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熙辰在跟馬隊聊事情,乍一聽,也懵了。
“是啊,桑小寧人呢?”他擱下杯子,朝門口的方向看去,沒看到人,“她剛剛跟我說她去衛生間了。”
沈玨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,沒開口。
“啊,不是,當時你跟任小叔說話來著,所以她就跟我說了一聲。”楚熙辰小聲嘀咕,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桑寧這去的時間太長了,楚熙辰還挺了解她的,她不會什么都不說就消失。
打開手機一看,桑寧果然給他留了微信。
“她說去c5包廂了,”楚熙辰瞇了瞇眼,“說是遇到了熟人。”
“玨爺,桑小寧還有這么有錢的朋友嗎?”楚熙辰想想,還是覺得不對,她那么窮一人。
沈玨瞥他一眼,重新覆下眼睫,沒什么情緒的跟任硯說話。
楚熙辰覺得不行,他一邊給桑寧發了條微信,一邊起身出去找她。
沈玨食指敲著桌子邊緣,指尖是冷白的透明色:“我去一趟衛生間。”
任硯點點頭。
此時c5包廂。
染著黃毛的男人到底顧忌文世杰還有蘭君,暫時沒做什么,只是遞給了桑寧一杯酒。
桑寧沒接。
只微微抬了抬頭,“抱歉,不喝酒。”
明明被拒絕了,黃毛男人卻沒感覺到惱怒,只是盯著她的臉看臉會兒,紳士的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,舉杯笑:“唐突了。”
桑瑩在一邊嘴角的笑都要僵硬了。
見黃毛回來,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,“鞠少,怎么沒跟我姐姐多說。”
黃毛咬著煙,目光不偏離桑寧半分,“畢竟今天是你哥帶來的人。”
桑瑩笑了笑,不再說話,文世杰不可能永遠在。
文世杰回來的也快,見一個黃毛站在桑寧身邊,他眉頭擰了擰,腳步下意識的加快。
“久等了。”他歉意的朝桑寧開口。
然后又偏頭看向桑瑩,語氣嚴苛:“瑩兒,過來,給你姐姐道歉。”
桑瑩抿抿唇,低頭上前。
文世杰聲音一沉,“桑瑩。”
“姐姐,對不起,微博那件事我也有責任,我不該跟邵青提起那個博主,你能不能原諒我?”桑瑩咬著唇。
桑寧笑了笑,不急不躁的,十分慵懶的兩個字:“不能。”
桑瑩沒想到桑寧會是這個回答,直接僵硬了,臉上的表情都沒來得及維持住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還不能接受我,可我是真心想要跟你道歉的……”
桑瑩抬了抬頭,語氣委屈。
蘭君還有包廂里人不知道始末,但目光都看過來了。
桑寧笑了笑,也沒跟桑瑩說話,只是看向文世杰,“看到沒有,明明是她做錯了事,微博消息是她透出去的,轉賬記錄也來自她的手,沒人逼著她做這些事吧?她這么聰明不會不知道她跟邵青說這些的后果?可她一開口,就好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。”
桑瑩臉色發白,身體也一抖,她梨花帶雨的:“我沒……”
“我今天跟你走一趟,就想當著你的面說,”桑寧不理會桑瑩,繼續看著文世杰,一哂,“她可以道歉,但我不會原諒。你以后也不用為了這件事來找我,給我死了這條心。”
“姐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……”桑瑩眼淚刷刷的流出來,她沒想到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桑寧敢這么開口。
“可別跟我耍小聰明,誰要有你這個妹妹,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,”桑寧笑了笑,精致的眉眼染著冷燥,然后禮貌的朝文世杰點頭:“還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文世杰回過神來,就看到桑寧往外走。
桑瑩叫了一聲,“哥!”
