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立區,竹之塚。
這里是東京23區中地價最便宜的街區,存在不少低收入者團地,還有1日元就可以玩的柏青哥,一碗拉面只需要350日元。
無論是房租、伙食還是賭博費用都超級超級超級便宜,這就是竹之塚最大的特征。
除此以外,夜晚的暴走族也超級多。
而處處便宜的特質也吸引了眾多的無家可歸者待在這里,在路邊看到紙箱的話請不要去踢,因為里面說不定住著人。
一棟兩層高的舊公寓樓里,201室。
簡陋的房間內,中村健一跪在榻榻米上,雙手撐地,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。
他今年四十五歲,是一般會社的普通職員。
在他身旁,女兒中村優菜緊緊抓著水手服的裙擺,縮在墻角,驚恐地看著闖進家門的極道。
房間中央,三個男人大大咧咧地坐著。
為首的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,名叫大島明二,手里把玩著一個土豪金色的瑪樂思打火機。
另外兩個年輕男人是他的跟班,一個染著金發,一個剃了光頭,都穿著緊身黑T恤,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紋身,光頭腰間還掛著一根球棒。
大島明二慢悠悠地用帶著彈舌音的聲音開口了:“中村桑,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。三年前你借的那八百萬日元,連本帶利,現在該還一千五百萬了,錢呢?”
中村健一不敢抬頭,卑微地懇求道:“大、大島先生……再寬限幾天……我這個月的工資馬上就發了……先還一部分……”
因為幾年前妻子病重,中村健一為了治病而借下了高利貸,最終妻子還是離他而去。
雖然中村健一每個月都在還高利貸,但本金不僅沒變少,反而因為利滾利越來越多了。
“工資?”大島明二嗤笑一聲,“你那個破公司的工資,一個月才三十萬吧?還一部分?還多少?十萬?二十萬?”
說到最后,大島明二俯下身,湊近中村健一,抓住他的衣領罵道:“你當我們是慈善機構啊混賬?”
中村優菜忍不住開口:“爸爸已經盡力在還了!媽媽生病的時候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大島明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“臭小鬼,這里沒你說話的份。”
光頭笑了起來:“老大,要我說,這父女倆根本還不上錢。不過嘛,不是還能肉償嗎?”
說完,光頭還用淫邪的眼神打量中村優菜全身上下,在胸部和大腿停留了一會。
金發立馬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,女的可以送去接客,長得還挺水靈,肯定有客人喜歡。男的嘛……”
他看向中村健一,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:“我認識COAT社的工作人員,那邊正好缺中年素人呢。雖然你這長相是寒磣了點,但拍點重口的,總有人好這口。”
中村健一聽后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,求饒道:“不、不行!大島先生,求您了!錢我一定會還的!怎么樣對我都行,可優菜她還小,她還要上學……”
“上學?”大島明二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“上什么學?早點工作掙錢還債才是正經事。”
大島明二站起身,脫下衣服,光著膀子的他露出背上赤色惡鬼的刺青。
他走到中村優菜面前,伸手想摸她的臉。
背靠墻壁的優菜退無可退,面容清秀的她此刻臉色蒼白,只能咬緊嘴唇,恐懼地閉上眼睛,身體止不住地顫抖。
“別碰我女兒!”中村健一突然從地上爬起來,想要沖過去。
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妻子,絕對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兒!
然而光有覺悟是不夠的,光頭用力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中村健一悶哼一聲,捂著腹部跪倒在地,干嘔起來。
“爸爸!”優菜尖叫著想沖過去,卻被金發一把抓住手腕。
“放開我!”她掙扎著,另一只手胡亂揮舞。
“中村桑,我勸你女兒老實點。”光頭從懷里掏出一把彈簧刀,走到中村健一身邊,蹲下身,刀尖穩穩抵住中村健一的脖子,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大島明二的聲音變得猥瑣起來:“別怕嘛,小優菜,叔叔會很溫柔的。只要你乖乖的,你爸爸就不會有事,千萬不要抵抗哦,不然我們可沒辦法保證你父親的安全喲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優菜搖著頭哭了起來。
抓住優菜胳膊的金發笑嘻嘻地說道:“嘻嘻,這位小姐,你也不想自己的父親死掉吧?比如刺穿喉嚨嗆死在自己的血里?或者開膛破肚扯出腸子?”
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:“被突然出現的忍者殺死怎么樣?”
“嘻嘻,那就太便宜他了…”金發下意識地接話,然后猛地反應過來,“誒?你誰啊?這家伙為什么會在這里?”
