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全被程建軍看在眼里,氣得他牙根發酸,恨不能嚼碎了吐出去。
他本來在城里過得好好的,舒服日子不過,偏要跟著她下鄉吃苦,圖個啥?
越想越窩火,干脆一跺腳,去找蘇萌。
“蘇萌!”
他在門外喊了一聲。
蘇萌一聽這聲音,心跳猛快,以為是楊銳來了,飛快跑出門,臉上還帶著笑,結果一看是程建軍,笑容瞬間凍住,冷下臉來:“程建軍,你來干嘛?”
“蘇萌,咱回城吧。”
程建軍語氣懇切,“我爸能給你安排工作,還能保你爸平安無事。”
他老子在勞動局管事,塞兩個崗位輕而易舉。
他也知道蘇萌是因為她爸是老師,怕出事才躲來鄉下,只要他說句話,就能讓她全家安穩落地。
“程建軍,”蘇萌眼神一寒,“你當初不是說你家自顧不暇,幫不了忙嗎?現在怎么又有能耐了?是不是騙我?”
她記得清清楚楚,那時候她求過他,可他推得一干二凈,說他自己都朝不保夕,這才逼得她不得不下鄉。
“我……我當時是怕惹麻煩!可為了你,現在哪怕代價再大,我也認了!”
程建軍臉都變了,急忙解釋。
“呵,別做夢了,我怎么可能信你這套說辭?我現在要是走了,不就等于臨陣脫逃?我爸本來就夠難了,我要是再撂挑子,他臉往哪兒擱?我不走,你愛回不回!”
蘇萌一聲冷笑,語氣硬得像鐵。
說完,她轉身就走,連個背影都不愿多留。
“程建軍,以后別再來煩我了,我不想讓楊銳看見你在我這兒晃蕩!”扔下這句話,她頭也不回地推門進屋。
“啊?!”
程建軍整個人僵在原地,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捅了一刀。
他傻站著,耳朵嗡嗡作響——自己掏心掏肺地對她好,換來的卻是這種態度?
他喜歡的人,竟然用這種話趕他走?
腦子一空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捂著臉嚎啕大哭,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。
“砰——!”
屋里那扇門重重砸上,震得他心都碎了。
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,冷得他打哆嗦,可哪有心里涼得徹底?
沒指望了,他抹了把鼻涕,顫巍巍站起身,耷拉著腦袋,一步一頓地朝自己屋子挪去。
——另一邊,楊銳正泡在靈境空間里啃醫書,外頭天翻地覆也攪擾不到他。
就算有人告訴他外面的事兒,他也只能苦笑兩聲,該干啥還干啥。
【叮!醫術等級提升至3級!】
不知過了多久,腦子里終于響起一聲清脆提示。
“呼……”楊銳合上最后一本古籍,默默回味剛才記下的內容,長長舒了口氣。
有了這些本事,往后哪怕再碰上要命的病痛,也不至于束手無策,至少能給自己配個解毒方子。
他抬眼看了下手表——這玩意兒一直留在靈境里當計時器。
嚯,五個多小時過去了,快六個小時,現實里也就兩個小時左右。
進來的時候剛過六點二十,現在差不多接近八點半。
正好。
這個點,村里人也好,知青點的其他人也罷,早都鉆被窩睡覺去了,不會有人半夜三更跑出來溜達。
他收起東西,從靈境回到房間。
沒急著出門,先輕輕拉開窗簾一條縫,掃了眼外頭。
黑乎乎的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再凝神聽了聽——四周靜悄悄的,呼吸聲、打呼聲混在一起,說明大家都睡熟了。
確認安全后,他才貓著腰,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,又輕輕合上,一點動靜都沒出。
接著,腳下一點,施展“縱云梯”,身形一飄,瞬間融入夜色,像道影子般直奔溝頭村后山而去。
是時候去懸崖那個藏寶點了,六個寶箱,一個都不能落下。
他一路穿林越草,借著樹杈借力躍進,速度比平時快了好幾倍。
“沙沙——”
“沙沙沙!”
突然,不遠處的灌木叢一陣亂晃,他立刻剎住腳步,閃身藏進樹冠,屏住呼吸盯著那邊看。
下一秒,草堆里鉆出幾團黑影,把他眼睛都點亮了。
嘿,真是想啥來啥!
之前滿山遍野找不著的東西,今兒個居然自己撞上門來了?
“沙沙沙!”
“沙沙!”
雜草瘋狂搖擺,一頭母野豬帶著四個小崽子緩緩走出,胖乎乎圓滾滾,走得歪歪扭扭。
楊銳趴在枝葉間一看,嘴角立馬翹了起來。
野豬崽!
還是四只!
他老早就琢磨著抓幾只野豬養在靈境里,搞個養殖計劃,可翻遍整座山愣是不見影子。
結果今天為了取寶箱順路一逛,竟直接送來一窩?
哪還猶豫?
他蹭地從樹上滑下,腳踩“縱云梯”,身子如風掠出,直撲那群小家伙。
“吱——!”
母豬警覺性極高,猛一回頭瞧見人影,嚇得尖叫一聲,扭頭就想扎回草叢。
“吱吱吱!”
小豬們也慌了神,但看見媽跑了,本能地跟屁股后頭追。
楊銳提速,身影在林間閃轉騰挪,眨眼就堵在兩只小豬身后,雙手齊出,一手一個,掐住后脖頸直接拎起來。
“吱!吱吱!”
小豬亂蹬腿,拼命掙扎,可在楊銳手里就跟紙糊的一樣,動彈不得。
“進!”
隨手一甩,兩只小豬消失在空氣中,進了靈境空間。
緊接著他又一個箭步沖上去,另外兩只剛鉆進草堆,就被他一把抄了出來。
照樣收入空間。
一口氣弄到四只豬崽,楊銳心情美得很——將來全靠它們開枝散葉,肉食自由指日可待!
“吱——!!!”
忽然,母豬從草叢里猛地竄出,獠牙閃著寒光,四蹄蹬地,朝著楊銳直線沖鋒!
它躲在草里等娃回來,結果娃沒了,連叫聲都斷了,怒火瞬間炸開,拼了命也要搶回孩子!
“好家伙!”
楊銳一看母豬殺回來,非但不躲,反而笑出聲來。
還以為它跑了呢,原來還能加碼?
今晚真是賺翻了!
他側身一滑,“縱云梯”帶步輕盈閃過攻擊。
同時體內勁氣一轉,拳頭緊握,對著母豬腦袋就是一記悶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