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林黨也就罷了,魏忠賢也敢有異動?”朱由檢嘴角卻扯出個冷笑。
“這老閹狗,朕還沒動他,他倒先坐不住了。”
“皇爺。”感受到一股殺意,王承恩縮著脖子,聲音壓得更低道。
“駱養(yǎng)性的密報里說,魏忠賢暗地里見了京營三位指揮使,還許了重金。”
“東林黨那邊也沒閑著,錢謙益牽頭,這幾日連連聚會。”
王承恩頭垂得更低,“密報上說他們話里話外,全是是指責(zé)皇爺窮兵黷武,耗費國帑,致流寇四起……”
“還說,說若皇爺再不回京理政,恐怕國將不國。”
“哼!”朱由檢冷笑了一聲。
“朕倒要看看,他們能如何給朕來個國將不國!”
轉(zhuǎn)過身,朱由檢咯吱咯吱踩著厚厚的積雪,回到屋中。
屋里炭火正旺。
寬大的書桌上攤著地圖,陜西那塊,被朱筆畫了個大大的紅圈。
王嘉胤,二十萬流寇圍西安。
旁邊山西那片,也密密麻麻標著賊勢。
“大變?”朱由檢在桌邊坐下,手指敲著那紅圈,“朕在遼東血戰(zhàn)建奴,在宣府殺得蒙古人膽寒,他們管這叫窮兵黷武。”
“朕若真回京坐在龍椅上聽他們吵架,恐怕他們又該說朕庸碌無能了。”
王承恩不敢接話,只默默添茶。
“孫傳庭那邊有信嗎?”朱由檢問。
“有,前面剛到的。”王承恩忙從懷里掏出封信。
“孫巡撫說,已按陛下密旨,在代州、太原一線募兵萬余,日夜操練。”
“只是……賊寇來的太快!”
“而且那王嘉胤號稱二十萬大軍,能戰(zhàn)的少說也有十余萬。”
“孫撫臺手中只有匆匆募集的一萬多壯丁。”
“兵力不足,只能據(jù)城死守,盼陛下早日發(fā)兵。”
朱由檢展開信,孫傳庭的字跡力透紙背,能看出寫信人的焦灼。
但字里行間,卻沒有半分退縮。
而且最后還有一句:“臣必死守待援,城在人在”。
“比起朝中那群蟲豸,這孫傳庭倒是個漢子!”朱由檢眼中滿是贊賞,又對王承恩吩咐道,“傳朕旨意,遼東鎮(zhèn)戍軍留兩萬守沈陽,由周遇吉統(tǒng)領(lǐng)。”
“禁軍一萬神機營及精銳騎兵兩萬,步卒三萬,隨朕西征。”
“三日后,開拔。”
王承恩一算才有六萬兵,頓時筆尖一停:“皇爺……是否少了些?”
“那王嘉胤麾下可有二十萬流寇……”
“二十萬?”朱由檢冷笑,“裹挾的流民也算兵?”
“朕這六萬人,人人披甲,且還有一萬火器齊全的神機營,再加上糧草充足。”
“打他二十萬烏合之眾,綽綽有余。”
“更何況......”他頓了頓,眼中寒光一閃:“還有朕親自沖陣。”
王承恩手一抖,墨點濺在紙上。
“皇爺!萬萬不可!”
“流寇不比建奴,建奴好歹講究個陣型,流寇可是亂打一氣,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朱由檢打斷他,“朕就是要讓他們看看,什么叫真龍?zhí)熳樱裁唇刑焱y犯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雪還在下,天地白茫茫一片。
“傳令下去,全軍備足火藥鉛彈,震天雷能帶多少帶多少。”
“遼東新煉的刀,全部配發(fā)。”
“訴將士們——”朱由檢轉(zhuǎn)身,聲音斬釘截鐵:“此去陜西不是守城,是剿賊,朕的大軍一到,還敢持械反抗者,一律殺無赦。”
“尤其流寇賊首無論大小,即擒即斬。”
“至于被裹挾的百姓……”他略一沉吟,“繳械不殺,集中看管,戰(zhàn)后由朝廷安置。”
王承恩飛快記下旨意,才又問道:“皇爺,京城那邊呢?”
“告訴他們,”朱由檢坐回椅中,端起茶杯,“朕在陜北剿匪,為國除害。”
“等朕收拾完流寇,自會回京……”
朱由檢吹開茶沫,慢慢喝了一口,他打算給京城來個火上澆油。
“朝中事務(wù),既然他們那么愛管,就讓他們管個夠。”
命令傳下去,整個遼東都動了起來。
軍營里,士兵們領(lǐng)新甲,領(lǐng)新刀,領(lǐng)沉甸甸的彈袋。
火器營最忙,燧發(fā)槍要檢查,震天雷要分裝,一車一車的火藥往外運。
老百姓也聽說了,皇帝要打流寇去。
一時間沈陽的街頭巷尾,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?皇上要親征陜西!”
“王嘉胤那狗賊,殺了咱多少鄉(xiāng)親,早該滅了!”
“皇上帶了多少兵?”
“說是六萬,可都是皇上麾下的天兵天將!”
“你瞧見沒,那些火銃,黑森森的,看著就嚇人!”
“可不么,他們訓(xùn)練的時候,那就跟打雷似的,不是天兵天將是什么?”
大學(xué)堂里,孩子們也知道了。
尤其那個被賜名張慕華的女真孩子,扯著先生袖子問:“先生,皇上打流寇,能贏嗎?”
先生摸摸他的頭:“皇上可是真龍?zhí)熳樱匀粦?zhàn)無不勝。”
孩子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我長大了,也要跟皇上打仗!”
第三天,雪停了。
六萬大軍在沈陽城外列陣。
黑壓壓的一片,甲胄映著雪光,刀槍如林。
神機營在左翼,五千支燧發(fā)槍斜指天空。
右翼是騎兵,一人雙馬,馬蹄刨著雪地,噴著白氣。
破虜營巴圖魯披著新發(fā)的鐵甲,腰桿挺得筆直。
他身后一千人,也是個個眼神兇悍。
此前破虜營折損過半,朱由檢又從女真俘虜中,給巴圖魯補足了一千人。
中軍,朱由檢金甲金刀,胯下戰(zhàn)馬不安地刨著蹄子。
龍旗大纛在他身后,在寒風(fēng)里獵獵作響。
周遇吉留守,此刻單膝跪在雪地里:“陛下,遼東就交給臣了。”
朱由檢點頭:“守好家,等朕回來。”
他不再多言,關(guān)刀前指:“出征!”
六萬人馬,如一道鐵流,滾滾向西。
馬蹄聲、腳步聲、車輪聲,混成一片,震得雪地都在顫。
城頭,百姓跪了一地。
“皇上萬歲!”
“大明萬勝!”
呼聲如潮,久久不散。
朱由檢策馬走在最前,寒風(fēng)刮在臉上,他卻覺得熱血沸騰。
腦海里,系統(tǒng)提示音適時響起:
【叮!檢測到宿主開啟“西征平寇”重大事件!】
【當前任務(wù):擊潰王嘉胤主力,解救西安。】
【任務(wù)獎勵:武神殿積分 5000,解鎖新傳承選項。】
【支線任務(wù):斬殺流寇頭目(每斬殺一名頭目,積分 100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