文世杰別說回她,就連腳步都沒頓一下。
桑瑩臉色瞬間蒼白猶如紙片。
文世杰跟著桑寧,怕她出什么事,這會所大多數都是些不好惹的人,就算他也不敢在這里惹事。
桑寧那張臉太容易招惹人了。
文世杰加快了步伐,剛一轉彎,就看到了桑寧,還有站在桑寧面前的男人,他腳步一頓。
之前在這個會所看到桑寧的時候,文世杰就覺得不對。
直到現在,看到正跟桑寧說話的人,文世杰瞳孔微微收縮。
那個人面對著桑寧,低著腦袋,因為角度跟會所昏暗的燈光問題,被桑寧遮住了大半張臉,但那人遠遠掃過來的一眼,讓文世杰猶如被扼住了喉嚨。
頭腦炸開之下,文世杰覺得那雙眼睛很眼熟。
蘭君才跟他說過沒多久,Y城來了兩個人,這兩個人的身份蘭君自己都忌憚不已,都不敢怎么提。
以至于文世杰只深深把那兩個人的臉記住。
眼下他腦子里仿佛有什么一聲“清脆”的響了。
桑寧怎么會跟這人在一起?
桑寧意識到文世杰出來了,不過她不想跟文家的人有過大的糾葛,就沒停下打招呼。
“你怎么也出來了?”看到沈玨,桑寧揚了揚眉。
沈玨側了側身,擋住了文世杰的目光,才開口,“衛生間。”
楚熙辰繞了路,沒在沈玨之前碰到桑寧,耿耿于懷。
等桑寧回包廂之后,他就一直嚷嚷著教桑寧打臺球。
馬隊看到桑寧進來,就壓低了自己跟任硯說話的聲音。
他本來在跟楚熙辰說著的事兒,看到楚熙辰站在桑寧身邊,他也就下意識的沒再提。
桑寧注意到了,不過她沒在乎這個。
就跟著楚熙辰后面學臺球。
桑寧沒玩過這個,挺好奇的,就站在一邊看著他打,不過在她要親手上陣的時候被沈玨攔住了。
“右手沒好全。”沈玨正跟任硯說話,言簡意賅的對桑寧說了一句。
桑寧一晚上沒碰球桿,就看著楚熙辰跟她講打球的規則跟理論知識。
次日。
蘭明富在包廂等著,手里拿著茶杯,一直不停的看門的方向。
他連忙站起來,拉開了對面的椅子,十分羞愧的低頭,“桑小姐,我夫人那件事我已經警告她了,她以后絕對不敢再找你。”
桑寧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杯子,輕輕晃著,慢悠悠的,“嗯。”
蘭明富觀察桑寧的那張臉,確定她真的沒在意,才坐回到椅子上。
他搖搖鈴鐺,讓人上菜,繼續開口:“最近有人在找鞠隊,試圖查那件事。”
桑寧挑眉,挺不在意的,“哦。”
“聽說毒龍又出現了,”蘭明富頓了頓,又看她一眼,“三年了,你該走出來了。”
“蘭叔叔,吃飯。”桑寧拿手敲桌子。
“行吧,你的手好了?”蘭明富心底嘆氣,不過注意力又放到她拿杯子的右手上。
桑寧便放下杯子,攤開右手給他看。
蘭明富觀察了一下,傷口已經長上一層粉肉,就是縫過的痕跡還在,恢復的確實不錯,最近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松下:“那我好打報告了。”
桑寧面無表情地盯著大廚手里的白瓷碟子。
沈玨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拿手術刀對著人體模型比劃,因為他今天有個手術。
沈玨把校醫室的鑰匙都給留了一把,桑寧抱著電腦跟書坐在沈玨的書桌邊寫習題。
忽然,“砰”地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楚熙辰急急匆匆進來,他身后還跟著一臉郁色的馬隊。
在校醫室四處找了一圈,沒看到沈玨。
“玨爺呢?”楚熙辰喘著粗氣。
桑寧翹著二郎腿,她翻了一頁書,抬了抬眸,“你忘了他今天有臺手術?”
“艸!”楚熙辰一錘桌子,他一向以沈玨為主心骨,眼下找不到頭緒,“還真給忘了。”
“我去找鞠隊。”馬隊沒找到自己要找的沈玨,直接轉身。
楚熙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,“他不一定見你,你等等我!”
“什么事,這么急?”桑寧目光從楚熙辰跟馬隊的臉上掃過,放下書,往后靠了靠,挑眉。
楚熙辰沒什么要瞞著她的,燥郁的開口,“昨晚馬隊讓程木查個東西,一直沒見到人,失蹤了。玨爺在手術一定沒帶手機,你去醫院蹲著,他一出來你就跟他說這件事……”
馬隊在知道程木失蹤就心煩意亂的,聽到楚熙辰竟然還跟桑寧解釋,他不耐的偏頭斥責:“你跟她說這些什么?添亂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