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銳正蹲灶臺邊忙著,剛把紅燒肉盛進盤子,打算再炒個青菜,這頓飯就算齊了。
蘇萌走進來,問:
“楊銳,你這兒還有醬油嗎?借我一點。”
“有,自己倒。”
楊銳頭都沒抬,手上繼續翻鍋。
這點小東西他根本不在意,空間里堆得不少,再說跟蘇萌也沒啥過節,鄰居間借個調料太正常了。
“謝啦!”
蘇萌拿過瓶子,往碗里倒了些,放下就準備走。
可她又停住腳步,笑著說:
“你這手藝真絕,以前是不是干過廚師?”
“沒呢,就是愛吃,閑著沒事研究點菜譜。”
楊銳隨口糊弄一句。
“哎喲,自學都能做出這味道,要是去評個級,至少六級廚師起步!”
蘇萌眼里全是佩服。
話還沒說完,閻解礦蹭蹭蹭走進來,臉上堆笑:
“楊銳,做飯呢?這味兒一飄,我就認出是你做的。”
嘴上說著,人卻徑直往飯桌走,看架勢是要坐下開吃。
“喂,我說老閻,你有點底線行不行?我正要吃飯,你來湊什么熱鬧?”
楊銳臉一板,直接攆人。
“楊銳,你……”
閻解礦頓時漲紅了臉。
他還以為當著女同志的面,楊銳多少會給點面子,沒想到一句話不留情。
“快走快走,別在這礙眼!”
楊銳揮揮手,催他滾蛋。
這人昨晚跟劉光福合伙埋伏他,今兒還有臉來蹭飯?
真是臉皮比城墻拐彎還厚。
“哼!”
閻解礦冷哼一聲,滿肚子窩火,甩手走了。
丟臉無所謂,關鍵是啥都沒撈著,心里憋屈得慌。
等他一走,蘇萌皺了皺眉,低聲說:
“這人誰啊?別人吃飯往跟前湊,太討厭了。”
“老鄰居,專愛占小便宜,你提防點就行。”
楊銳答得輕描淡寫。
“知道了。”
蘇萌點點頭,說了句“我先回了”,轉身離開。
被這事一攪和,她也沒心情多聊。
“嗯,去吧。”
楊銳沒留她,自顧自把剩下的菜裝盤。
蘇萌剛出門,就撞見王胖子和胡八一過來。兩人一看她從楊銳屋里出來,眼神微微一動,但誰也沒多問,徑直進了屋。
程建軍也恰好出門,看見蘇萌,問了一句:
“你去干嘛了?”
“借醬油。”
蘇萌亮了亮手里的碗,理都不理他,直接回屋。
程建軍盯著楊銳的屋子看了幾秒,眉頭微蹙,閃過一絲戒備,隨后也轉身走了。
這邊屋里。
王胖子一進門就嚷嚷:
“可以啊楊銳,才來第二天,就有姑娘上門找你咯!”
“吃你的飯!”
楊銳懶得接茬。
“嘿,這姑娘身材好,長得也帶勁,我覺得能追。”
王胖子大大咧咧坐下來,嘴里不停。
楊銳笑了笑,沒反駁。
確實,蘇萌這年紀十八歲,模樣身段都沒得挑,比劇里年輕了不少。
但問題是,她那種“白蓮花”脾性讓他犯嘀咕。
要娶回家一個整天聽外人挑唆、不信自己男人的主,日子非得雞飛狗跳不可,想想就煩。
不過現在也說不準,電視里那樣,現實中未必如此。
要是人品沒問題,他倒不介意拉近關系。
“雞湯還堵不上你這張嘴?趕緊喝一口壓壓驚!”
楊銳給他盛了一大碗,笑罵一句。
“嘿嘿!”
王胖子接過碗,猛嘬一口,滿臉舒坦,連聲夸:
“絕了!真香!”
“確實不錯,楊銳,這野雞是你山上抓的?”
胡八一也點頭附和。
“沒錯,胖子不是饞肉嘛?我說只要我能天天讓他吃上肉,他就得叫我大哥,這大哥我當定了。”
楊銳笑著回應。
“呵,以后日子長著呢。”
王胖子嘴上應著,其實不太信——哪有天天打到野物的道理?
但他心里已認楊銳這個兄弟,往后只要有事,肯定站他這邊。
這時胡八一忽然問:
“楊銳,今天上山,你有沒有看到紫竹林那邊有人砍竹子?”
“我沒走那邊,不清楚,怎么了?”
楊銳反問。
“沒什么,就是奇怪。我和胖子上山時,竹林全被砍禿了,一片葉子都沒剩;回來的時候,卻枝葉齊全,像從來沒動過一樣。”
胡八一說出自己的疑惑。
“可能是村里人收拾的吧?你們遇到啥危險沒?胖子怎么摔成那樣?”
楊銳沒深究,反而提起王胖子的事。
心里卻明白,下次得收尾干凈,別留下破綻引人懷疑。
“聽說山上草藥多,我們就去找找,結果在懸崖邊發現一株何首烏,胖子采的時候腳滑,幸好抓住根藤蔓,不然就交代那兒了。”
胡八一把經過說了一遍。
沒提尋寶的事,但他們的確采到了何首烏,不算撒謊。
楊銳點點頭,說:
“胖子,下次這種玩命的活,還是算了吧,跟著我抓點野味更穩妥。”
心里卻清楚:那地方危險不小,不然王胖子不至于摔得這么狼狽。
“算了,現在唐隊長不讓上山,怕我們被抓到挨批。”
王胖子擺擺手,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。
其實他是打算改天偷偷再去,只是這次得多加小心,不能讓唐海亮他們察覺。
“也對。”
楊銳應了一聲。
可他自己壓根沒把唐海亮的話當回事。
這山上能傷他的東西還沒出生呢——真有危險,大不了躲進靈境空間,什么都能避過去。
吃完飯。
王胖子和胡八一順手把碗筷收拾了。
楊銳樂得清閑,坐在旁邊歇著。
兩人忙完就告辭走了,楊銳這才起身燒水,準備洗個熱水臉,再刷牙漱口。
等水開了,他把門反鎖,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,確認沒人能往里瞅,才拎著熱水進了靈境空間。
洗漱完事兒,他就開始練功,主攻的還是通背拳。
他盤算著,先把這門功夫推到五級大成,沖進丹勁層次。
白天唐海亮說的那些話,再加上王胖子兩人的倒霉遭遇,讓他心里更清楚了一點——不趕緊變強,以后遇到個猛獸或是其他麻煩,照樣只能灰溜溜鉆進靈境躲著。
別管是東北虎還是啥狠角色,只要自己夠硬,就能站穩腳跟,不用狼狽逃竄。
空地上,楊銳拉開架勢,一招一式地打起通背拳。
時間悄無聲息地流走。
一整夜過去,他在靈境里泡了差不多三十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