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照面,三個韃子騎兵連人帶馬,劈成六段。
血噴起丈高。
第二個照面,刀鋒橫掃,五顆頭顱飛起。
太快了。
快到韃子人還沒反應過來,這道黑色洪流已經撕開后陣,直撲中軍!
“敵襲!敵襲!”
后陣終于亂了。
但巴特爾也發現了。
他回頭,看見那道青色刀光,臉色一變。
“哪來的兵?!”
“臺吉!看旗號......是黑旗!沒有旗號!”
“管他什么旗!”巴特爾咬牙,“分兵五千,給老子攔住!”
五千韃子騎兵調轉馬頭,迎了上來。
雙方在坡下撞在一起。
血肉橫飛。
破虜營人少,但個個悍勇。
巴圖魯彎刀左劈右砍,專砍馬腿。戰馬哀鳴著倒下,把騎手摔下來,還沒爬起,就被后面的人踩成肉泥。
但韃子人實在太多了。
五千對一千,還是包圍。
朱由檢卻不管。
他眼里只有那桿大纛。
青龍刀舞成一片光幕,所過之處,人仰馬翻。
刀太重,太利,尋常鐵甲跟紙糊似的,一捅就穿。
他沖得太深,已經殺進敵陣核心。
前后左右全是韃子兵。
刀砍,槍刺,箭射。
叮叮當當,全被青龍刀擋開。
偶爾幾支箭射中甲胄,也只在鐵片上迸出火星。
“攔住他!不惜一切代價,攔住那個明將!”巴特爾在遠處嘶吼。
又一批親兵撲上來。
朱由檢暴喝一聲,青龍刀猛地掄圓。
橫掃千軍!
刀鋒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。
噗噗噗噗——
十余人,齊腰而斷。
血如泉涌,染紅了草地。
靜。
短暫的寂靜。
韃子兵嚇住了。
這他媽還是人?!
“讓開!”朱由檢縱馬前沖。
沒人敢攔。
他直撲巴特爾。
三百步,兩百步,一百步——
巴特爾臉色煞白,拔刀想迎戰。
可手在抖。
五十步!
朱由檢躍馬而起。
青龍刀高舉,朝陽正好升起。
刀鋒映著金光,仿佛真龍降世。
“死!”
一刀斬下。
巴特爾舉刀格擋。
“當——”
刀斷。
青龍刀余勢不減,從他頭頂劈下,直透胯下。
喀爾喀部新臺吉巴特爾,卒。
朱由檢勒住馬,青龍刀一挑,將那桿大纛挑起,甩出十幾丈遠。
“爾等主將已死!”
聲如雷霆,傳遍戰場。
“降者不殺!”
“頑抗者——誅九族!”
韃子軍全愣了。
他們回頭,看見大纛倒了,臺吉沒了。
再看向那個金甲浴血、手持青龍刀的身影......
“逃啊!”
不知誰喊了一聲。
五萬人,瞬間崩潰。
兵敗如山倒。
朱由檢沒追。
他調轉馬頭,沖向谷地。
“曹變蛟!”
曹變蛟正拼死抵抗,忽然聽見這聲音,渾身一震。
抬頭,看見那道金光。
眼淚刷地流下來。
“陛下......陛下!”
他嘶聲大喊,“弟兄們!皇上來了!皇上救咱們來了!”
谷地里,殘存的明軍全都愣住了。
隨即,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“皇上萬歲!”
“大明萬勝!”
朱由檢沖進谷地,青龍刀左右劈砍,清理出一條血路。
破虜營緊隨其后,如虎入羊群。
韃子軍早就喪膽,哪還敢戰?
不到半個時辰,野狐嶺上,只剩明軍。
還有滿地的尸體。
朱由檢駐馬,青龍刀拄地,微微喘息。
這一路沖殺,饒是他體力驚人,也累得夠嗆。
曹變蛟連滾爬過來,撲通跪倒:“臣......臣罪該萬死!”
“起來。”朱由檢下馬,扶起他,“傷得重嗎?”
“皮肉傷,死不了......”曹變蛟抹了把淚,“可兩萬弟兄......傷亡過半!”
朱由檢看向四周。
谷地里,尸橫遍野。
明軍的,韃子的,混在一起。
血滲進土里,把地都染紅了。
殘存的士兵互相攙扶著,個個帶傷。
但眼神里,有了光。
“清點傷亡。”朱由檢聲音沙啞,“傷兵全力救治。”
“陣亡的......好好葬了。”
“至于韃子俘虜......”他頓了頓,“全殺了。”
曹變蛟一愣:“陛下,這......”
“他們殺我百姓時,可曾手軟?”朱由檢冷冷道,“血債,就要血償。”
正說著,系統提示音又響:
【叮!完成“救援曹變蛟”任務】
【獎勵積分:1000】
【斬殺敵酋巴特爾,額外獎勵積分:500】
【當前積分:9011】
【解鎖新傳承選項:霍去病“騎兵奔襲”傳承——10000積分】
喲,還有意外之喜?
霍去病千里奔襲傳承?
不過算一算,兌換的話還差一千積分呢。
朱由檢握緊刀柄。
草原上,還有的是敵人。
區區一千積分,簡直容易死了!
很快,戰場都清點完了。
曹變蛟的兩萬宣府軍,戰死六千,重傷三千,還能打的只剩一萬出頭。
破虜營折了二百多人,大多是沖陣時被圍殺死的。
韃子軍留下了一萬二千具尸體,俘虜抓了八千——全是跑得慢,或者受傷跑不動的。
朱由檢站在臨時搭起的營帳前,看著那些被捆成一串的韃子俘虜。
一個個灰頭土臉,眼神里有恐懼,有不甘,還有......恨。
巴圖魯提著滴血的彎刀過來:“陛下,怎么處置?”
“筑京觀。”朱由檢淡淡道,“就筑在野狐嶺最高處。讓草原上所有部族都看看,犯大明的下場。”
“那這些俘虜......”
“全部斬首,人頭壘上去。”朱由檢頓了頓,“至于尸身......喂狼。”
命令傳下去。
俘虜營里頓時炸了鍋。
哭喊聲,咒罵聲,求饒聲,響成一片。
有懂漢話的拼命磕頭:“皇上!皇上饒命啊!我們......我們也是被逼的!”
朱由檢走過去,看著那個磕頭的韃子漢子。
三十來歲,臉上有道疤。
“被逼的?”他問。
“是......是!臺吉說,不來就殺全家......”
“哦。”朱由檢點頭,“那你們劫掠屯墾點,殺漢民三百余,也是被逼的?”
漢子語塞。
“血債,總要還的。”朱由檢轉身,“拖下去。”
錦衣衛上前,如狼似虎。
八千俘虜,一個個被拖到嶺上。
刀起,頭落。
血像小溪一樣往下淌。
從頭到尾,朱由檢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曹變蛟在一旁看著,心里發寒。
他打過不少仗,也殺過人。
但從沒見過這樣冷血的皇帝。
八千條命,說殺就殺。
連眼皮都不帶抬的。
“怎么?”朱由檢忽然問道:“覺得朕殘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