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君瑞宸與暗領(lǐng)等一眾暗衛(wèi)準(zhǔn)備啟程回京了。
“逸兒,等我來接你。”她柔情的說道。
“我不想和你分開。”他依依不舍的說道。
“不會很久的,最多兩個月。”她溫柔的安慰道。
“那你一定要小心。”他擔(dān)憂的說道。
“放心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她輕輕抱住他,隨后轉(zhuǎn)身坐上了馬車。
暗領(lǐng)與一眾暗衛(wèi)左右護衛(wèi)著緩緩離開了。
十日后,五萬大軍抵達京都城門之外扎營休息,整整五日沒再采取任何行動,不進攻,也沒有撤退的打算,眾人完全猜不透宸王預(yù)備做什么。
京都的百官們個個內(nèi)心煎熬著,一邊是已經(jīng)登基的女皇,若是勸其退位,誰有這個膽子開口,若是勸其擊殺宸王,萬一最終女皇敗了,那自己便是謀逆叛臣,遺臭萬年。
而另一邊是正統(tǒng)的皇位繼承人,若是向其投誠,以后的仕途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,要是不向其投誠,這五萬大軍扎營在那兒實在是讓人寢食難安。
這五日,內(nèi)心備受煎熬的不只是百官,還有女皇,女皇的心情十分陰晴不定,一個不高興便杖責(zé)侍從,讓底下的人做起事來都膽戰(zhàn)心驚的,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龍顏,腦袋就搬家了。
“殿下,這已經(jīng)是第五日了。”張廉傾在她身側(cè)提醒道。
“如今京都的那幫達官顯赫想必個個都在為自己的前程焦頭爛額吧。”君瑞宸眼露譏諷的望向京都的城門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張廉傾輕笑的應(yīng)道。
名門貴族向來看重家族的聲譽與族人的前程,權(quán)衡利弊之后必會傾向于殿下,畢竟殿下才是先皇欽定的正統(tǒng)皇位繼承人,并且還掌控著十萬大軍,而女皇手中只有三千禁軍效命于她,雖然分散在全國各地守關(guān)的將領(lǐng)們加起來也擁有不低于三十萬的兵力,但如今都已選擇獨善其身,不再聽命于女皇,眼下這種情況女皇若是不妥協(xié),一旦打起來無異于以卵擊石。
“廉傾,是時候了,傳本王命令:五日內(nèi)凡有悔悟投誠者,事后不追究其責(zé),所享官階地位不變,若仍是愚忠于大皇女,罪同謀逆,處以五馬分尸之刑。”君瑞宸冷笑著說道。
“殿下放心,屬下立馬去傳令。”張廉傾一臉自信的說道。
殿下先前下令只圍不攻,按照殿下的話說打的是心理戰(zhàn),就是要讓京都的名門貴族們心急如焚,如今殿下給她們機會贖罪,只要投誠,他們的官階地位不會受到絲毫影響,這于她們而言好比是久逢甘露,不費一兵一卒率軍入城指日可待。
五日之期很快便到了,第五日清晨京都城門大開,以內(nèi)閣首輔高大人為首率領(lǐng)著百官們在城門口跪迎宸王大駕。
“恭請宸王殿下入城。”高大人一臉滄桑而恭敬的喊道。
君瑞宸身穿一襲金絲華服,腰間配著一把先皇親賜的寶劍,一臉英氣而高貴的下馬走至高大人面前。
“高大人的腿不好,別跪著了。”君瑞宸親自扶起她親切的說道。
“謝殿下。”高大人恭敬的道謝道。
君瑞宸又走至一旁的內(nèi)閣輔臣蘇大人面前親自扶起她。
“蘇大人,辛苦了。”君瑞宸輕笑著說道。
蘇大人是母皇在世時最得母皇信任的大臣之一,一次偶然的機會不小心被她得知幾年以來一直在指導(dǎo)張廉傾用兵之法的恩師是她,自那以后蘇大人看她的眼神越加復(fù)雜與恭敬,她囑咐蘇大人為她隱瞞此事,蘇大人當(dāng)時雖然不解,卻依然為她隱瞞至今。
離開京都前,她曾私下去過她的府邸與她長談了許久,最終獲得了她的支持,因而幾個月前皇姐在選擇一軍主帥的人選時,她向皇姐以借刀殺人、永除后患為由舉薦了她。
高大人性格固執(zhí),此次她為了說服高大人投誠,想必也費了不少心思,三位內(nèi)閣大臣中有兩位選擇投誠,加上名門貴族們的施壓,余下的官員們就算心向皇姐,恐怕也不敢不順應(yīng)形勢了,畢竟識時務(wù)者為俊杰。
“這是臣的本分,殿下非池中之物,臣相信先皇的眼光。”蘇大人謙虛的說道。
此時在場的諸多百官們才明白原來蘇大人看似忠心于女皇,實則一早便是宸王的人了,宸王還真是深藏不露啊。
隨后,宸王命張廉傾率領(lǐng)一萬精兵尾隨她入城。
京都街道的兩旁跪著眾多百姓,不少人偷偷抬起頭好奇的望著騎著馬緩緩前行的宸王。
