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月同陸揚不歡而散,她還有些慪氣,陸家人怎么就能那么心安理得惦記別人的錢呢?
如果好好說,她會讓利出一部分,保證陸揚眼下能夠衣食無憂,可是他那般心安理得地想要她的錢,她就有些不痛快了!
終究,她不是原主,對陸揚自然是沒有半分愛意的,自然也做不到無尤付出了!
沈禾月的一席話,也讓陸揚心頭震動,他的夫人不要他了!
一定是他太過落魄,所以夫人才不要他,沒有女人想要去拋頭露面做生意的,她只是受夠了沒有錢的日子。陸揚心中如是安慰自己,他在酒樓附近徘徊,當看到蕭無緒從馬車里出來的時候,便有意跟了上去。
天字一號雅間?原來這九王爺已經是酒樓的熟客了。
酒樓客人多,陸揚就跟在上樓的客人身后,仿佛同人一道,便讓他糊弄了過去。
沈禾月在雅間同蕭無緒介紹今日菜品的時候,陸揚就闖了進來。
“大膽!”劍痕立馬起身,攔住了陸揚。
沈禾月同蕭無緒面面相覷,她心里琢磨著要遭,這酒樓的安防沒跟上啊。店里伙計都知道這天字一號雅間的貴客是不能打擾的,還就沒人守著了。
“草民陸揚見過九王爺!”陸揚對著蕭無緒作揖道。
“九王爺?”沈禾月呢喃,看向蕭無緒,“獨孤先生你是九王爺?”
蕭無緒摸了摸鼻子,有些尷尬,他沒說過嗎?
“禾月,九王爺少時離京,你是不知道。我在牢中的時候,九王爺也來探視過。”陸揚開口,既表明了自己同沈禾月的身份,又提醒沈禾月,對方于他也不一般。
“陸揚,你來見本王,是有何意?”蕭無緒看了眼明顯驚愕的沈禾月,開口問道。
“客官稍等,我這就去給你做菜。”沈禾月借口退出了雅間。
不管陸揚是搭上了貴人,還是要被苛責,這都與她無關。
雅間內,陸揚向蕭無緒自薦,他歲年紀不小,但是昔日也上過戰場,帶過兵,他自信只要遇到提攜之人,他能從頭再來的。
蕭無緒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模棱兩可地應下,還下了逐客令。
陸揚走后,蕭無緒便問劍痕。
“爺,屬下得到的消息怕是你不愛聽。沈掌柜想同陸揚和離呢!”
劍痕說道:“而且,沈掌柜根本就沒有回到原先住處,這酒樓后面有間宅子,沈掌柜其實就住在那。”
“怎么著,本王讓陸揚出來,還辦了壞事?”蕭無緒自語,“這大赦天下的主意,可是本王出的呢!”
“爺,這事你得同沈掌柜自己說。”劍痕建議道。
蕭無緒點了點頭,這沈掌柜還挺投緣的,又做得一手好菜,他可不想日后吃不上喜歡的菜式呢!
菜是小二上的,蕭無緒在菜上完后,便招呼小二,讓沈禾月來一趟。
那人居然是九王爺,居然同陸揚認識,沈禾月心里郁悶。
她甚至懷疑,這陸揚能重見天日,都是九王爺出的力。
她該早就想到的,什么家中長輩病重,再加上聽到的,太皇太后病重,她可真該死啊,居然沒有將兩者結合一起。
要是早知道這獨孤先生身份如此貴重,她便早就套近乎,怎么能讓陸揚出來呢?
流放三千里也好啊,總比現在謀算她的錢,哎!
“沈掌柜,天子一號房的客人,請你過去一下。”
也不能不見,沈禾月心里嘆了口氣,便應聲前往。
就在沈禾月要上樓的時候,手臂突然被拽住了,她一回頭,就對上了陸揚深沉的面容。
“夫人,九王爺能幫我東山再起,你可不能背刺我!”
“我呸,你猜你是怎么出來的?”沈禾月故意說道,甩開陸揚的手后,便徑直上了樓。
他怎么出來的,不是太皇太后病愈,陛下大赦天下嗎?
陸揚神色有些復雜,難道他出來還有內情?
沈禾月推門進了天字一號雅間,倒也神色惶恐起來。
“民婦見過九王爺!”
“沈掌柜,怎么生分了,大可不必哦!”蕭無緒打趣道,“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獨孤先生。”
“之前是不知道,那現在知道了就沒辦法不見禮了。”沈禾月解釋道,“民婦何德何能,能讓九王爺一再光顧小飯館,真是三生有幸啊!”
“沈掌柜,這般你就有些過了。”蕭無緒調侃道,“明人不說暗話,請你過來,一是你知曉了我的身份,二是那陸揚……”
“陸揚冒犯九王爺的事,可與我無關。”沈禾月立馬說道,“九王爺,那……明人不說暗話,老陸是你弄出來的嗎?我這好吃好喝地招待你,你怎么能恩將仇報呢?”
蕭無緒樂了,沈禾月這般開口,自然就是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疏離。
“沈掌柜,那位可是你的夫君,你們一家團圓不好嗎?”
“不好,人在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后,才會知道自己想要走的路。我很確定我要走的路,不需要老陸了。”
沈禾月說的直接,她也不怕被治冒犯之罪,繼而說道:“人吃過苦就知道,錢是個好東西。我自己開了小飯館做吃食,就知道這賺錢是個快樂的事情。如今的酒樓也算是我求仁得仁,可是老陸來了,要我回家,說兒媳婦要生了,我該去含飴弄孫。呵呵,我才四十又三,那是闖的年紀,再說了,見過世面后,哪個女人愿意回內宅呢?”
“這老陸跟我兒子還真是一個德行的,就想拿我的錢給他們搏前程,呵呵。說句不好聽的話,女人最好的滋養品是什么,是錢,女人的自尊是什么,是自己賺錢!”
“所以,我跟老陸……過不下去了。”沈禾月說的實誠,盯著蕭無緒道:“九王爺,你能把他弄出來,不說弄回去,那能弄遠些嗎?”
蕭無緒聽了沈禾月這么一番抱怨,倒是心里明白。
“沈掌柜同陸揚的感情,似乎同京城以前傳的不一樣啊!”
“經歷過抄家,貶為庶民后的日子,我便知道了,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,人得子給自足。”
“可本王也聽說,夫妻齊心其利斷金,你們夫妻二人一起經營酒樓不行嗎?”
“不行,且不說陸家子弟自以為是,不恥商戶行徑,一心想要重回世家門閥;再者,他們也見不得我經商賺錢,他們啊,想讓女兒困在后宅呢!”
“那我也說了,老陸要是愿意,也可以在家待著,我賺錢養著不行嗎?”
沈禾月話鋒一轉:“這也不行,所以九王爺,你好心辦了壞事呢!”
“那沈掌柜想如何?”
“和離,民婦想請九王爺幫我與陸揚和離!”沈禾月眼中有著狡黠,這關系不用白不用,她不矯情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