房間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,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聲音的來源。
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。
金發只覺得眼前一花,脖子已經被對方的手緊緊扼住。
那只手的力量大得驚人,輕易地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。
“呃……放、放開我……”金發雙腳亂蹬,雙手拼命去掰那只手。
面具男一邊舉著金發一邊自我介紹道:“初次見面,我是火拳!”
這突如其來的問候讓所有人感到不解。
金發忍不住罵道:“他媽的混賬……放開老子……”
滾燙的火焰不知從何而來,迅速覆蓋了火拳忍者的手,順著火拳忍者的手將金發整個人的頭部籠罩。
高溫讓空氣扭曲,房間里的溫度陡然上升。
“不、不要…啊——!!!”金發本想求饒,但很快就發出扭曲變形的凄厲慘叫聲。
焦糊味和肉燒焦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。
火焰無情地灼燒金發的腦袋,不論是皮膚還是頭發都迅速碳化,眼球因為高溫炙烤啪地一聲炸了開來。
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火拳忍者松開手。
一具焦黑的尸體掉在榻榻米上,頭部已經碳化變形,看不出原本的模樣,只有少數地方還冒著青煙。
房間里死一般寂靜。
光頭握著彈簧刀的手在顫抖,刀尖已經從中村健一的脖子上移開。
大島明二也嚇傻了,手里的土豪金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他瞪著地上的焦尸,又看看火拳忍者,臉上血色盡失。
“咿呀——!”練過薩摩示現流的光頭丟開彈簧刀,把腰上掛著的金屬球棒抽出,發出一聲類似猿嘯的氣合。
這種喊聲是源自薩摩地區的劍術傳統,既能震懾對手的同時給自己壯膽,也能統一呼吸與動作,提升招式的威力。
隨后光頭一邊喊叫一邊踏步向前,把金屬球棒掄圓了朝火拳忍者沖過來。
眼看著金屬球棒帶著風聲砸向火拳忍者的頭部,火拳忍者并沒有閃躲,反而抬起左腳,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光頭的胸口。
咔嚓!
伴隨著一聲清晰的骨裂聲,光頭整個人像被汽車撞到一樣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墻壁上。
墻壁上的灰泥簌簌落下,光頭身體軟軟地滑到地上,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,嘴里汩汩地冒出混著氣泡的血沫,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好可怕的腳力!
“怪、怪物……!”大島明二喃喃道。
這種恐怖的鬼怪怎么可能出現在現實!
沒錯,就是鬼怪,只有鬼怪才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!
一想到這,大島明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褲襠濕了一大片,濃重的尿騷味混在焦臭中。
他看著火拳忍者一步步走近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么,卻發不出聲音。
火拳忍者在他面前停下,彎腰撿起地上那個土豪金的瑪樂思打火機。
舉起打火機的火拳忍者突然開口問道:“問你個問題,你知道什么叫‘火遁·豪火球之術’嗎?”
大島明二茫然地看著火拳忍者,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。作為大島組的組長,他平時不看動漫,對忍者文化的了解僅限于電視上偶爾播出的時代劇。
火拳忍者也不在意,他按動手里的打火機,橘黃色的火苗冒了出來。
在場三人中唯一看過《火影忍者》的中村優菜忍不住看著火拳忍者手中的打火機。
該不會是……
難道現實中真有忍術不成?
不,優菜你一定是動畫片看多了。
中村優菜忍不住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只見火拳忍者將打火機舉到嘴邊:“火遁·豪火球之術!”
說完后他用力一吹。
被吹出的氣流裹挾著火苗,離體的瞬間,火苗驟然膨脹。
橘黃色的火焰在空中不斷擴大,最終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火球。
恐怖的高溫讓房間里的空氣都開始沸騰,連地面上的榻榻米都開始卷曲發黑。
大島明二睜大了眼睛,瞳孔里倒映著那顆越來越近的熾熱火球。
火球撞上大島明二肥胖的身體,瞬間將他吞沒。
大島明二成了一個人形火炬,火焰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里噴涌而出,配合上他肥胖的體型,整個人看上去就像火達摩一樣。
他的皮膚在高溫下迅速碳化、剝離,血肉滋滋作響,脂肪融化燃燒,散發出更濃烈的惡臭。
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,只能在火焰中徒勞地揮舞著手臂,最終迎來絕望的死亡。
幾秒鐘后,火焰熄滅。
地上只剩下一坨勉強能看出人形的焦黑蜷縮之物。
做完這一切后,火拳忍者消失不見了。
這幅光景簡直就像是某種天啟一樣,父女二人忍不住雙手遮眼,放聲痛哭。
神明原來是真實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