對于她們而言,只要不影響她們的生活,誰當(dāng)女皇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,加上宸王的戰(zhàn)神之名傳遍天下,在她們心中宸王是英雄,而女皇登基以來忙著在朝中穩(wěn)固來之不易的皇位,并未對百姓做出什么貢獻,因而她們也很愿意看到宸王能登基為新的女皇。
去皇宮的這條路很長,君瑞宸望著依舊繁華無比的街道,心中不禁感慨萬分。
到了宮門口后,張廉傾尊君瑞宸之令率領(lǐng)一萬精兵殺進宮里,三千禁軍誓死效忠于女皇,始終以死相抗著,瞬間皇宮里充斥著殺氣與慘叫聲,沒多久血流成河,遍地尸體。
禁軍統(tǒng)領(lǐng)林將軍身上多了不少深淺不一的傷口,但依然忠心耿耿的與余下不到一千的禁軍死死守在金鑾殿外。
君瑞宸手提著寶劍,緩緩走至林將軍面前勸道:“林將軍,只要你們棄劍投降,本王可以從輕發(fā)落,你是聰明人,應(yīng)該明白謀逆之罪當(dāng)誅九族。”
此話一出,林將軍身后的禁軍們紛紛不安的竊竊私語起來。
林將軍見此,立馬嚴(yán)厲的對她們說道:“保護陛下是我們的職責(zé),陛下素日待我們寬厚,若誰敢背叛陛下,我便先殺了她。”
陛下于她有救命與提攜之恩,當(dāng)年若沒有陛下,她的命早就沒了,因而從那時起她便發(fā)誓一生效忠于陛下,永不背叛。
禁軍們一聽這話,原本有些動搖的心又堅定了幾分。
君瑞宸本是出于惜才之心才開口勸說,眼下見林將軍這般冥頑不靈也便不再手下留情,帶領(lǐng)著張廉傾與一眾精兵一起殺進去。
林將軍與余下的禁軍至死抵抗,卻怎么也扛不過終年在戰(zhàn)場浴血奮戰(zhàn)的精兵們,沒一會兒三千禁軍只剩下林將軍一人還活著。
精兵們將林將軍團團圍住,林將軍悲痛的望著四周倒在血泊里的姐妹們,心中一片凄涼。
連蒼天都不再幫著陛下了啊。
“宸王殿下,臣雖有罪,但罪不及家人,希望殿下能放過臣與她們家人的性命,臣必當(dāng)以死謝罪。”林將軍望著一眾尸體懇求道。
君瑞宸思慮了片刻后答道:“本王答應(yīng)你。”
這林將軍有才干也懂得知恩圖報,只可惜跟錯了人。
話畢,林將軍轉(zhuǎn)身對著金鑾殿大聲說道:“陛下,臣盡力了,陛下珍重。”
隨后,她再無留戀的舉劍自刎了,鮮血濺了一地,甚是悲壯。
君瑞宸沉默的望了會兒金鑾殿的大門,隨后命精兵們留守殿外,只讓蘇衷與張廉傾跟著她進去。
殿門打開后,君瑞羽頭戴白玉串珠的冕旒,身穿一襲玄色龍袍,冷靜的坐在龍椅之上。
“皇妹,許久未見了啊。”君瑞羽冷冷說道。
君瑞宸輕笑了下:“皇姐的氣色不佳,近日沒休息好吧?”
“朕聽聞你的右手受傷了,如今恢復(fù)得如何了?”君瑞羽幸災(zāi)樂禍的說道。
“本王得良醫(yī)醫(yī)治,早就無礙了,倒是皇姐日夜操勞,替本王擔(dān)了諸多辛苦,本王要好好謝皇姐呢。”君瑞宸譏諷道。
“你......”君瑞羽氣憤的說不話出來。
“蘇衷,將大皇女帶去娠芳殿,別怠慢了,怎么說也是本王的姐姐。”君瑞宸淡笑著吩咐道。
蘇衷依言走到君瑞羽面前冷冷說道:“大皇女,請吧。”
君瑞羽冷哼一聲,跟著蘇衷離開了。
“廉傾,傳本王令,犒賞十萬大軍,從跟隨本王進宮的精兵里挑選三千人隸屬禁軍,護衛(wèi)宮城,你率領(lǐng)余下的士兵在宮內(nèi)宮外清剿余孽,但凡發(fā)現(xiàn)一律處死,凡是舉報有功者賞白銀三百兩。”君瑞宸命令道。
“是,殿下。”張廉傾領(lǐng)命后立馬下去辦了。
這一夜很多人都在惶恐不安中度過,尤其是后宮的嬪妃,他們所依靠的不過是圣恩,如今君瑞羽被囚禁,他們的命運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隨著宮內(nèi)宮外的余孽盡數(shù)處決后,君瑞宸下令凡是未有生養(yǎng)的嬪妃皆移居宮外的皇家青辰寺帶發(fā)修行,一生不得出。
大皇女在位期間,有孕者除了皇貴君便是高貴君,而高貴君行事張揚,遭后宮眾人妒忌與暗算,未滿四個月便小產(chǎn)了,如今育有子嗣的只有皇貴君一人。
但皇貴君曾經(jīng)是君瑞宸心尖上的人,后來又背叛了君瑞宸,對于他的處置,蘇衷也摸不著方向,不過他的下場恐怕也不會比其他嬪妃好多少,只是他育有皇子,雖是男孩,卻終究是個隱患。
“那皇貴君該如何處置?”蘇衷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“貶為庶人,暫留宮中,遷居清心殿。”君瑞宸神色復(fù)雜的說道。
清心殿是宮里較為偏遠冷清的宮殿,正適合他居住。
“是。”蘇衷應(yīng)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