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對了嘛!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!”
溫熱與微涼的肌膚相貼。
夜玄能清晰感覺到長宮月指尖輕顫。
但那柔荑終究沒有抽離。
南侯滿意松開手,又對長宮蕓使了個眼色。
長宮蕓掩唇輕笑,俏皮地眨了眨眼,“叔父,您這腳也該泡好了吧?蕓兒陪您去院子里透透氣。”
南侯端起泡腳盆,樂呵呵地跟著長宮蕓出了書房,還順手貼切的帶上門。
書房內,頓時只剩下夜玄與長宮月兩人。
氣氛靜謐,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。
看著長宮月微紅的耳廓和低垂的眉眼。
夜玄倒也不是太過扭捏之輩。
既然心意已明,南侯又給了這般“助攻”。
索性也放開了些。
他站起身,走到長宮月面前,看著她微微緊繃的肩線,輕聲道,“南侯叔父想把我捆在長宮家,當真是煞費苦心。”
長宮月抬眸,看了他一眼,又迅速移開視線,“大陸上的世家…普遍是這樣的。”
“聯姻,本就是鞏固關系最直接的方式。”
“那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。”夜玄凝視著女子,語氣認真,“確定要跟我?”
長宮月沉默,仿佛在整理思緒,也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心意。
半晌,她才輕輕開口,聲音恢復平日幾分清冷,同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:“和你相處,我感覺挺輕松的,你雖有算計,但大多擺在明處,行事有章法,重承諾,在你身邊,不必時刻提防那些無謂的傾軋與彎彎繞繞,可以專心做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若不嫌棄…我可以的。”
夜玄心頭一熱,他忽然伸出手,輕輕環住長宮月纖腰,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。
長宮月身軀驟然一僵,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腰肢被那雙有力的手臂箍住,又聽到頭頂傳來夜玄帶著笑意的聲音,“別動。”
她僵了僵,緩緩放松了身體,只是心跳如擂鼓,臉頰也迅速染上了薄紅。
夜玄就勢坐回椅子上,手臂微微用力,竟是將長宮月直接攬著抱在自己腿上。
長宮月有些手足無措。
依偎在男人懷中這種親昵姿態,對其而言實在太過陌生與羞赧,她螓首低垂,幾乎要埋進自己胸口,耳根紅得仿佛要滴血,根本不敢看向夜玄。
哪還有之前那副清冷模樣?
夜玄能感覺到懷中嬌軀的僵硬與輕顫,雙臂環得更緊一些,下巴輕輕擱在長宮月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發頂上。
“南侯叔父的心意,我領了。”青年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,“你的心意,我更珍惜。”
長宮月沒有回答。
只是那緊繃的身體,又悄然柔軟幾分。
書房內暖意融融,氣氛靜謐而美好。
夜玄不再說話。
只是享受著,這份難得的溫存與安寧。
手指無意識纏繞著長宮月垂落肩頭的一縷青絲。
然溫香軟玉在懷,又是名分已定的未婚妻子,夜玄血氣方剛,摟著摟著,難免會有些失禮。
長宮月一張清冷俏臉騰地一下,從臉頰紅到脖頸,連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。
“你…你…”她語無倫次,想起身,卻被牢牢禁錮。
夜玄也有些尷尬,輕咳一聲,試圖轉移注意力,“咳,這鬼天氣,夜里還真有點冷,你穿得這么單薄,冷不冷?要不…去我屋里坐坐?我那兒有上好的魔植靈果勁酒,喝點暖暖身。”
“不冷。”長宮月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我冷啊。”夜玄臉不紅心不跳地睜眼說瞎話,“你看,我都起雞皮疙瘩了,走吧,去我屋里喝茶,我屋里暖和。”
“你…”長宮月哪能不明白他這點小心思,羞得無以復加,抿著唇,半晌說不出話。
夜玄卻不再給猶豫的機會,當機立斷,直接將其從腿上抱起,穩穩放下地,然后牽著手,不由分說就往外走。
長宮月掙扎一下,沒掙開,又怕動靜太大引來旁人,最終只得紅著臉,低著頭,任由他牽著。
如同個牽線木偶一般,迷迷糊糊地被帶離書房,朝著夜玄的院落走去…
……
次日,清晨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入室內。
夜玄神清氣爽地醒來,只覺得通體舒坦。
看了眼身旁裹緊被褥仍在熟睡、只露出半張清麗側顏和散亂青絲的長宮月,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淡淡笑意。
他穿衣輕手輕腳起身,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透氣。
窗戶剛一打開,只見墻角處,長宮蕓正俏生生站在那里,手中挎著竹籃,
長宮蕓仰著臉,一雙杏眼彎成月牙。
臉上滿是了然于心的壞笑。
見窗戶打開,夜玄露頭,長宮蕓立刻踮起腳尖,好奇地探頭朝屋里張望。
視線掠過夜玄,輕易就看到床榻上那道裹著薄被,墨發鋪散的熟悉堂姐身影。
昨夜發生了什么,不言而喻。
長宮蕓臉上的壞笑更深了,嬌嗔地瞪了夜玄一眼,那眼神說不出是幽怨還是打趣,“壞死了你,這么急的么?月姐姐才剛應下…”
話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床榻上,看似仍在熟睡中的長宮月,耳朵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變紅。
她下意識將身上的薄被裹得更緊了些。
恨不得整個人都縮進去。
昨夜是打算走的,可終究是逃不出手掌心。
夜玄臉皮厚,咳嗽幾聲,也不解釋。
伸手直接從長宮蕓手中接過了竹籃,“還是蕓兒貼心,知道我需要補補。”
竹籃里是精心熬制的雞湯和幾樣清淡小菜,香氣撲鼻。
長宮蕓又瞥了眼屋里,忍著笑,擺擺手,“快吃吧,趁熱,我走了,不打擾…”她故意拉長語調,轉身離開。
夜玄關好窗戶,拎著竹籃回到床邊。
看著耳根都紅透了的佳人,忍不住俯身在其耳邊輕語,“別裝了,起來吃點東西?”
長宮月緊閉著眼,睫毛卻顫抖得厲害。
半晌,才從被子里發出悶悶的一聲,“你…先吃。”
夜玄不再逗弄,自顧自大快朵頤起來。
補充著昨夜消耗的體力。
接下來的幾天。
夜玄沒有外出,老老實實地待在界海城夜宅,沒事時招出幾只妖寵放養在夜家透氣,陪伴家人,也…陪伴新晉的未婚妻。
長宮月這名黃花閨女初經那事,起初頗有些羞怯不適,但在夜玄的體貼與長宮蕓的調笑打趣下,也漸漸放開了些。
數日后,夜玄不再耽擱,盟主羅天給的一個月期限將至,必須返回聯盟總部待命。
與眾人依依惜別,安撫初嘗禁果滋味的長宮月后,夜玄在王公公陪同下返回聯盟總部。
剛一回到總部圣子宮殿。
一張紙條已是破空而至,懸停在他面前。
趴在夜玄頭頂上的湫湫接住,好奇讀道,“速,速來見我。”
夜玄神色一凜,心知風暴將至,流放之地外,杜家每隔百年前往流放之地征收資源的那名統領,即將到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