱,還有三架炮架子歪在那兒,年頭太久,連藤條都把它們裹成一團團綠疙瘩。
“喲呵?這是當年打仗留下的據點?”
王胖子一看這架勢,瞪大了眼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他抽出砍刀,“咔咔咔”幾下劈開藤蔓,撬開一個箱子,探頭往里瞧。
全是老式長槍,銹得不成樣,鐵皮都快爛成渣了。
“操,全廢了,白瞎這么多家伙!”
他罵了一句,接著把剩下的箱子挨個掀開看。
有的裝著罐頭、子彈,還有電報機,零零碎碎的古董字畫也有些,最亮眼的是個小鐵箱,打開一看——整整三十根小黃魚,金燦燦地排在那兒。
看來這地方八成是哪個隊伍藏物資的地盤,要不就是戰時逃難埋的??蓶|西還在,人卻沒了影,肯定是回不來或者死絕了,不然哪有放著黃金不拿的道理?
眼下槍不能用,罐頭發霉,古玩也沒處賣,但這一箱金條夠實在。至于別的玩意,帶出去也是麻煩。
“晦氣!一堆破爛,就這點金子能換錢。”
王胖子拎起箱子走出來,其他東西一眼都不多瞧。就連那些古董,他也懶得動——不是不懂值錢,而是現在沒門路變現,背一堆累贅反而壞事。
走江湖的,最怕貪心把自己壓垮。
楊銳掃了一圈,走到那個裝古玩的箱子前,伸手取出第一個木盒,打開一看——一把駁殼槍靜靜躺在里頭,旁邊還配了兩匣子彈。盒子密封得好,槍身锃亮,核桃木把子摸著順手,一點沒受潮。
“嘿,居然還有這老物件!”
王胖子湊過來一瞧,有點驚訝。如今市面上早換成了54式,這種老槍基本沒人用了。
楊銳把槍遞過去讓他把玩,自己又拿下第二個盒子,是個四方的鐵皮匣,直覺告訴他,這次恐怕不止撿個槍這么簡單。
盒子一掀開,他愣住了——一尊紅銅鑄的龍首,龍眼炯炯,雕工精細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勢。
他心里猛地一震:十二銅首里的龍首?居然在這荒山野嶺藏著!
后世多少人找不著下落,原來一直窩在這個沒人發現的山洞里。
或者……也曾被人找到,但太燙手,只能偷偷藏起,不敢露面。這種東西,一旦被人盯上,輕則被搶,重則丟命。
而現在,這顆果子,被他摘了。
“胖子,八一,這箱古玩我包了,你們沒意見吧?”
楊銳抬頭,直接開口。
“沒意見,金條平分就行,剩下你要啥拿啥?!?/p>
王胖子擺擺手,不在乎地說。
“行!”
楊銳立馬找王胖子要了個布袋,把龍首、字畫連同那把駁殼槍一股腦塞進去,全收了。
王胖子說這老槍他用不著,自己有家伙防身,楊銳也就沒客氣,全帶上。
那一箱小黃魚,三人正好一人十條,當場分清。
至于上次山洞撿的那批元代金錠,王胖子當時沒急著分,是因為那種金子成色雜,拿出去容易被壓價,賣不出去還可能惹來劫道的。索性先留著,等回去再找路子處理。
楊銳最后環視一圈,確認沒落下什么,背上鼓鼓囊囊的大包,轉身就走。
那些銹成廢鐵的槍炮,發霉的補給,全扔在原地,隨它爛在這深山老林,歸土還山。
“走了??!”
王胖子一出洞口,腳下運勁,使出“縱云梯”,踩著草尖騰騰往前躥,心情舒暢得差點吼兩嗓子。
剛才見楊銳那么飄過去,早就眼饞壞了,現在自己也能飛檐走壁,自然玩得不亦樂乎。
“呵呵!”
胡八一笑著搖頭,也不甘落后,提氣躍身,輕功一展,追著王胖子就竄了出去。
楊銳嘴角微揚,足下一蹬,同樣施展出縱云梯,身影如風,悄然掠入夜色之中。
和來時一樣,他始終走在前頭大概一步遠的距離,既沒甩開他們,也沒拉開太遠。王胖子偏不信邪,鉚足了勁兒踩著縱云梯往前沖,一心要超過楊銳,爭這口氣。
可不管他怎么發力,楊銳就像影子似的牢牢卡在他前面那一米的位置,怎么都繞不過去。折騰了半天,累得夠嗆,王胖子終于認命,咬牙收了功法,悶頭跟在后頭走。
翻過山嶺沒多久,他們到了之前那條毒蛇洞外的林子。
“等我一下,我把東西收一收,帶著這么多玩意兒太扎眼?!?/p>
楊銳一眼瞅見地點,張口說道。
“行!”
王胖子和胡八一站住腳。
這次帶出來的不多,六根何首烏,二十條小黃魚,分量輕巧,背著也不壓肩膀。
楊銳走向不遠處一棵大樹,磨蹭兩下,在樹背后假裝藏東西,實則把整包貨塞進了靈境空間?!巴琢耍呷?!”
他拍拍手走了回來。
兩人轉過身看他,誰都沒多嘴問藏哪兒了——不是好奇,是信他,信這個兄弟。
“嗯!”
王胖子瞥見楊銳背上布包塌了下來,臉色頓時變了,心頭猛地一揪。
“楊銳,那株萬年何首烏……你也收進去了?”
“嗯。”
楊銳點點頭,一點不覺得有啥不對。
背幾個蘿卜似的怪沉,干脆一股腦扔進去,落個輕松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