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不能再拖,萬一汪新改主意,黃花菜都涼了。
“好嘞!”兩人齊聲答應。
三人立馬站起,簇擁著汪新往他屋子走。
“你們……真會教我功夫?”路上,汪新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這是他最在意的事。
之前他還想盡辦法哄牛大力和韓春明傳他兩手,結果人家閉嘴不說,一點口風都不漏。
“千真萬確!快走吧,搬過來就能開練!”棒梗邊走邊催。
“好!”汪新終于下定決心,重重點頭。
在棒梗三人的幫襯下,汪新很快搬進了他們那間屋子。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屋里另一個知青閻解礦早把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琢磨了一下,掉頭直奔楊銳那兒去。
眼下正是吃飯時間,楊銳正坐在桌前扒飯。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連條縫都沒留,閻解礦站外頭傻眼了,連門檻都沒摸著。
“楊銳!你開開門!”他拍得手掌發麻,“我有事跟你說!天大的秘密!”
屋子里,楊銳正和蘇萌幾個姑娘吃飯,碗筷響得熱鬧,誰也沒搭理外面那動靜。他心里門兒清:這閻解礦一來準沒好事,八成又是想蹭肉吃。再說這家伙墻頭草一個,火車上那回就被他坑過,白白賠了幾塊點心,現在還想裝好人?門都沒有!
“楊銳!真事兒!是關于棒梗他們的!”閻解礦豁出去了,嗓子都喊破。
可里頭依舊安靜如雞,飯照吃,笑照聊。
沒人理他,最后他只能灰溜溜走人。
可這話偏偏被棒梗聽見了。
“呸!”棒梗立馬炸了,“這老狐貍,竟敢跑去給楊銳通風報信,說我們要動他?背地里咬兄弟的狗玩意兒!”
“不是人!”程建軍也罵上了,“這種打小報告的小人,該揍!”
“走啊,現在就去把他按地上摩擦!”劉光福擼起袖子,火氣蹭蹭往上頂。反正剛才幾個人已經合計好了要收拾他,不如趁熱打鐵,出口氣先!
汪新也在邊上皺眉,他最看不起這種兩面三刀的貨色,一聽名字就來氣,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教訓一頓。
“不行。”程建軍還算冷靜,“得等天黑。”
他壓低聲音:“這貨有個臭毛病——睡前必上廁所撒尿。咱就挑那個點動手,神不知鬼不覺,往死里招呼!”
“干了!”三人齊聲應下。
于是他們吃完飯,一邊聊天一邊盯著外頭天色,就等閻解礦出門放水。
這邊,楊銳幾人也收了碗筷。
今晚留下的有兩個人:戚文瑩和姚玉玲。
一個教內功,一個練實戰,路子不一樣。
“戚文瑩。”楊銳轉過頭,“我教你功夫,跟教蘇萌她們一樣,練的是《九陰洗髓功》。”
這幾天戚文瑩干活勤快,聽話又踏實,從不抱怨,楊銳也就省了基礎體能訓練,直接傳功。
她現在已經算自己人了。
“楊大哥,謝謝你!”戚文瑩聲音發顫,眼神亮得像星星。
以前她覺得自己讀過書、有文化,見了楊銳還能平起平坐。結果這幾日下來才發現,人家不只是打獵猛,啥都懂,天文地理、醫卜星象張嘴就來。這才心服口服,主動改了稱呼。
“小事。”楊銳擺手,“認真學就行。”
因她零基礎,楊銳講得格外細致,一遍不行兩遍,動作拆開慢慢比劃。
戚文瑩腦子靈,悟性高,學得飛快。
沒幾趟來回,整套心法已記熟于心,呼吸吐納也能對上節奏。
“不錯。”楊銳點頭,“你已經入門了。以后每天有肉吃,就多練;要是沒肉補,練個兩三遍就夠了,別把自己掏空,傷了根子就不值當了。明白嗎?”
“明白了!”戚文瑩鄭重答應。
她深深鞠了一躬,滿臉感激:“楊大哥,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,謝謝您給我吃的肉……這份情,我一輩子都不會忘。”
“行了行了,回去好好練,別亂傳給別人,聽到沒?”楊銳笑道。
“知道啦!”她輕快轉身,走出門時還順手把門帶上。
“哎喲!”姚玉玲立馬嘀咕起來,“楊銳你咋這么摳?怎么不給她打通七經八脈啊?”
她是真心替戚文瑩抱不平。這幾天處下來,早把對方當姐妹看了。她清楚打通經脈的好處——力氣變大、身體強、突破快,地里干活都能多翻兩壟,工分嘩嘩漲。
“急什么?”楊銳不緊不慢,“一步步來。先看她資質如何,再決定下一步。”
說完,他看向姚玉玲,咧嘴一笑:“輪到咱們‘練武’了。”
“來呀!”姚玉玲干脆利落,一點不含糊。
她可不是馬燕那種臉皮薄的人,啥事都藏不住,直爽得很。
兩小時后。
“救命啊——殺人啦!!”
外頭突然傳來凄厲慘叫,像是被人追著砍腦袋。
楊銳和姚玉玲剛收功,一聽動靜,對視一眼,抬腿就往外走——正好收尾,順便看個熱鬧。
“救命啊!打死人了!快來人啊!!”那叫聲撕心裂肺。
只見一人被塞在臟兮兮的麻袋里,在地上滾來滾去,拼了命地嚎。
正是閻解礦。
程建軍眼尖,見屋里燈亮了,立馬低吼:“撤!有人來了!”
“跑!”
棒梗、劉光福、汪新三人扔下棍子,蹽腿就溜。
眨眼工夫回到屋里,一個個喘得像牛,先蹲著緩勁兒,等風頭過了再露面。
其他知青全出來了,連溝頭屯的唐海亮都被驚動,帶人巡邏趕過來。
他對知青點的事特別上心,尤其涉及楊銳的,必須第一時間到場處理。
楊銳先一步跨出門,掃了眼四周,確認沒人盯著自己,才朝屋里的姚玉玲使了個眼色。
兩人一同走入人群。
蘇萌和馬燕也出來了,一看楊銳和姚玉玲已在人堆里,暗暗松了口氣。
要是被人撞見倆人獨處,瞎傳一句“作風問題”,那可就說不清了。
她們早就打定主意跟著楊銳過一輩子,自然不想讓他惹麻煩。
便湊到姚玉玲身邊站著。
仨姑娘同屋的,站一塊兒合情合理,旁人也不好多嘴。
“救命啊!打死人啦!!”
閻解礦還在麻袋里撲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