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……老爹……”佐久間癱軟在地,臉上混合著血跡和涕淚,呆呆地看著池田龜藏的尸體,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。
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這么恐怖的家伙,一言就能索人性命?!
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徹底嚇壞了池田會的干部們,對白狐忍者和幻術的恐懼已經深入他們的內心。
鬼瓦信奈不敢置信地問道:“你對他做了什么?!剛才那是怎么回事?!”
她看得清清楚楚,沒有物理上的強迫,沒有藥物的跡象,面前的白狐忍者僅僅只是一句話,就讓那個池田龜藏毫不猶豫地割開了自己的喉嚨!
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圍,比剛才那凌厲的殺人技更讓她感到心底發寒。
洛維淡淡地吐出兩個字:“幻術。”
是的,幻術。
對外如此宣稱即可。
洛維很好奇,如果自己使用認知修改術卻對外詐稱為幻術,自己的稱號會得到認知修改術的加成嗎?
鬼瓦信奈充滿懷疑。
什么樣的幻術能讓人自殺?這簡直像是妖怪才能施展的妖法!
洛維對剩下的極道吩咐道:“接下來把你們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吧。”
在極度恐懼中,佐久間等人已經初步被認知修改術所影響。
“是的,非常樂意。”佐久間等人顫抖地拿出裝滿鈔票的手提箱,然后還以土下座的姿勢奉上了一小盒金條。
洛維隨手就把這些錢和金條丟到個人背包里,這些贓款到時候恐怕要想個辦法洗白才能用,或者靠小額花費一點點用出去。
這么做一是為了劫富濟貧,二是為了表現火拳和白狐的不同。
做完這一切,洛維無視了剩下的干部離開了這里,他的名號還需要人傳播呢。
而鬼瓦信奈看著洛維離開,急忙追了上去:“喂!等等我!”
【浮浪人洛維,你以一己之力擊潰了盤踞在世田谷的野寇崽,斬殺首領“鬼池田”】
【你結識了鬼之總長】
【你的實力與威名在里世界悄然傳開,精神屬性 0.3,技巧屬性 0.2,力量屬性 0.2】
【白狐忍者的名號,正在江戶的陰影中悄然傳開】
【你獲得稱號“白狐”】
【白狐:裝備后拔刀術和幻術的效果和成功率小幅度提升,與目標對視后能震懾對方心神】
【已獲得多個稱號,解鎖稱號賦予功能,你可以把稱號賦予其他人,賦予的稱號隨時可以回收】
【你的忍刀因為討伐多名惡鬼,沾染惡鬼之血產生了奇妙的變化】
【斬鋼忍刀(優秀)已進化成池田切(精良)】
【池田切:曾斬殺池田群鬼的忍刀,據說斬殺惡鬼時刀身會泛起暗紅色的血光。削鐵如泥,對身負罪孽的“惡鬼”類目標具有額外殺傷力,并在擊中時會輕微震懾對方心神。】
【裝備效果:斬鋼2、噬罪1】
【斬鋼2:對硬質障礙物的破壞力顯著提升,可輕易斬斷尋常鋼鐵。】
【噬罪1:對罪孽深重或心懷惡意的目標造成傷害時,刀刃會吸收其部分負面情緒,反過來對其造成二次傷害。】
走出池田會地盤的洛維把忍刀向外拔出半寸,看著忍刀上一閃而過又消失不見的血光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喂!會幻術的忍者,等等我,雖然你聽起來會覺得我很狂妄或者幼稚,但你能跟我聯手嗎?”鬼瓦信奈喊道。
洛維轉過身,看向對方,畢竟是個有特殊身份的天才劍道少女,聽聽她的說法也無妨。
鬼瓦信奈將木刀往地上一拄,聲音難得褪去兇狠,透出一點罕見的認真:“我的父親也是極道,他在我六歲的時候死了。
“他過冬的時候會給街邊的流浪漢送去毯子和熱湯,平時也會偷偷給那些無人照顧的獨居老人送米和食物。街坊鄰居遇上麻煩,找他幫忙,他從不推辭,更不會勒索錢財。
“他跟我說,任俠之道,講的是義理,是守護自己腳下的街道和那些無力自保的人。他不是什么好人,手上也不干凈,可他到死都守著這條線。
“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,又為什么要殺池田龜藏。
“但我覺得我們也許可以聯手,我希望成立一個跟現在那些爛到根子的極道組織完全不同的組織,不講毒品,不搞勒索,不欺負普通人。只對付池田會這樣的渣滓,鋤強扶弱,講點最起碼的義理。”
說到這里,鬼瓦信奈深吸一口氣,像是用盡全力說出后面的話,臉頰微微發紅,不知是激動還是羞赧:“你幫我的話,等我們打倒住吉會,制霸關東地區,到時候,打下來的天下,分你一半!”
【浮浪人洛維,鬼之總長向你發出了邀請,她提出了天下布武的政治理念,希望你能夠助她一臂之力,實現她的野望。】
誰家信長?你也要天下布武?
洛維沉吟了幾秒,他砍極道本就是為了練級和清理垃圾,目的和這少女并不沖突。
陪她“打天下”聽起來像過家家,但既能刷屬性點和技能,又能有個明面上的合作者分擔注意力,何樂而不為?
“可以,不過我不會時刻在你身邊,我有我的事要處理。”
“沒問題!”鬼瓦信奈眼睛一亮,立刻伸出拳頭,“你暗中支援也行!只要關鍵時候能搭把手就成!”
洛維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,輕輕跟她碰了碰。
“對了,怎么聯系你?給你留個電話?還是有什么接頭暗號?”鬼瓦信奈收起拳頭,這才想起關鍵問題。
洛維思索片刻,說道:“告訴我你住哪里,需要找你時,我自會現身。”
“夠神秘!”鬼瓦信奈咧嘴一笑,也不多問,“跟我來,我住的地方離這不遠。”
她領著洛維來到附近的一個小巷子里,里面停著一輛有些年頭的黑色摩托車。
鬼瓦信奈利落地跨坐上去,戴上頭盔,發動引擎,扭頭示意洛維上車。
洛維也沒矯情,側身坐上后座。
摩托車低吼著竄出小巷,融入東京夜晚的車流。
約莫二十分鐘后,車子在新宿區一棟外觀陳舊的團地公寓樓前停下。
鬼瓦信奈摘下頭盔,甩了甩金色長發,指了指樓上其中一個亮著燈的窗戶,“就這兒,307號房,這里房租便宜,鄰居也大多不愛多事。你真能找過來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說定了。”鬼瓦信奈伸出小指,“雖然可能有點幼稚,要不我們拉個鉤?”
洛維看著少女認真的三白眼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,他伸出小指,跟她勾了勾。
“合作愉快,白狐。下次動手前記得叫我,我可是很能打的。”
“嗯。”洛維應了一聲,身形向后微退,悄無聲息地融入墻角的陰影之中,眨眼間消失不見。
為了避免鬼瓦信奈過早暴露,洛維決定回去對池田會的極道們進行記憶處理。
鬼瓦信奈站在公寓樓下,看著空蕩蕩的巷口,又抬頭看了看自己房間的窗戶,用力握了握拳頭。
“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,我一定要改變極道的現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