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
蘇萌幾人這才收勢,但沒回隊伍,就叉著腰站在道邊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唐隊長,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!她們合伙打人,您瞧這臉,這胳膊……”
棒梗一邊抹鼻血一邊嚎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上回挨揍還沒緩過勁兒,這回又來,心里恨得牙癢癢。
程建軍他們仨卻低頭不吭聲。
——被自己偷偷喜歡的人按地上捶,這事怎么好意思告狀?
“說清楚,到底咋回事?”
唐海亮沒急著拍板,先問緣由。
蘇萌立馬開口:“我們正路過,冷不丁聽棒梗張嘴就罵‘賤女人’,火一下就上來了!不信您問大伙兒,剛才好多人都聽見了!”
“胡說!她們上來就掄棍子,根本沒講理!”
棒梗搶著嚷嚷。
唐海亮眼皮都沒抬,直接掃了一圈:“剛才在這兒的,誰聽見了?站出來。”
“我聽見了!罵得可難聽了!”一個男知青舉手。
“我也聽見了!‘賤女人’三個字,清清楚楚!”一個女知青挺身而出。
“對!我作證!”
“還有我!”
接二連三,七八個人都站了出來。
棒梗臉唰地白了,腿肚子直打顫——這下鐵定栽了。
“哼!”
唐海亮冷著臉,目光釘在棒梗臉上:“現在,你還有啥好說的?”
“唐隊長,她們串通好了污蔑我們啊!不是這樣的!”
棒梗還在垂死掙扎。
程建軍三人把腦袋埋得更低了,裝啞巴。
“棒梗,罰掃公廁一年,扣五十工分;其余三人,半年,扣二十工分。期限沒滿,不準請假、不準離屯!”
唐海亮話一出口,就是鐵板釘釘。
“我不服!這不公平!”
棒梗跳著腳喊。
“加半年,扣八十工分。”
唐海亮眼皮一掀,“再吵,咱們現在就去鎮上婦聯,讓領導好好查查——公然辱罵女同志,夠不夠判個治安拘留?”
棒梗張著嘴,半個字沒蹦出來。
程建軍一把拽住他胳膊,咬牙低吼:“你想進派出所喝稀飯?還想游街示眾?閉嘴!”
“散了!”
唐海亮一聲令下,轉身就走,溝頭屯的人也跟著撤得干干凈凈。
“嘻嘻!”
蘇萌幾人笑嘻嘻圍過來,沖楊銳眨眨眼:“楊銳,瞅見沒?咱這拳頭,硬不硬?”
“硬!太硬了!”
楊銳笑著搖頭,語氣里全是贊許。
這次是明明白白占理,就算鎮上派人來查,也是棒梗先破口、先動手——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“嘻嘻嘻~”
蘇萌樂得直晃身子。
姚玉玲她們也眉開眼笑,肩碰著肩,像剛打贏了一場仗。
“姐姐們……這么打,會不會……太狠了?”
陶碧玉揪著衣角,聲音軟軟的,有點擔心。
“碧玉,你忘啦?今早他們堵你辦公室門口,掐著嗓子嚇唬你交出會計章的樣子,還記得不?”
蘇萌歪頭問。
陶碧玉身子一僵,臉色發白——那會兒棒梗把門框砸得咚咚響,程建軍拎著扁擔冷笑,她連茶杯蓋都不敢掀。
“碧玉啊,你心腸太軟啦!”
姚玉玲嘆氣,順手揉了揉她頭發。
“別怕,他們挨打,是自己種的果。”
楊銳蹲下來,平視著她說,“想欺負人,就得扛得住被欺負。”
“嗯……”
陶碧玉終于點了下頭。
“好啦好啦,快做飯!再拖下去,鍋底都要燒穿嘍!”
楊銳拍拍手,大聲招呼。
“對!開火!”
戚文瑩第一個竄向灶臺。
“文瑩等等,我幫你剁餡!”
陶碧玉也小跑跟過去。
蘇萌她們擼起袖子揉面蒸饅頭。
楊銳往門檻上一坐,掏出書接著看。
王胖子和胡八一還沒影兒,四成昨天下午就溜去鄰村釣魚,到現在不見人。
——管他呢,餓不死,等不到就先開飯。
第二天,楊銳翻完四畝地,回知青點生火做飯。
王胖子和胡八一正好撞進門。
“楊銳!東西齊活了,就等那些小鬼子上門咯!”
王胖子咧嘴一笑,袖口還沾著鋸末。
昨兒跑鎮上買了料,連夜熬膠、釘架子、試機關,熬到雞叫才合眼。
“行!”
楊銳點點頭,眼里透著光。
“吃完飯跟我去師傅家轉轉,要是能下床走動了,咱們就能動手。”
“妥!”
倆人一口應下。
楊銳端著熱騰騰的玉米餅子出門,一腳剛踏進唐一三家院門——
屋里就傳來爽朗的笑聲:“好徒弟,來得巧!我這手,今天能端碗啦!”“楊銳,我勁兒回來了!不光恢復了化勁,還往上躥了一截——那幫小日子國的雜碎,這回真不夠咱塞牙縫的!”
王永山咧嘴一笑,眉梢都揚起來了。
“太棒了!”
楊銳、王胖子、胡八一三人立馬眼睛一亮,拍大腿的拍大腿,搓手的搓手,激動得像剛聽見發工資的消息。
總算能動手了!
“開飯!吃完咱就蹽!”
王永山一錘定音。
“妥!”
仨人齊聲應下,沒半點拖泥帶水。
接著大伙兒端碗扒拉飯——真就三分鐘,連湯帶菜全掃光,筷子一撂,立馬起身。
四條腿撒開,直奔后山林子。
“楊銳,那頭戰獒……靠譜不?”
王胖子邊走邊問,嗓子有點發緊。
胡八一也側過臉,悄悄瞅了楊銳一眼。
其實別的都不愁,就怕那畜生找不回來。野性太足,不認人、不聽調,萬一關鍵時刻掉鏈子,可就全盤崩了。
“放心,穩得很!”
楊銳語氣干脆,一點不含糊。
倆人嘴上點頭,心里卻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眼神里藏不住那點忐忑。
王永山倒是一臉淡定。
自家徒弟什么成色,他門兒清——信得過,比信自己還踏實。
轉眼就到了山林口。
楊銳掃了圈地形,抬手一指:“你們先在這兒蹲著,我去把小鬼接來。”
“中!”
王永山三人沒二話。
楊銳腳尖一點,輕功一運,人影唰地竄進林子深處,眨眼沒了蹤影。
進了安全地帶,他心念一動,戰獒從靈境空間“嗖”一下被召了出來。
楊銳壓低聲音比劃:別出聲,悄摸溜進林子躲好;等我哨聲一響,立馬沖回來,跑快點就行。
戰獒甩甩耳朵,尾巴一翹——懂了!
上回干過一遍,熟門熟路。
它身子一矮,貼著草皮一閃而沒,快得只剩一道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