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事。”夜玄回過神,順手將手自然地搭在冷清霜并攏**上,隔著薄如蟬翼蠶絲,能清晰感受到肌膚溫度。
冷清霜非但沒有羞澀閃躲,反而唇角微揚,露出一抹淺淺笑容,身體不著痕跡靠近些,主動迎合這份親昵。
對她和孫雨棠而言。
公子能從繁忙的修煉與諸事中抽出時間相伴,已是難得的驚喜與慰藉…
擂臺上的血腥搏殺仍在繼續,嘶吼與吶喊不絕于耳。
正當夜玄看的興起,這時,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侍者悄無聲息來到夜玄身側,微微俯身,用僅容三人可聞的音量低聲道:
“閣下,我們斗獸場主管有請,想與您聊一筆交易。”
“不知閣下可否一見?”
“哦?”夜玄眉梢微挑,來了幾分興趣。
難不成,自己收集妖獸靈魂被那主管看出來了?
略一思索,夜玄起身淡淡道:“帶路。”
侍者不多言,恭敬在前引路。
穿過喧囂沸騰的看臺區域,拐入一條鋪著厚絨地毯的安靜廊道,不多時,夜玄便來到一間極為華貴的包廂門前。
推門而入,室內陳設奢華卻不失雅致。
與外界的野蠻狂熱截然不同。
屋內,一名大腹便便、滿面紅光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紫檀木茶桌邊慢條斯理圍爐煮茶。
見夜玄進來,他立刻放下茶具,哈哈大笑著起身相迎,聲音洪亮,“久聞不如一見!鄙人孫富貴,添為這座黑市斗獸場的主管,傳聞南侯府近來出了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,今日得見,果然是氣度不凡!”
“夜公子大名,孫某可是如雷貫耳啊!”
夜玄聞言,面具下的眉頭微蹙,抬手摸了摸臉上那副普通面具,“孫主管好眼力,竟然能在人群中識破我的偽裝。”
“哈哈,夜公子說笑了。”孫富貴笑得更熱情了,小眼睛里閃著精明的光,“孫某眼拙,自然是認不出夜公子,但是…殺皇大人,認得出來。”
殺皇!!!
夜玄心中一凜,沒想到自己這些時日的舉動,竟已落入那位最為神秘的十皇眼中!
殺皇,界海城十皇中最詭秘難測的存在。
傳聞精擅暗殺之道,馭使暗系妖寵神出鬼沒,其真實身份與面目成謎,無人知曉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夜玄壓下心緒,語氣恢復平靜。
“敢問孫主管,喚晚輩來此,有何貴干?”
他邊說邊不客氣地在茶桌對面坐下,順手拿起一枚果子,慢悠悠地剝了起來,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隨意。
孫雨棠與冷清霜則安靜立在他身后兩側。
孫富貴搓了搓肥厚的手掌,臉上笑容不減,語氣卻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苦惱:
“是這樣的,夜公子。”
“近來斗獸場里,來了幾個刺頭,都是老牌的五階皇級御獸師,實力強橫得很,專挑同階賭斗,可謂打遍場中無敵手,從我們這兒卷走一大筆貢獻點…我們暗中安排的五階“托兒”,上一個敗一個,輸得實在是有些難看。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夜玄的反應,繼續道:“所以,孫某斗膽,想請夜公子您…出手當一回“托兒”,教訓教訓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殺殺他們的威風,也替咱們斗獸場挽回些顏面。”
聽到這兒,夜玄剝果殼的動作微微一頓,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。
合著是斗獸場輸不起,想找個能鎮場子的“高級托”啊。
孫富貴眼巴巴地看著他,靜候回復。
他可是聽過不少傳聞,這位夜公子天賦卓絕,曾與界海城幾位頂尖的官二代聯手,擊敗過一名來自總部的“圣子”!那可是聯盟總部傾盡資源培養的怪物級天才!能參與其中并有所建樹的夜玄,實力絕對不容小覷。
對付幾個野路子老牌五階皇級,想來不成問題。
老牌五階皇級御獸師?
夜玄心中倒是升起幾分意動。
趕得早不如趕得巧,煉妖壺內,混世魔猿的境界已穩步提升至五階九星。
而赫巖君主暝燭,也借助轉化毒鬃皇后殘存的壓縮靈液,成功跨入五階一星的門檻。
正愁這兩頭新晉皇獸缺乏足夠的實戰磨合,尤其是暝燭,戰斗經驗相對稚嫩。
這斗獸場同階比斗,倒是個不錯的磨刀石。
“咳咳…”夜玄清了清嗓子,將剝好的果肉送入口中,咀嚼幾下,才慢悠悠開口,帶著些許為難,“我說小孫啊…”
孫富貴被他這稱呼叫得一愣,隨即笑容更盛,連連點頭,“夜公子請講。”
“我這出場費,可是很貴的。”夜玄晃了晃手指,“而且南侯前輩時常叮囑,讓我低調行事,莫要太過張揚…”
“好說!好說!”孫富貴立刻拍著胸脯,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“規矩孫某明白!絕不讓夜公子白忙活!這樣…只要夜公子您出手,不論過程如何,贏下一場,孫某親自做主,奉上五千界海城貢獻點!如何?”
五千貢獻點一場!
饒是夜玄有所預料,也被這手筆微微驚了一下。
這斗獸場,果然是日進斗金,為了挽回面子,也是下了血本。
不動聲色的伸手招了招,孫雨棠乖巧取出貼身絲巾遞過,夜玄擦了擦手掌,面具下目光透過孔洞看向對面孫富貴,“聊聊對手資料,還有具體的規則?”
孫富貴眼睛一亮,知道有戲,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本簿冊,畢恭畢敬推到夜玄面前:
“都在這里了,夜公子請過目。”
“規則很簡單,就是最普通的斗獸模式,不傷及人命即可,您只管贏便是!”
“當然,為了掩人耳目,您可能需要換個身份和面具當托…”
夜玄接過打量,對手的大致信息與戰斗風格已是了然于心,他示意了解。
孫富貴大喜,連忙起身引路,“夜公子這邊請,孫某已為您安排了專屬的靜室,您可以稍作準備,等候上場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”
片刻后,夜玄已身處一間更為幽靜隱秘的包廂。
在二女服侍下,他換下先前那副普通的面具,戴上一副只覆蓋鼻梁以上、由暗色金屬打造、邊緣勾勒著簡約流紋的半臉面具。
一襲寬大的深灰色兜帽斗篷罩在身上。
將身形與特征盡數遮掩,只露出下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