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憋著,打算等到了溝頭屯再收拾他。
時間一晃而過。
第二天下午三點,火車準時殺進東北地界。
幾人拎著行李下車,轉頭去坐公交。
按照街道辦給的地址,五個人一塊上了車。
王胖子順手替楊銳和胡八一付了票錢,閻解礦和劉光福各自掏腰包。
剛下車,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迎面走來,操著口本地腔問:“你們是去溝頭屯插隊的知青吧?”
“對,您是生產隊長唐海亮?”楊銳抬頭應道。
“是我,旁邊這個是我哥家的兒子,唐金寶。”
唐海亮指了指身邊年輕人。
“唐隊長,這位是王胖子,這是胡八一。”
楊銳給他們互相介紹。
“我叫閻解礦,他是劉光福。”
閻解礦也趕緊上前報名字。
“沒錯,就是你們幾個。驢車在前頭,走吧。”
唐海亮點點頭。
說完,他領著唐金寶朝停在路邊的驢車走去,其他人緊跟著過去。
那驢車挺寬,塞下五個人輕輕松松。
唐海亮和唐金寶坐在前面趕車,其他人擠在后頭。
一切就緒,驢車晃晃悠悠出發了。
一路上沒人多話,只有車輪吱呀作響。
三小時后,穿過一片望不到邊的麥地,終于看見個村子。
“到了,這就是溝頭屯。”唐海亮說。
楊銳跳下車,四處打量。
這村子坐落在大興安嶺支脈腳下,背后是山,眼前是一大片待收的麥田,不少村民正彎腰揮鐮,忙得腳不沾地。
眼下正是搶收時節,麥子熟透了就得趕緊割,晚了容易發霉爛在地里。
王胖子他們也都四下張望,看看新環境。
唯獨胡八一不一樣,他盯著遠處的山巒,手里偷偷掐著指訣,像在測算什么。
突然,某座山形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記下位置,不動聲色收回目光。
這一幕被楊銳看在眼里。
他不用想也知道——胡八一是在尋龍點脈,用的是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。
這套本事,楊銳自己也會,只是還沒來得及學。
今晚進了靈境空間,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摸透。
“現在農忙,明天起你們就得下地割麥。一畝地算五工分,割滿兩畝得十工分,滿了就不加了。你可以接著干,也可以歇著。”
“沒帶口糧的,一會兒找我領。糧食按工分扣,不夠的先賒著,以后補上就行。”
唐海亮干脆利落,直接把規矩講明白。
眾人安靜聽著,沒人插嘴。
“聽清了嗎?”他問。
“清楚!”幾人齊聲回應。
“行,金寶,你帶他們去知青宿舍。”
交代完,唐海亮轉身走向麥田,忙自己的活去了。
“走吧。”唐金寶丟下一句話,走在前面引路。
他對這些城里來的知青沒啥興趣。
以前也來過不少,剛開始還覺得新鮮,能聽點外面的事兒。
結果聊來聊去也就那樣,跟鎮上人沒啥兩樣,很快就膩了。
而且這些人大多嬌氣,身子骨軟,啥都不會還愛指揮,他心里早就存了幾分煩感。
這也是路上他一直沒開口的原因。
楊銳幾人默不作聲跟上。
“宿舍規定四人一間。想住單間的也行,一個月兩塊錢。”唐金寶邊走邊說。
村里房子有限,多住一個人就得收費,資源不能白占。
楊銳一聽,眼睛亮了一下——單獨一間正合他意。
兩塊錢?
在他眼里根本不算錢。
很快走到一排平房前。
“后面七間空著,想住單間的趕緊挑。回頭找我二叔交錢,也就是唐隊長。”
“不住的不用交,房間不夠四人的話,后面還會安排別人進來。”
唐金寶手指后方幾間屋子,說完轉身就走,懶得再多解釋。
楊銳看了看王胖子和胡八一,正琢磨怎么找個由頭分住。
“楊銳,不好意思啊,我習慣跟胖子一塊睡,屋里有外人我睡不踏實。”
胡八一搶先開口。
“沒事,那我就自己一間。”楊銳心頭一松,省了編理由的功夫。
“哼!”
劉光福冷嗤一聲,滿臉不爽,轉身就去找房間。
他沒錢,住單間想都別想,只能跟人擠。
“楊銳,胖子,八一,我先挑了!”閻解礦見沒人拉他同住,趕緊吆喝一句,追著劉光福去了。
最后兩人果然住進同一間。
“我們也走吧。”楊銳說。
他走到最后一間屋前,發現里面有簾子能擋窗,位置又偏,不容易被人注意,當即拍板:“這間歸我了!”
恰好這時,胡八一手里的指訣停下,目光落在楊銳選的那間房上,若有所思。
“那我和胖子住隔壁。”他沒爭,主動換了次一點的位置。
“行,挨著楊銳正好。”王胖子立刻點頭。
三人各自進屋安置。
而劉光福從屋里出來,陰著臉盯著楊銳那扇門,暗自咬牙:今晚就動手,叫閻解礦一起,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!
他哪知道,自己早被楊銳他們盯死了,就等他出手,好當場拿人。楊銳一踏進屋,鼻子就撞上一股 faint的香膏味兒。
他這才曉得,這屋子以前住的是個女知青。怪不得窗子都掛著布簾,遮得嚴嚴實實,圖個清凈。
如今倒是歸了他用。
以后進出靈境空間的時候,把簾子一拉,外面壓根看不見里頭動靜,省心又隱蔽。
他把包袱往桌上一撂,鋪蓋卷也收拾好,順手掏出一把鐵鎖,“咔噠”一聲把門鎖死,轉身去隔壁找王胖子和胡八一。
正巧那倆人剛推門出來。
“走,交房租去!”
楊銳一張口。
“走!”
王胖子立馬接話。
胡八一點頭沒吱聲。
三人甩開步子,直奔唐海亮住處,準備把租房的事給辦了。
人還沒到地方,閻解礦和劉光福已經蹲在那兒等了。
劉光福看都不看他們一眼。
倒是閻解礦主動湊上來搭腔:
“楊銳,唐隊長說讓我們先別走,他一會兒就回,我打算領點口糧。這次帶的糧不夠,你要不要也領一份?”
“我這兒還夠吃,等見底了再說。”
楊銳隨口答了句,語氣客氣但不熱乎。
王胖子和胡八一壓根沒開口搭理他。
自從看出這小子貼上了劉光福,他倆就沒再跟他多說一句話,吃的喝的更不會分他一口。
“來啦!領糧的過來登記!”
唐海亮抱著本子快步趕來,鑰匙嘩啦一響打開屋門,在門前桌子后坐下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