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大師一愣,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涌上心頭…
驚訝、難以置信,但更多的…竟是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淡淡快意。
異人在聯(lián)盟中地位尷尬,容易被某些老派高層“種族”歧視,常常喊著異人不是人,非我族者其心必異的正氣凜然口號,大多時只能忍氣吞聲。
當(dāng)年那瓶四階蛻龍魔藥被強要,米大師心中何嘗沒有憤懣與屈辱?只是對方背景深厚,她一個小小的異人四階魔藥師,又能如何?
如今,這位夜少爺獲封圣子,舊事重提,擺明是要追究!
不過在米大師看來,這哪里是單純的要個交代?分明是借題發(fā)揮,殺雞儆猴立威!要告訴所有人,他這位新任圣子,不好惹,護短,且…記仇!
米大師眼前一亮,碧綠眸子里閃過一絲異彩。
注視青年那張平靜卻隱含鋒芒的年輕臉龐,米大師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眼前這個人,真的和以前不一樣,變得鋒芒畢露。
見米大師發(fā)愣,夜玄還以為是對方忌憚那位七階長老權(quán)勢,不由地眉頭微挑道,“別怕,我現(xiàn)在好歹也是一名圣子,有權(quán)有勢,罩著你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話音落下,資源閣內(nèi)其他幾位異人侍女神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。
老朋友?還是…更進一步的…老相好?
幾人看向米大師目光中,除了最初的震驚與羨慕,又添了幾分異樣復(fù)雜情緒。
米大師感受到周圍同僚目光,深吸一口氣,女子知道,此刻自己的一句話,可能將對面青年徹底推向那位牧羊長老對立面。
也可能為自己和夜玄都帶來不小麻煩。
但看著夜玄漆黑眼眸。
那抹委屈與不甘終于是沖破理智堤防。
她咬了咬下唇,聲音很輕,清晰的吐出幾個字,“是牧羊長老的親生獨子,牧野。”
似是怕夜玄沖動,米大師又道,“牧羊長老,為聯(lián)盟總部資歷頗深的七階御獸師之一,“老來得獨子”,平時性格護短,權(quán)勢不小。”
“牧羊?牧野?”夜玄口中喃語,眼神微冷。
“好。”青年點了點頭,眼底寒光一閃而逝,“待會,帶我去找這位牧野要個交代,我的貨也敢搶,不給個說法,這圣子當(dāng)?shù)茫疵庖蔡珱]面子了。”
一旁的茍管事聽得頭皮發(fā)麻,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。
我的老天爺!!!
剛領(lǐng)了十一圣子身份,俸祿還沒捂熱乎,就要直接去找一位實權(quán)長老親生兒子要交代?還是為了一瓶幾年前的四階魔藥?
這哪里是要交代?分明是上門打臉啊!
茍管事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牧羊長老那張陰沉老臉,以及牧野公子暴跳如雷的場景。
他只覺雙腿發(fā)軟,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里。
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。
自身這小身板可經(jīng)不起這等風(fēng)暴摧殘!
萬一要是被牧羊長老一并記恨…
“夜圣子…”茍管事聲音發(fā)干,試圖勸阻,“此事是否從長計議?牧野公子他…畢竟是牧羊長老的獨子,而且那魔藥已是幾年前的事,不如和氣生…”
“幾年前的事就不是事?”夜玄瞥了茍管事一眼,打斷話語,“圣子的東西,別說幾年前,就是幾十年前被搶,該要回來的,也得要回來,不然,豈不是人人都覺得聯(lián)盟圣子可欺?”
夜玄大手一揮,“米大師,你只需帶路,指認即可,其他的事情,交給我。”
米大師用力點了點螓首,眸中閃過決然之色,“好,我給你帶路,那牧野…他此刻多半在第一層天穹院中。”
“先把月俸資源給我,接下來,再去天穹院看看。”夜玄拍板決定。
米大師會意,登記完畢,恭敬的取出一瓶末代黃金純血,一千枚地晶幣以及一枚玉色令牌遞于桌面。
“夜少…夜圣子,此令牌為圣子宮華清池一個月份使用權(quán),放入池中插口即可,華清池具有洗筋伐髓強身健體功效。”
“至于每月任意挑選的一瓶七階魔藥,還請夜圣子過目挑選一番,稍后米粥會親自取送。”
夜玄聞言沒有耽擱,早有準(zhǔn)備,直接道出一句我要一瓶七階血脈升華魔藥。
七階血脈升華魔藥,主材由麒麟圣獸精血、七階造化圣蓮等煉制而成。
統(tǒng)領(lǐng)級血脈妖獸吞服,百分百晉升王級血脈,王級血脈妖獸吞服,百分之五十概率晉升皇級血脈,有極小幾率返祖變異,朝著未知方向發(fā)展。
這可是好東西,界海城要幾十萬貢獻點呢,令猴子與暝燭紛紛蛻變成皇級血脈。
“明白。”
聽完夜玄要求,米大師記于一張燙金紙上,隨又將紙張遞給身側(cè)龍角異人。
“麻煩龍妹妹幫我去取一下七階血脈升華魔藥。”
“好的,米姐姐。”
“…”
簡單交代完,米大師離柜,雙手搭腹,帶著夜玄和一臉苦相的茍管事離去…
……
在米大師引領(lǐng)下,夜玄步入天穹院內(nèi)部區(qū)域,穿過一道流光溢彩的空間門,眼前豁然開朗,竟是別有洞天。
這里仿佛是嵌在巨塔內(nèi)部的一方獨立小世界。
靈氣化霧,氤氳繚繞,奇花魔植遍地,瓊樓玉宇錯落有致,飛檐翹角掩映在蒼翠靈植間,更有潺潺靈溪蜿蜒流淌,仙鶴靈禽等妖獸翩然起舞。
景色之美,靈氣之盛,遠超夜玄以往所見。
說這里是御獸師修煉圣地,也不為過。
正如夜玄所想。
本質(zhì)上,這就是天穹院成員的豪華宿舍區(qū),只不過規(guī)格極高,環(huán)境絕佳。
米大師顯然對這里頗為熟悉,輕車熟路地帶著夜玄穿過幾條回廊,最終在一座占地廣闊的庭院前停下腳步。
庭院門口并無守衛(wèi),院門敞開,可見其中假山流水、亭臺樓閣一應(yīng)俱全。
數(shù)名身著輕紗、面覆薄巾、身姿曼妙的侍女正端著美酒,腳步輕快穿梭其中。
院內(nèi)深處,隱約傳來男子爽朗笑語和推杯換盞之聲,夾雜著女子的嬌嗔。
“夜圣子,這里就是牧野在天穹院的居所。”米大師停下腳步,聲音得很輕,碧綠眸子看向夜玄,帶著一絲詢問。
夜玄沒有猶豫,直接邁開步子,大搖大擺便朝著庭院內(nèi)走去,那姿態(tài)氣勢,仿佛進的不是一位長老嫡子私邸,而是自家后花園。
茍管事臉色發(fā)苦,卻也只能硬著頭皮,與神色復(fù)雜的米大師一同緊跟其后。
踏入庭院。
濃郁的酒香與若有若無脂粉氣撲面而來。
中央的八角涼亭內(nèi),兩名青年正在對飲。
主位上的白衣青年,面皮白凈,眉眼間帶著幾分縱欲過度的虛浮與天生傲氣,正是牧羊長老獨子——牧野。
而在牧野旁,還端坐著一名光膀青年。
能與牧野同吃同坐,顯然也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御獸師。
兩人懷中各摟著一名僅著輕紗、面覆薄巾、身段火爆的侍女,舉止輕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