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!!!”
突然,一聲凄厲慘叫撕破林子。
楊銳腳步一頓,側耳一聽,皺眉琢磨:“這動靜……不像野豬,倒像什么大鳥被扯斷脖子?”
他腳尖一點,縱云梯輕功使出,踩著草尖飄過去,半點聲兒不帶。
轉眼就到了聲源地。
他貓腰藏進樹冠,撥開枝葉往下瞄——
只見唐昌五正雙手掐著一只飛龍脖頸,猛力一撕!血箭“噗”地噴出三尺高。
他仰頭接血,咕咚咕咚灌下幾大口,接著薅毛、撕皮、生啃,滿臉血糊糊,下巴滴答直淌,活脫脫一個林子里躥出來的瘋霸王!
換個人早嚇癱了。
楊銳卻只扶了扶額,嘆口氣:“昌五!”
他跳下樹杈,大大方方站出來。
“大哥!”
唐昌五猛回頭,立馬把半只飛龍塞進布袋,胡亂抹兩把臉,還扯平衣領,咧嘴笑:“嘿嘿,您來啦?”
可再怎么擦,滿身血點子還在,配上那傻樂呵,比鬼故事還瘆人。
“你咋又生啃?”
楊銳太陽穴直跳。
“那個……山上不好點火,我尋思快點填飽肚子……”
唐昌五撓撓頭,挺不好意思——本來答應過大哥,出門必須整整齊齊,結果剛被撞見“血洗飛龍”。
“不行!”
楊銳臉一板,語氣不容商量,“哪怕燒根干草也要生火煮熟!生吃那玩意兒,一口下去全是寄生蟲、細菌、毒芽孢,哪天身子虛點,你就得躺平喊救命!”
“可我吃了沒事啊……”
唐昌五嘀咕。
“沒出事是運氣好!運氣這東西,誰敢賭?”
楊銳盯著他眼睛,“聽清楚了——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生嚼,我就把你綁灶臺邊,天天看著我燉湯!”
“是!大哥!”
唐昌五立馬挺直腰桿,一臉肅穆,跟接軍令似的。“這事絕不能再有下回!不然——我手里的功夫,立馬收走;咱倆這兄弟情分,也到此為止!”楊銳把臉一板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大哥你放心!我保證,再不犯了!”
唐昌五拍著胸口,語氣又急又誠懇。
“行!”
楊銳頷首,沒再多說。
他本想讓唐昌五自己試試處理剛打來的野味,結果人剛上手就手忙腳亂:刀拿反、雞毛拔歪、連火苗往哪點都懵。
楊銳只好挽起袖子,手把手教——先遞給他火折子和一盒火柴:“以后別折騰鉆木取火了,劃一下就著,省勁兒還靠譜。”
接著教怎么串肉、怎么翻烤、怎么控火候;順帶塞給他一個大鐵皮水壺:“揣身上,口渴喝一口,想煮點啥也方便。”
最后還補了一句:“鉆木取火的手藝,我也給你捋了一遍——真遇上斷火、沒火種的時候,不至于傻站著干瞪眼。”
唐昌五點頭如搗蒜,每一條都記牢了。
對他來說,不是難事,就是多聽幾遍、多練兩回的事兒。
“往后就照這個法子做,懂嗎?”
楊銳又強調一遍。
“懂啦,大哥!”
唐昌五響亮應道。
“來,你自己試一回。”
楊銳不放心,干脆讓他當場操作。
唐昌五照著學的來:掏膛、穿枝、架火、翻轉……動作雖笨拙些,但一只野雞還真被他穩穩當當烤熟了,外皮微焦、肉香撲鼻。
“成!”
楊銳這才松了口氣。
他掃了眼唐昌五身上濺滿的血點子,皺著鼻子聞了聞那股濃重的腥氣,開口道:“趕緊回去洗個澡!一身血乎乎的,回頭嚇著屯里人。”
“哎,好嘞!”
唐昌五爽快答應。
兩人先把火堆踩滅、潑水、扒灰,確保一星火星都不留,才并肩往溝頭屯走。
沒多久,就到了村口。
楊銳拐去知青點,唐昌五直接回自家院兒。
楊銳進了屋,照常準備晚飯的食材。
忙完坐下翻書,靜心琢磨新技能。
眼下他滿腦子就一件事——怎么把靈境空間往上提級。
沒過多久,蘇萌她們就回來了。
這期間,他又順手學了個新本事。
“楊大哥!”
戚文瑩一進門就輕聲喚了句,話音未落,人已經蹲在灶邊忙活開了。
眼神躲著不敢跟他對上,手指頭悄悄攥緊了衣角,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楊銳微微一笑,心里盤算著:今兒晚上,該好好“教”她練練“內功心法”了。
“楊銳!”
蘇萌幾人陸續進屋,笑嘻嘻打招呼。
“我們這就蒸饅頭去啊!”
“饅頭先放一放。”楊銳笑著擺擺手,“今兒改口味——鎮上買了大米,今晚吃白米飯!”
他當然沒真去買。米是從靈境空間現拿的,隨口編個“跑鎮上”的由頭,圖個方便。
“大米?!”
蘇萌眼睛一下亮了。
這可是南方產的細糧,以前光在干部食堂聞過味兒,普通人家想見一粒都難。誰想到今天竟能端上桌?
“楊大哥,你真買回來啦?”
戚文瑩忍不住插話。
她早年嘗過幾回,那軟糯清甜的米香,一直記得清楚。要是今晚能再吃上一口,她做夢都能笑醒。
“喏,在儲物缸旁邊擱著呢。”
楊銳朝角落抬了抬下巴。
戚文瑩立刻小跑過去,掀開小麻袋口——嘩啦一聲,雪白晶亮的大米映入眼簾,粒粒飽滿、泛著油光。
她伸手抓了一把,湊近一聞,清香直沖腦門:“真的是大米!唔……這香味太足了,絕對是頭等貨!”
“哇——真是大米!”
“聽說現在不憑票買,一斤五毛!”
“這米看著就不一樣,賣一塊錢我都信!”
“香!光聞著就餓了!”
四姑娘圍成一圈,嘰嘰喳喳,話里全是驚嘆和歡喜。
楊銳輕輕一笑:“那咱以后頓頓吃大米!”
反正靈境里堆得比山高,他出門晃一圈,回來就說“剛從鎮上拎回來”,誰都挑不出錯。
“哇——太棒啦!”
蘇萌開心得直拍手。
戚文瑩卻突然皺眉:“大哥,這得花多少錢?一袋五十斤,少說也得五十塊吧?”
陶碧玉也在旁默默點頭——兩人過日子慣了精打細算,一聽數字,心就咯噔一下。
其他幾人一聽“五十塊”,臉色唰地變了。
她們加起來干一年,工資怕都湊不齊這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