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間的洛維打開鐵盒,里面整齊排列著各種形狀、包裹著錫紙的巧克力,香氣濃郁。
【甜蜜可可結晶(優秀):絕望魔女克蕾雅以煉金術提煉的饋贈,蘊含著溫和的以太與愉悅的情感能量……】
洛維敏銳的感知能夠確定,這份巧克力在克蕾雅手上的時候還是普通的巧克力,甚至洛宮凜她們手上也是普通巧克力,但系統把克蕾雅給他的這一份巧克力變成了獨特的恢復道具。
就跟洛宮凜給他的御朱印帳被轉化成超凡物品一樣。
如果把這些超凡物品給普通人使用會產生什么后果?
洛維思考了一下,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,選擇把巧克力存入個人背包中。
“喵嗚~”
窗外突然響起貓叫聲。
洛維轉頭看向窗戶,發現一只貍花貓輕盈地躍上窗臺,棕褐色的毛發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,那雙琥珀色的眼瞳注視著自己,尾巴急促地左右擺動,同時發出焦急的貓叫聲。
【浮浪人洛維,你的動物信使帶來了情報】
這頭野貓自然是當初被洛維用認知修改術影響的野貓之一,洛維讓它待在平和不動產咨詢事務所周邊活動,它是來給洛維通風報信的。
洛維從包里找到一根火腿腸,他打開窗戶丟給野貓。
雖說已經用認知修改術讓野貓們認自己為首領,但洛維還是覺得有必要賞罰分明。
野貓靈巧地叼住火腿腸,卻沒有立刻享用,反而繼續抬頭看著他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洛維伸出手,輕輕撓了撓野貓的下巴。
野貓舒服地瞇起眼,喉嚨里發出咕嚕聲,卻沒有離開,而是就著窗臺小口啃咬,尾巴尖愜意地輕輕擺動。
洛維關上窗,走出房間。
“你要出門嗎?”克蕾雅突然拉開隔扇探出小腦袋問道,銀發從她肩頭滑落,藍眼睛亮晶晶的。
洛維點頭:“去買點東西。”
“那、那能幫我帶點百奇嗎?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!我會給你跑腿費的。”她立刻舉起手,臉頰微紅地補充,“還有……如果有原味薯片和果汁軟糖,也請幫我看看!啊,會不會太麻煩?”
“不麻煩。”洛維應下。
克蕾雅開心地雙手合十:“太好了!謝謝你,洛維同學!”說完便嗖地縮回房間拉上了隔扇。
洛維路過客廳時對洛宮凜她們問道:“凜姐,疾風,你們有需要帶的嗎?”
“我要罐裝咖啡,最便宜的那種就行了!”洛宮凜的聲音遠遠傳來。
雪村疾風輕步走近,小聲對他說:“洛維桑,請幫我帶一盒豆腐……謝謝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洛維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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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田谷區的僻靜小街上,平和不動產咨詢事務所已被徹底封鎖。
黃黑相間的警戒帶在風中抖動,幾輛黑白涂裝的警車和鑒識課的工作車堵死了路口,穿著制服的轄區警察正板著臉驅趕偶爾駐足的好奇居民。
至于負責現場調查的則是警視廳搜查一課和組織犯罪對策部的人,他們在事務所狹小的空間里拍照和低聲交談。
“田中隆之,事務所所長;村上勇,池田會舍弟頭……一共七具,都是斬首或要害刺穿,干凈利落得嚇人。”
一位老練的刑警咬著沒點燃的煙,忍不住向身旁的同事咕噥:“說是內訌火并,但這刀口怎么看都像是專業人士砍出來的。”
“沒錯,很奇怪啊,村上手里有槍,打光了六發。”
另一位刑警蹲在村上無頭的尸體旁,用鑷子指向墻壁上幾處凹痕和變形的彈頭:“但你看這里,彈道完全不對,好像每一顆子彈都打中了光滑堅硬的鋼鐵然后變成跳彈一樣,其中一發還正好廢了他的手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清冷的女聲插了進來:“前輩,可以看一下這個嗎?”
說話的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新人刑警,酒井綾音,今年二十六歲,面容清秀,扎著短馬尾。
眾人看了過去。
酒井綾音站在被斬成兩半的書法前說道:“斬擊的軌跡是從上到下,十分干凈利落的一刀,但根據血跡噴濺和尸體位置,兇手當時應該站在這個角度。”
她特意站在一個地方用手比劃了一下:“要在這個角度揮刀后精準地一刀劈開這幅書法,看起來不像極道混混的亂砍,更像是某種經過千錘百煉的古流劍術……”
這時,一只紫黑色的貓咪輕盈地躍上事務所半開的窗臺,黑色的眼瞳掃過屋內的血腥景象。
它歪了歪頭,像是在確認什么,隨即無聲地跳進一片狼藉的室內,腳下肉墊巧妙地避開了地板上凝結的血泊。
老刑警忍不住罵道:“哪來的野貓?!負責外圍警戒的警察瞎了嗎?誰讓它進來的,破壞了現場怎么辦?!快弄出去!”
“佐藤前輩,別太緊張了。”酒井綾音卻已經蹲下身,伸出手撫摸貓咪的腦袋,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,“只是一只小貓而已,你看它多安靜。”
“喵喵~”
聽到貓叫聲后,其他幾位刑警見狀也松懈下來。
“佐藤桑,你也太一驚一乍了。”
“就是,一只貓能破壞什么。”
“血跡早就固定拍照了,讓它待會兒也沒事。”
佐藤看著那貓溫順的樣子,又看看同事們不以為然的表情,心里那點警惕不知怎地就淡了下去。
說到底只是一只人畜無害的小貓罷了,自己為什么要如臨大敵般看著對方?
佐藤撓撓頭,咕噥道:“……算了。別讓它亂碰物證就行。”
貓咪乖巧地蹲坐在酒井腳邊,不再移動。
眾人開始重新分析。
“所以說,”剛才還在質疑刀口過于專業的佐藤,此刻摸著下巴,語氣變得理所當然,“那個叫梶原的,資料上不是說他學生時代在道館練過好幾年劍道嗎?什么流派?”
另一個刑警遲疑地說道:“好像是……北辰一刀流來著?”
組對部的警察點了點頭:“極道里練過劍道的也不少,重點是他們內訌了,人證物證動機齊全。兩名幸存者精神崩潰后的供詞高度一致,連細節都互相印證,根本不可能串供的。”
酒井綾音輕輕撫摸著貓咪的后頸,目光再次掃過墻上的刀痕,之前覺得精妙無比的斬擊角度,此刻卻覺得只是個巧合,也不是沒有可能嘛。
“彈道呢?”佐藤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流彈反彈嘛,黑幫火并什么巧合都有。”有人立刻接話,“村上那家伙當時肯定慌得要命,手抖打偏,跳彈廢了自己,合情合理。”
“這么一想,動機也充分。池田會想用毒品生意完全控制田中組,田中不甘心被吞掉,村上又是個囂張跋扈的……”分析的刑警越說越覺得順暢,原本所有的疑點順著這個思路迎刃而解。
“看來就是分贓不均導致的內訌火并,沒錯了。”
最后,結論被輕易地總結出來,并寫入報告中。
紫黑色的貓咪靜靜聽著,心滿意足的它站起身,尾巴優雅地豎著,在酒井綾音下意識“啊,要走了嗎”的低語中,靈巧地再次躍上窗臺。
走之前,這只紫黑色的貓咪回頭望了一眼屋內達成共識的眾人,隨即越入窗外街道的陰影,消失不見。
現場的調查方向就此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