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卿,”他看向孫傳庭,“你傷勢如何?”
“皮肉傷,不礙事。”孫傳庭挺直腰板,“陛下若有差遣,臣萬死不辭!”
“好。”朱由檢手指地圖,“朕給你三萬兵,糧草充足,火器配齊。”
“你負責清剿陜北殘寇,安撫地方,重建秩序。”
“朕親率三萬精騎,西追高迎祥、張獻忠。”
他眼中寒光一閃:“這一次,朕要犁庭掃穴,一個不留。”
孫傳庭重重點頭:“臣領命!”
正說著,王承恩匆匆進來。
“皇爺,京城八百里加急。”
朱由檢接過,掃了一眼,笑了。
“這幫人,消息倒是靈通。”
信是內閣聯名上奏,恭賀陛下西安大捷。
但話里話外,還是催陛下回京。
“還說,”王承恩小聲補充,“魏忠賢在宮中……似有異動。”
“東廠最近抓了不少人,都是……都是曾上書勸陛下回京的官員。”
朱由檢把信扔到一邊。
“讓他們抓。”他淡淡道,“反正都是兩邊狗咬狗,朕無所謂。”
他看向孫傳庭:“孫卿,陜西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記住首惡必除,脅從可憫。”
“但若冥頑不靈……”
“殺無赦。”孫傳庭接口。
朱由檢點頭。
這時系統聲卻再次響起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完成“西安解圍”重大事件!】
【評價:千里奔襲,陣斬王嘉胤,擊潰二十萬流寇,解救西安!】
【獎勵:武神殿積分 5000!】
【累計積分:5200】
【解鎖新傳承選項:武穆遺書(兵法韜略)——6000積分】
又是關于岳飛的傳承?
朱由檢心中一動。
目前實力其實還夠用,還是再攢一攢積分再說。
畢竟眼下還有仗要打。
他握緊關刀,刀鋒映著星光,寒光凜冽。
第二日,大軍分兵。
孫傳庭領三萬步卒北上清剿。
朱由檢率三萬精騎,帶足干糧一人雙馬,西出西安,直撲延安府。
消息傳開,陜北震動。
高迎祥在延安府府衙里,正摟著搶來的小妾喝酒。
聽到探馬急報,酒碗啪地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!王嘉胤……死了?二十萬人……全完了?”
“千真萬確!”探馬面無人色,“崇禎親自沖陣,一刀劈了王大當家!
現在……現在正往延安府殺來了!”
高迎祥臉色煞白。
王嘉胤比他還能打,二十萬人,說沒就沒了?
這崇禎……真是殺神轉世?
“大哥,怎么辦?”手下頭目也慌了。
“怎么辦?”高迎祥咬牙,“跑!”
“跑?”
“不跑等死嗎?!”高迎祥踢翻案幾。
“傳令全軍集結,帶上金銀糧草,往西走!”
“去甘肅!去寧夏!”
“反正……反正不管去哪兒,只要離這殺神越遠越好!”
命令傳下,延安府城頓時雞飛狗跳。
十萬流寇,亂哄哄地集結,拖家帶口,趕著搶來的牲口馬車,涌出城門,往西逃竄。
高迎祥騎在馬上,回頭望了一眼延安府城,心中發狠。
崇禎,你厲害。
但西北這么大,我看你能追到哪兒!
他猛抽一鞭,混入亂軍之中。
而此刻,百里之外。
朱由檢率三萬鐵騎,正在疾馳。
探馬不斷回報。
“報!高迎祥棄延安府西逃!”
“軍民混雜,隊伍拖沓,一日僅行三十里!”
朱由檢冷笑。
流寇就是流寇,一日三十里?
玩呢!
自己這三萬騎兵一人雙馬,輕裝簡從,一日能行百二十里!
看他還能往哪兒逃!
“傳令全軍,加速前進。”
“三日內,朕要看到高迎祥的人頭。”
夕陽西下,鐵騎如風。
三萬鐵騎一人雙馬,在黃土高原上拉出三道長長的煙龍。
朱由檢沖在最前,金色山文甲沾滿泥塵,關刀斜指地面,刀尖閃著寒光。
風刮在臉上,跟刀子似的。
可他心里那團火,燒得比爐子還旺。
探馬流星般來回。
“報!高迎祥丟下過些百姓,已率部過甘泉,正往安塞逃竄!”
“報!賊眾拖沓,輜重太多,一日走不出四十里!”
“報!張獻忠在米脂裹挾民眾,似有固守之意!”
朱由檢勒住馬,舉起望遠鏡。
遠處地平線上,能看見黑壓壓的人影,像搬家的螞蟻,慢吞吞往前挪。
“高迎祥……跑得倒快。”
曹文詔策馬上前:“陛下,賊眾雖慢,但人馬混雜,咱們騎兵沖陣怕傷及百姓。”
“那就逼他分兵。”朱由檢目光冰冷。
“傳令,分兵三千,由你率領繞道北側,專打他的后隊輜重。”
“記住,別碰百姓專燒糧車,搶馬匹。”
“得令!”
曹文詔點兵去了。
朱由檢又看向巴圖魯:“破虜營還有多少能戰的?”
“回陛下!”巴圖魯臉上那道疤在風里發紅,“一千人,死了三百二,傷了兩百,還能沖的四百八十人!”
“好。”朱由檢關刀前指。
“帶你的人,從南側山溝摸過去,專殺穿號衣的頭目。”
“見一個,宰一個。”
巴圖魯眼睛亮了:“遵命!”
兩支隊伍分頭而去。
朱由檢率主力繼續壓上。
三里,兩里,一里——
已經能看清流寇后隊的模樣了。
扶老攜幼的百姓,哭哭啼啼。
推著獨輪車的,挑著擔子的,還有趕著瘦驢的。
中間夾雜著騎馬提刀的賊兵,罵罵咧咧,揮鞭子抽打走慢的人。
混亂,嘈雜,絕望。
朱由檢深吸一口氣,舉刀。
“神機營——前列!”
三千火銃手快步上前,在土坡上列成三排。
槍口抬起,對準天空。
“放!”
砰砰砰砰——
爆響震天,白煙騰起。
這不是射擊,是鳴槍示威。
流寇后隊瞬間炸了鍋。
“官軍!官軍追上來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百姓哭喊,賊兵叱罵,人擠人,車撞車,亂成一團。
就在這時,北側煙塵大起。
曹文詔的三千騎兵殺到了,專挑載糧的大車沖。火把扔上去,糧車熊熊燃燒。馬匹受驚,拖著車子橫沖直撞。
“糧車燒了!”
“馬驚了!”
流寇更亂。
南側山溝里,突然殺出四百多黑甲悍卒。
巴圖魯一馬當先,彎刀揮舞,專找穿綢緞、騎好馬的砍。一刀一個,干凈利落。
“八大金剛”之一的賀雙全,正騎馬督陣,見勢不妙想跑。巴圖魯從側面沖來,彎刀橫掃,賀雙全連人帶馬被砍翻在地。
“賀爺死了!”
“快逃!”
后隊徹底崩潰。
前隊的高迎祥聽見后面動靜,回頭一看,只見濃煙滾滾,哭喊震天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探馬連滾爬來:“大哥!”
“后隊……后隊被官軍截了!”
“賀爺戰死,糧車全他娘的被燒了!”
高迎祥臉色鐵青。
這才剛出延安府一百多里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