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(zhàn)獒立馬抬頭,眼神直勾勾盯著他,又傳了一波“餓”的意念。
楊銳身上也沒別的儲備,靈境里不能隨便掏東西,只能再打漢堡主意了。
“給它吧。”胡八一說。
“給我留一個啊!”王胖子趕緊舉手。
“行!”楊銳順手拋一個過去,剩下的全扔地上喂狗。
“吼——!”
戰(zhàn)整卻不吃了,轉(zhuǎn)頭沖王胖子低吼,毛都炸起來了。
明顯是怒了——誰搶我飯,我跟誰急!
要不是被楊銳控著,當場就得撲上去撕人。
“喲呵?狗東西,我自己拿一個怎么了?”王胖子不樂意了。
楊銳明明拿了九個,一人三個,他已經(jīng)讓出去倆了,還摳這點?
“吼!”戰(zhàn)整不甘示弱,繼續(xù)沖他齜牙。
“好了好了,開飯了!”楊銳趕緊打圓場。
再吵下去,一人一獸真得干一架。
他一聲令下,戰(zhàn)整這才閉嘴,低頭繼續(xù)啃漢堡,不再搭理胖子。
“畜生就是畜生,不知好歹!”王胖子邊嘟囔邊掏出包子,特意當著戰(zhàn)獒的面咬了一大口,腮幫子鼓得像倉鼠。
“怎么樣?來咬我啊?”他還挑釁地眨眨眼,一臉欠揍。
楊銳苦笑搖頭,懶得理他。
“胖子,聽句勸,離它遠點。等我控制時間一過,法術(shù)接不上,你第一個遭殃。”
這家伙已經(jīng)跟戰(zhàn)獒結(jié)了梁子,萬一脫控,沒人救得了他。
“明白!”王胖子臉上的嬉笑一收,悄悄瞄了眼表。
心里還真有點發(fā)怵——這么個龐然大物,哪怕他練到了化勁,也不敢說自己能硬剛五招。
“嗷嗚!”
戰(zhàn)整吃完,眼巴巴瞅著楊銳,腦袋又開始往外蹦“餓”“還要”“給吃的”這類念頭。
“暫時沒了。”楊銳拍拍它腦袋,“等出去,帶你吃個痛快,外頭有的是香的嫩的。現(xiàn)在先帶我們進去看看,內(nèi)圍走一趟。”
“嗷嗚!”戰(zhàn)整應了一聲,轉(zhuǎn)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。
“哎?它咋往外圍走?”王胖子小聲嘀咕。
“跟著就行。”胡八一答得淡定。
楊銳也點頭,抬腳跟上。
他信得過這畜生——只要他還控制著它,就不會拿自己人開刀。
“你們倆跟在我后面,別往前竄,萬一我失手,它撒了瘋,頭一個倒霉的就是沖在前頭的。”他邊走邊囑咐。
“知道了!”兩人齊聲應下。
老老實實跟在后頭,一步不敢越,生怕楊銳一個手滑,他們就成了戰(zhàn)獒的加餐。
就這樣,一人帶兩跟班,跟著一條“聽話的大狗”,緩緩朝著墓室外圍推進。
“嗯?”
楊銳瞥了眼時間——五分鐘到了。
可戰(zhàn)整毫無反應,依舊乖乖帶路,腳步穩(wěn)定。
他心頭一奇,但也沒放松警惕,立刻重新激活馴獸術(shù),再次下指令:不準攻擊王胖子和胡八一。
確認無誤后,才繼續(xù)邁步前進。
很快,拐進一條走廊盡頭的墻縫,那縫隙像被巨斧劈過,中間寬得能塞下半個人,兩邊越走越窄,勉強容身。
“嗚嗷——!”
戰(zhàn)獒回頭沖楊銳低吼,前爪扒了扒地面,意思很清楚:鉆進去,直通主墓室。
“它說這條路能一路通到最里面的大墓廳。”楊銳轉(zhuǎn)頭對兩人說道。
胡八一點點頭,掐了個手訣感應片刻,臉色微變:“位置沒錯,這兒正好卡在外圍和內(nèi)層的交界點,是一條隱脈,鉆過去真能進主墓。”
“那行,楊銳,你先讓它下去探路。”
王胖子縮在后面不敢動,生怕這狗臨陣反水,坑他一把。
“成!”
楊銳一聲令下。
戰(zhàn)獒二話不說,直接往里蹭,屁股一扭就滑進洞口,隨后又回身叫了一聲:“嗷——”像是催人快跟。
楊銳也趴下來,腦袋一低就鉆了進去。
王胖子咬牙緊跟,心里嘀咕有楊銳墊底,自己怎么也能撿條命。
可一進去他就忍不住罵娘:“我靠!這洞比豬拱的還擠,胖爺我跟條臘肉似的,卡這兒算怎么回事?”
身子一扭三卡,憋屈得不行。
“吼!”
戰(zhàn)獒耳朵一豎,猛一回頭,低吼示威。
楊銳倒是攔著不讓打,但沒說不讓吵。
“你叫啥?信不信老子拿鞋底抽你?”
王胖子梗著脖子回嗆,仗著楊銳在前頭擋災,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敢頂兩句。
“行了行了,都閉嘴,趕路要緊。”
楊銳頭疼得很,這一人一狗湊一塊兒就跟冤家碰頭似的,天天掐架。
王胖子哼了一聲,閉嘴往前爬。
戰(zhàn)獒繼續(xù)悶頭帶路。
二十多分鐘的匍匐前行,總算到了盡頭。
“嗷——!”
一聲長嚎,戰(zhàn)獒縱身一躍,從洞口跳入下方空間。
楊銳緊隨其后,翻身落地。
接著是王胖子滾進來,最后胡八一收尾。
眼前豁然開朗,是個巨廳,少說三百平出頭。
正中央圈出一塊圓形空地,地上鋪著草坪,草皮亂七八糟,啃得坑洼不平,活像被牛群踩過。
往外一圈堆滿了金銀財寶:金條銀錠、銅錢古幣、玉器擺件、字畫卷軸,琳瑯滿目,數(shù)都數(shù)不清。不過有些地方明顯空了一塊——早被人順走了。
四周石柱臺階雕刻精美,但多有破損,顯然是打過一場硬仗。
地上還散落著兵刃,銹得只剩輪廓,顯然擱這兒許多年了。
墻上繪著壁畫:一位蒙古王披甲執(zhí)刀,氣勢逼人,身旁跟著一只巨犬,齜牙咧嘴,隨他沖鋒陷陣,殺敵無數(shù)。
楊銳一看,心頭震動。
修這么個墓,得死多少人,花多少工夫?
“墻上咋還有這狗玩意?”
王胖子瞅著壁畫,又瞄向身邊的戰(zhàn)獒,一臉見鬼的表情。
胡八一也皺起眉。
“零七三……”
“我問它!”
楊銳也覺得不對勁。
按年份推算,八百多年了,狗能活這么久?離譜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戰(zhàn)獒,開始溝通。
“嗷嗚!”
戰(zhàn)獒回應。
它的意思是:本來早該死了,陪主子一起下葬才對。
可后來不知吃了啥東西,莫名其妙就活了下來,靠著墓里的尸首茍延殘喘,挨到了現(xiàn)在。
“它說它自己也不清楚,好像是有人喂了它什么,之后就死不了,一直活到現(xiàn)在。”
楊銳苦笑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