兮雪看著自己的會員卡。
卡片正面,是一名戴著尖頂巫師帽的女巫側臉像。
是她的象征。
女巫。
玄劍的正面卻不是人像,而是一柄劍,由手握著,斬向前方。
執劍人。
發詭看著自己的象征。
那是個戴著面具,籠罩在陰影中的人影。
面具人。
很符合他心中的期待,他會成為店長需要的影子。
但此時,店內的其他墜夢者卻有些懵逼。
發生了什么?
怎么玄劍大佬幾人又是激動、又是感動、又是震驚的模樣?
得到店長許可后,玄劍向其他人大致介紹了會員卡的作用。
可以在噩夢世界,直接打開安全區的大門?
甚至可以跨越噩夢世界?
后者,他們其實不太明白,但是前者……
只要擁有這樣一張會員卡,就等于永久性地擺脫了噩夢世界的苦海,再也不會被斬殺線追上。
當然,說永久性太過。
船票能夠用多久,取決于安全區這艘大船能在噩夢深海中橫渡多長時間。
安全區不可能一直安全。
可即便如此,對于這些被噩夢緊緊咬著的墜夢者來說,會員卡也絕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寶物。
神物!
不要說他們了,就是大佬們,不,就是屹立在白江城之巔的大人物,只要能有機會來到安全區一次,恐怕也會豁出去來爭這樣一張小小的卡片。
這種寶物,就不是自己這樣的小卡米拉能擁有的。
但,
即便清楚這一點,鴨舌帽還是忍不住問,“店長,我……我們也能有機會,得到這樣一張會員卡嗎?”
這個問題,時安自然考慮過。
他很清楚會員卡對于墜夢者的吸引力。
這次之所以‘白送’,一個是看中玄劍三人的實力、潛力,他目前遇到的墜夢者中,玄劍和兮雪就是最大的潛力股了。當然發詭也不錯,還是當前階段,受安全區庇護的墜夢者中,唯二的掌控期呢。
二來,這可以樹立標桿,作一個宣傳。
三來,盡早將會員卡的能力發揮出來,多連接幾個噩夢世界。
要知道,安全區一旦和某個噩夢世界連通,要么,除了會員本人外,其余處在當前噩夢世界中的墜夢者,就也在邀請之列了。
安全區平臺的鋪開速度,能夠直接加快許多。
這一舉三得。
當然往后,誰能入選下一批會員名單,就得看墜夢者們的表現了。
這足以大大激發墜夢者的積極性。
時安也能夠憑此,去影響一批批墜夢者。
安全區墜夢者數量越多,他的影響力就越強!
“會有機會的,在直面噩夢這條道路上,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同行者。”
時安并沒有說具體要求。
但,即便如此,也令墜夢者們沸騰。
他們太想常駐安全區了!
得到過安全區的庇護后,再去噩夢世界中苦苦掙扎,差距……太大。
可他們也清楚,相較于龐大的噩夢世界,安全區只是微小一隅。
他們想要碰見,概率不大。
除非是,成為會員!
“忽然間,我又有闖蕩噩夢世界的動力了!”
“沒錯,如果說是為了拿到一個會員名額,那,我還可以再拼一把!”
他們確實燃了起來。
畢竟,
絕對絕大多數普通墜夢者而言,修行、練習咒物、變強,也依然是被噩夢緊追著,看不到明天。
掌控期高手、煉化期強者,稍有不慎一樣會死。
可拿到了會員卡,安全就有了兜底保障。
這不比成為煉化強者香多了?
……
有了動力,噩夢又被攻略掉了,整一塊區域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危險,墜夢者們便開始大肆收刮這處噩夢世界起來。
就連消耗過大的兮雪,身體還比較虛弱的玄劍、發詭,也按耐不住外出尋找寶物。
他們是普通人眼中的大佬。
可即便對于他們這樣的小高手而言,肆無忌憚搜刮一處大型噩夢,這在人生當中也是第一次。
當然,出發搜刮前,大伙已經做好了分配比例。
其中,
店長擁有戰利品的50%份額,同時擁有三次優先挑選權。
玄劍、發詭、兮雪,各自占13%、11%、10%,這是按照戰斗貢獻分配,三人都沒有意見。
——其實玄劍和發詭都想把自己的份額交給店長,但時安拒絕了。
兩人覺得也是,未來回報店長恩情的機會還有很多。
而且,他們也準備回歸現實后去購買一些珍貴之物。
其余七名墜夢者平分剩下的戰利品。七人當中,貢獻比較大的老蔡、鴨舌帽,擁有優先挑選物品的權力。
七人更沒有意見,他們很清楚自己就是躺贏狗。
哪怕一點戰利品都不分也沒有意見。
“但他們的確也有一份功勞,遠的不說,現在搜刮戰利品,七人就是七份勞動力。這種分配方式已經是比較公平了,也能調動眾人的積極性。”
時安暗忖。
看樣子墜夢者存在的時間已經蠻長久,于噩夢世界合作攻略,這種事情也是時有發生。出身大組織的玄劍、老蔡這些人,都已經熟悉了這一套分配邏輯。
“當然,財寶動人心,尤其是在危險已經退去的時候。”
沒有危險充當壓力,墜夢者們在珍貴寶物面前當場翻臉,時安覺得這種事情也不會少見。
在噩夢世界,死個把人根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更何況噩夢世界和現實世界,人的衣著、樣貌、氣質都截然不同,就是下黑手沒下成被記仇了,回到現實世界也不知道該找誰去報復。
就像這批墜夢者,里面除了兮雪、玄劍、老蔡這四個出身大組織的人,身份可以稍稍推敲之外,其他人,壓根不知道誰是誰。
沒有法律約束、身份各個隱藏、事后還大概率再沒有見面的機會,那……
簡直就是一個天然適合下黑手的地方!
攻略前,要面對無比兇險的噩夢殺機,攻略后,還得提防隊友翻臉。
時安都不得不感概,“這個世界的墜夢者,真難。”
不過……
“這一批墜夢者看上去品性還好,不至于為了一點戰利品大打出手。”
時安并非對人性有信心。
人性經不起考驗。
但,他對自己的安全區有信心。
沒有法律約束,但安全區可以約束!
事后大概率不會再見面,但有了安全區,他們遲早會在這里再相見!
只要不是想著,連安全區都再也不準備來了,那么,即便某個人心中貪念升起,他也會牢牢克制住。
而他們舍得離開安全區嗎?
至于說私藏什么的,也沒那么容易。
夢境物品往往會發散出些許陰冷氣息,在安全區這樣的環境下,一絲一縷的氣息都無比明顯。
時安能想到這一點,身為老資歷墜夢者的玄劍、發詭、老蔡這些人,當然更能想到。
這種氛圍無比和諧的搜刮,在野生的隊伍里面確實很難見到。
不說凈化寶藥、會員卡這種種神奇之物,僅僅是安全區存在本身……
“就足以改變我們墜夢者的生存法則啊。”
玄劍感概:“若是有朝一日,安全區能成為屹立在噩夢之海中心的信標,那么,我們墜夢者都可能迎來新的時代。”
“一個不再被噩夢追著,人人都能超凡的大世!”
不顧這想法太離譜了。
即便店長在他心目中已經愈發神秘,可暢想未來和做夢還是不一樣的。
兩個多小時后,已經將噩夢世界搜刮一圈,甚至掘地三尺的眾人,帶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回到了安全區小店。
時安對戰利品本來沒特別期待,咒物于自己的作用并沒有很大。
但,
“竟然真有好東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