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了一段時間,魚婆告辭,心滿意足離去。
雪屋內重新安靜下來,武擎、藍鶴、玉溪和長宮月四人目光不約而同落向夜玄。
剛才魚婆那番關于“需要六階空間皇獸”才能打破囚籠的話,鑰匙就在眼前。
幾人可是親身體驗過夜玄那甲級天賦,消耗壽命、強行臨時提升妖獸血脈等階。
幾人眸中閃爍希冀光芒,等待著確認。
夜玄臉上露出一抹平靜笑容,迎著眾人視線,輕輕點了點頭。
沒有說話,眼神,已經勝過千言萬語。
武擎幾人緊繃心弦頓時松弛,眼中激動難掩。
短暫無聲交流,幾人極有默契不再談論,于火坑尋了個角落,裹緊毛毯,開始閉目假寐,抓緊時間恢復精力。
輪流守夜順序早已定好,第一班由夜玄負責。
待屋內呼吸平穩悠長,進入淺眠狀態,夜玄掃過窗外呼嘯風雪,喚來陰影中螳臂抱懷、背靠墻角假寐中的夜狩。
時機差不多了。
夜玄將早已準備好的三十余枚空獸戒交于夜狩,獸戒品階不一,內部空間大小從幾個立方到上百立方不等。
為平時收集或淘汰下來的,此刻正好派上用場。
“夜狩,”夜玄通過靈魂契約無聲傳遞指令,“你速度最快,隱匿能力也強,帶著湫湫,去我們白天去過的那個棄尸冰谷。”
“你的任務只有一個,盡可能多的裝取谷底毒鬃尸骸,尤其是那些相對完整、氣息波動較強的,能裝多少是多少,裝滿為止,注意安全,快去快回。”
夜狩點頭,示意了解。
“湫…” 趴在混世魔猿頭頂上的湫湫也立刻打起精神,蛇尾一彈跳到夜狩頭頂,伸手拍打小胸膛,眨了眨藍色大眼睛,示意交給自己與夜狩大哥…
“嗡!”
夜狩身影一陣模糊,如同融入水中積雪,悄無聲息消失在雪屋墻壁陰影。
下一瞬,它已經出現在屋外呼嘯風雪中,沒有絲毫停留,化作一道肉眼難辨殘影,向著棄尸冰谷方向疾馳而去。
湫湫緊緊拽著夜狩頭頂一根彎曲蟲角,小小的身體在狂風中幾乎要被吹飛,腮幫子鼓得圓圓的,像個可愛的小倉鼠…
室內,夜玄心中稍定。
看了一眼角落里依舊在對著簡易棋盤發呆的混世魔猿,他嘴角微揚,招了招手。
與夜狩下棋一直輸,這不,開始懷疑猿生。
混世魔猿撓了撓頭,湊了過來,一人一寵,開始展開對弈…
……
雪原村外,灰雪如瀑,天地間一片混沌,能見度極低。
但這惡劣環境,對夜狩而言卻如魚得水。
它本就擅長隱匿與速度,此刻將身形與風雪、陰影完美結合,速度驚人,如同一道穿梭在暴雪中的詭秘幽靈。
不消片刻,棄尸冰谷輪廓已是出現在前方。
夜狩在谷口邊緣停下,蟲瞳掃視谷底。
即使在如此嚴寒惡劣的灰雪夜,谷底依舊有活動跡象,一小群約莫百來只的毒鬃,正聚集在白天倒泄的新鮮尸堆旁,撕扯吞食起同類的殘骸。
其中一頭體型較大的毒鬃似乎感知到什么,警惕抬頭,抽動著鼻子望向夜狩方向。
然而,它看到的最后景象,是一道從天而降的模糊刀光,在漫天灰雪中一閃而逝。
“嗤…”
細微切割聲被風雪吞沒…
那頭統領級毒鬃身首異處,滾落在地。
其余毒鬃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。
夜狩再動,身影如同鬼魅在尸堆旁掠過,螳刀每一次揮動,都精準帶走數只毒鬃生命,眾多低階毒鬃在它面前毫無反抗之力,短短不到三個呼吸,百來只毒鬃便全部變成尸體。
清完障礙,夜狩沒有絲毫耽擱,它來到尸骸堆積最厚、宛如紫色冰山一角,默默抬起一對黑白色斬首螳刀。
“唰!唰!唰!”
螳刀化作片片殘影,如同強迫癥醫生,將凍結成冰、粘連在一起的巨大尸骸塊,整齊切割成大小一致的正方形冰塊格。
湫湫也沒閑著,指揮蛙蛙造物們輔助搬運,裝入獸戒。
一枚獸戒裝滿,立刻換下一枚繼續裝載。
效率可謂極高。
二獸如同不知疲倦收割機器,在這座由無數毒鬃尸骸構成的冰山上快速開采。
三十余枚獸戒空間,正在被迅速填滿…
然而,就在夜狩如同精密機械般高效作業時,揮砍動作卻毫無征兆一頓。
夜狩蟲瞳轉移,瞬間鎖定在冰層深處,一具被凍在較淺位置的毒鬃尸骸上。
這只毒鬃體型明顯比周圍同類大上一圈,紫色皮毛更為深邃,隱隱泛著金屬光澤,額頭獨角也更加粗壯彎曲。
這是一只王級血脈毒鬃王。
但引起夜狩注意的并非其血脈,而是狀態。
這只毒鬃王尸骸保存完整,身上沒有致命傷口,甚至連掙扎痕跡都很少。
最奇怪的是,其腹部鼓脹,與消瘦的軀干形成鮮明對比,內部,卻傳來一股極其微弱的生機氣息。
夜狩沉默。
螳刀再次揮起。
這一次不再是切割冰塊,而是劃開那只毒鬃王鼓脹的腹部冰層與皮毛。
“嗤啦——”
凍結組織被分開。
下一秒,一個蜷縮成一團、被半透明粘液和薄冰包裹著的物體,從剖開腹腔中滾落而出,砸在冰冷雪地上。
落地之物,赫然正是一只小毒鬃王幼崽!
一出生,就是王級血脈。
其體型只有家貓大小,通體覆蓋著近乎純白色的短絨毛,額頭生有一枚獨角凸起。
雖然氣息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,但的確還殘留著一絲生機。
白色的毒鬃王?難不成也是和自己一樣的混血種?
夜狩靜靜注視著面前奄奄一息白色小獸,腦袋歪了歪,似乎在思考如何處理這個意外發現。
它沒有擅自行動,而是通過靈魂獸契契約,將這個情況傳遞給遠在雪屋中的夜玄。
信息清晰而直接。
很快,夜玄給出回應:“給我把它帶回雪原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