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后,洛恩回到酒吧。
見他安然無恙,彼得和貝拉、梅拉妮都松了一口氣,要是再晚回來一分鐘,他們就該報警了。
“走吧。”
洛恩招呼彼得離開,來這里的任務都完成了,還多了一個意外之喜,他剛把住址交給威廉,約定半小時后見面詳談。
發揚“驅魔人”事業自然是扯淡。
他只想從威廉那里學到技能,順便拉上一個神秘側戰力,降低鬼屋之行的風險。
彼得本來也不想待在這里,光是這十幾分鐘,就被酒吧的氣氛弄得面紅耳赤,見洛恩要走,大喜過望,馬上起身跟到門口。
“等等!”這時梅拉妮不樂意了,電話號碼都還沒要到,怎么能就這么放走洛恩,別說明天就能再見,在手段成熟的女人面前,一個晚上都夠把所有姿勢試一遍了,錯過這一日就晚了。
夜以繼日是基本素養。
真正的獵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,她不斷向洛恩眼神示意。
含情脈脈,眼波流轉。
“……”
洛恩依舊無動于衷,平心而論,梅拉妮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都能排進第一檔,加上熱情奔放的性格,還能再加一分,但他是個正經人,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耽誤正事。
見梅拉妮態度堅決,他留下了電話,隨后在其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開車離去,一臉茫然的彼得只覺如芒在背,好像有人在背后詛咒他。
洛恩先將彼得送回了家,才返回住所。
“咦?”
耽誤了這么多時間,威廉竟然還沒有到,門口空無一人。
他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,氣喘吁吁的威廉這才姍姍來遲。
見到洛恩,他馬上收斂疲態,一副隱士模樣。
“你去哪了?”洛恩好奇問。
威廉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,嗓音沉悶,一字一頓地低沉道:
“沒趕上最后一班地鐵。”
“……”
洛恩無語了,他知道威廉過得很落魄,沒想到這么落魄,車費都付不起,只能趕地鐵。
太死板了!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么。”威廉似乎看穿洛恩心中所想:“我們的能力是用來對付惡魔的,如非必要,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——這是‘驅魔人’的原則。”
“你半小時前才在路人身上試驗過催眠術。”洛恩淡淡道。
“……”
威廉剩下的大道理被噎了回去,選擇悶頭走路,不再繼續這個話題:“開始吧,讓我來檢驗一下你的‘驅魔人’天賦。”
臥室。
洛恩本來還想靠“魔法天賦Lv1”學習一下這個世界的魔法,不料出師不利,在學習魔法的第一步就被攔住了。
他不會拉丁文。
這個技能可以讓他更容易理解魔法,但不包括人文語言。
“拉丁文是神秘學的基礎。”威廉向他解釋:“只有拉丁文禱告詞,才具備魔力。另外,嚴格意義上來說,驅魔是需要教會允許的,我這算是破例行為……畢竟,那些老家伙都死的差不多了。”
更讓洛恩失望的是,威廉會的魔法很有限,或者說,這個世界就不存在什么強大的魔法,僅限于祝福術、催眠術、照明術這三個萬金油。
祝福術用于純凈的液體就是“圣水”,用于十字架、木釘等物品就是“圣物”,用在人身上能驅魔。
至于照明術……
“顧名思義,可以用來照明。”威廉演示了一下,念誦一段拉丁文后,手掌心出現一個光團,漂浮不定,沒有熱量。
字面意思的照明術,除了照明一點用也沒有。
“這就沒了?”
洛恩大失所望。
威廉感覺受到了鄙視,臉上有點掛不住:“你還想要什么?”
“比如隕石墜落、滴血重生、召喚雷電、天使降臨……再不濟,最基礎的火球術總得有吧?”洛恩報菜名一樣說出一系列經典魔法。
威廉翻了個白眼,暗道洛恩果然跟他年輕時候一樣,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:“你說的這些,是神話中才有的故事,都是杜撰的。”
是嗎,至少在維恩,我就不止一次聽到這種事情……洛恩內心流汗,大意了,這個世界確實有魔法,但都是些邊角料,和維恩那邊差距過大,學會了也不一定能解決那個惡魔的詛咒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沒事,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。”
洛恩恢復表情,轉而疑惑威廉怎么會混到這種地步,按理說,一個貨真價實的“驅魔人”,再怎么樣,也不至于流落街頭。
威廉起初不肯言語,直到經不住洛恩的再三追問,才不情不愿解釋,其實他也去過“阿米蒂維勒鬼屋”,并親自接觸過那里的魔鬼。
“那時候,我還很年輕……”
可能是情緒到了,也可能是在洛恩身上看到了太多自己當年的影子,威廉長嘆一口氣,將過去娓娓道來。
據他所說,當年的他還很年輕,受到一對年輕夫婦的委托,前往“阿米蒂維勒鬼屋”為中邪的女兒驅魔,起初一切都很順利,只是在驅魔的最后一步上,他出了岔子,導致驅魔失敗。
但威廉當時并沒有發現。
他收了那對年輕夫婦的錢,還在他們家吃了晚飯,記得女主人做的牛排很美味,為了慶祝女兒康復,他們還開了一瓶珍藏的Screaming Eagle紅酒。
結果,第二天就在報紙上看到“中邪女童一夜間殺死父母”的新聞,阿米蒂維爾區海洋林蔭大道112號赫然在列。
“這一切都是我的錯。”威廉連連嘆氣:“要不是我自大狂妄,他們就可以去教會請教更高明的驅魔人,而不是在虛假的安慰下進入永眠。”
所以,后來警察和偵探調查到他頭上,認為是他唆使女童犯罪時,威廉并沒有否認,選擇入獄償還內心的罪惡感。
這一蹲就是十年。
“……”洛恩不好評價,當時的威廉已經是一個成熟的驅魔人,沒理由會犯這種低級錯誤,多半是鬼屋背后的魔鬼在搗鬼。
“我也想到了這種可能。”威廉語氣更加沉悶:“因此,在出獄一段時間后,我親自前往了鬼屋,并在地下室內發現了魔鬼的蹤跡。”
“然后呢?”洛恩問。
威廉語速極慢,記憶回到那個令人悲傷的日子。
“……然后,我被蠱惑了,在心靈操縱下忘記了自己因何而來,陷入對**的渴求當中。”
他有些難以啟齒。
“修行是痛苦的,魔鬼許諾我,可以讓我免去二十年的苦修生活,沒有任何附加條件。”
一般而言,賣家特別標注“沒有附加條件”的時候,合同背面的小字已經寫滿了。
洛恩隱約猜到結果。
威廉的聲線在顫抖,摘下一直戴在頭頂的帽子,露出蒼老面孔和滿頭白發:“代價就是……祂直接取走了我的二十年壽命。”
鬼屋下的魔鬼是答應讓他少走二十年彎路,但也沒許諾給他二十年修行的成果。
你就說二十年免沒免吧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