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溫泉藏在竹林深處,水汽氤氳,暖得人骨頭都酥了。
蕭塵淵把蘇窈窈放在池邊的軟墊上,自己蹲下身試了試水溫:“正好。”
蘇窈窈裹著外袍,眼巴巴看著他:“殿下不泡嗎?”
蕭塵淵動作一頓,抬眼,
“窈窈。”他的聲音裹著水汽,又沉又啞,“你知不知道……邀請一個男人共浴,意味著什么?”
蘇窈窈心跳得飛快,卻強撐著笑:“意味著……省錢省水?”
蕭塵淵低笑,吻了吻她頸側那道還未消退的吻痕:
“孤若下去,你今晚怕是別想睡了。”
邊說著,邊半跪下來,去解她裹著的外袍。
“我自己來!”蘇窈窈捂住領口,警惕地瞪他。
蕭塵淵挑眉:“昨夜哪里沒看過?”
“……那不一樣!”
蘇窈窈自己背過身去,外袍解開,只著一件纏紋枝的小衣,
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,在溫泉邊朦朧的燈光下,竟有種攝人心魄的美。
蕭塵淵眼神暗了暗,喉結滾動:“自己下去,還是孤抱你?”
蘇窈窈看看他,又看看熱氣騰騰的池水,果斷伸手:“抱。”
蕭塵淵低笑,慢條斯理地解了自己的外袍。
月白衣衫一件件落下,蘇窈窈眼睛都看直了——
溫泉蒸騰的水汽里,他肌理分明的身體一覽無余,
寬肩窄腰,線條流暢,他的身上還好,就是轉過身來,背上一道一道的,都是指甲劃過的痕跡,
蘇窈窈猛地別開臉,耳朵尖通紅,
哎呀!昨晚,我……我有那么孟浪嗎……
“躲什么?”蕭塵淵伸手把她撈過來,
將她抱起,小心翼翼踏入溫泉。
溫熱的水流漫過肌膚,蘇窈窈舒服得輕嘆一聲,整個人軟在他懷里。
“疼的地方別泡太久。”蕭塵淵將她圈在池邊,自己靠坐在她身后,讓她舒舒服服靠在他胸前。
蘇窈窈瞇著眼,感受著水流撫過酸痛的腰肢,忽然想起什么:“說起來……這好像不是咱們第一次泡溫泉了。”
蕭塵淵手指正輕輕揉按她的后腰,聞言動作一頓。
“湯泉宮那次。”蘇窈窈轉過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殿下還記得嗎——”
“記得。”蕭塵淵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不易察覺的啞,“那次……孤差點就破了戒。”
蘇窈窈笑了,轉過身子趴在他胸前,指尖點著他心口:“什么叫差點?殿下那會…都硌著人家了……”
她說著,湊近他耳邊,吐氣如蘭:“假正經,你怎么不說什么‘女施主請自重’……”
蕭塵淵呼吸一窒。
他忽然扣住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,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。
溫熱的水流漫過兩人緊貼的身體,溫度陡然升高。
“那今日……請女施主盡情采擷……”
他聲音低啞,手卻開始不老實起來,“貧僧……甘之如飴……”
蘇窈窈手指順著他胸膛往下滑,劃過腹肌,……:“慣會耍貧嘴,殿下那時……是不是就想了?”
蕭塵淵呼吸一滯,扣住她手腕:“窈窈。”
蘇窈窈卻不怕,反而湊上去,在他喉結上輕輕咬了一下:“現在想了?”
“……”蕭塵淵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眼底全是暗涌,“你身子受不住。”
“那殿下忍著?”蘇窈窈眨眨眼,一臉無辜。
蕭塵淵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那笑有點危險。
他扣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托了托,水面剛好到她胸口,水波蕩漾間,若隱若現。
“不忍。”他說著,低頭想去尋她的唇。
蘇窈窈偏頭一躲,心跳快了幾拍,卻是雙手環住他的脖子,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:
“那本施主,可就不客氣了~”
水汽朦朧,兩人的距離近得能看見彼此眼中的自己。
蕭塵淵看著她,忽然抬手撫上她的臉頰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頸側的吻痕,眼神深邃得可怕。
“窈窈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“有些事情……孤現在還不能跟你說清楚。”
蘇窈窈心頭一跳。
來了。
她面上不動聲色,只靜靜看著他。
“但你要相信。”蕭塵淵將她摟緊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沉而堅定,“無論發生什么,孤都會護著你。用命護著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怕她不信,又補了一句:
“一定要相信孤。”
這話說得沒頭沒尾,可蘇窈窈聽懂了。
他在說鶴卿的事,在說梁國的事,在說那些他藏在心里、不能明說的秘密。
蘇窈窈靠在他懷里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忽然有點心軟。
她伸手,指尖在他胸口畫圈:“那殿下什么時候才肯跟我說清楚?”
“等……”蕭塵淵閉了閉眼,“等孤把一切都處理好。”
“那要是處理不好呢?”蘇窈窈追問。
蕭塵淵睜開眼,看著她,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:
“那孤就帶著你跑。”
蘇窈窈一愣。
“江南,漠北,海外……哪里都行。”他說得理所當然,“這太子之位,這江山天下,都比不上一個你。”
蘇窈窈心頭一顫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,那些男人也說過甜言蜜語,可沒一個像他這樣——把放棄江山說得這么輕描淡寫,卻又這么認真。
她鼻子有點酸,嘴上卻還硬著:“誰要跟你跑了?我嫁妝都備好了,就等著風風光光嫁進東宮呢。”
蕭塵淵笑了,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:“好,那就風風光光地嫁。”
氣氛正好,蘇窈窈卻忽然想起什么,戳了戳他胸口:“對了,哥哥那邊……殿下打算怎么交代?”
提起蘇卿潤,蕭塵淵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。
“孤會親自去侯府。”他說得一本正經,“負荊請罪。”
蘇窈窈噗嗤笑出聲:“負荊請罪?殿下是打算背著荊條,跪在侯府門口嗎?”
“若有必要。”蕭塵淵面不改色,“孤跪得。”
蘇窈窈笑得肚子疼,整個人趴在他肩上直抖。笑夠了,才湊到他耳邊,小聲說:
“其實……哥哥那邊,我去說就好。”
蕭塵淵挑眉看她。
蘇窈窈眨眨眼:“我就說,是我把殿下給睡了。”
蕭塵淵:“……”
“哥哥總不能怪我吧?”她笑得狡黠,
“要怪,也只能怪殿下定力不夠,被我給勾引了。”
蕭塵淵看著她這副得意的小模樣,心頭一熱,不給她躲閃的機會,扣住她的后腦,深深吻了下去。
這個吻又急又兇,帶著溫泉的熱氣,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沒。
蘇窈窈被吻得暈乎乎的,手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肩,指尖陷進結實的肌肉里。
直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,蕭塵淵才松開她,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啞得不像話:
“嗯,是孤定力不夠。”
他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,眼神暗沉:
“所以……再勾引一次?”
“孤輕些。”蕭塵淵吻著她的耳垂,聲音含混,“就一次。”
信他才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