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兄,好久不見,甚是想念。”庭院里,被請來的海公子依舊是那副富態模樣。
“海兄,武兄,藍兄,玉姑娘。”夜玄起身相迎,臉上也露出笑容,將四人引入庭院石桌旁落座,“確實有段時日未見,諸位風采依舊。”
長宮蕓早已整理好儀容,恢復溫婉姿態。
她奉上香茗,便悄然退去找尋王瑾鳳準備逛街。
庭院內,幾人一番寒暄片刻,海公子放下茶盞正色道,“夜兄,今日來訪,一是敘舊,二是為這天池殘圖。”
藍鶴接話道,“夜兄有所不知,這個月內,最后一份殘圖持有者,也已尋到。”
“誰?”夜玄來了興趣。
“夜兄,長宮家的長宮月姑娘,不知你可認識?”
“那長宮月雖然比不上我等,倒也算是個天才,你沒加入南侯府時,她是長宮家重點培養對象,又被某個界海城大人物收為記名弟子。”
夜玄:…
沉默間,一道熟悉身影來至,面上帶著歉意,“不好意思,幾位,有事耽擱。”
來的,赫然正是長宮月。
女子一身簡潔黑裙,露出一對光潔小腿,面帶薄紗,肩膀上站著一只肥嘟嘟的小樹人。
五階主力妖寵,皇獸級狂樹君主。
與夜玄四目相對,長宮月微微頷首。
算是打了招呼。
來前,聽幾人說了,沒想到這位也擁有殘圖。
夜玄嘴角一抽,心中忍不住感慨世界真小。
長宮月撫裙入座。
對于所謂天池一行,心中還是有些期待的。
千年前,七階老牌御獸師盜天鯤尊借助自身天賦與空間皇獸虛空巨鯤之力,筑就一座翱翔九天的移動城都“天池”,他駕馭此城遨游四方大陸,跨越空間,瘋狂掠奪四方大陸寶貝。
財富之恐怖,哪怕是八階御獸師也要眼紅。
可惜此人太過自傲,樹敵太多,終遭群雄圍剿,那天池崩成無數殘片散落各地…
……
“好,既然人已到齊,那便不耽擱了。”
海公子主動開口,從懷中取出十張殘圖。
夜玄、武擎、藍鶴、玉溪,以及長宮月,也各自取出保管的天池殘圖。
數份殘圖并排放在石桌上。
殘圖彼此材質相同,色澤古舊,上面繪制的紋路斷斷續續,看似毫無關聯。
然,就在數份殘圖靠近,拼湊完成瞬間。
“嗡!”
異變陡生!
眾殘圖同時亮起光芒,仿佛被無形力量牽引,竟主動懸浮起來,脫離幾人掌控,在半空中緩緩旋轉、靠攏。
“這是???”
六人心中生疑,緊盯空中異象,面露警惕。
就連夜玄頭頂上趴臥的湫湫也不禁瞪大一對藍色眼睛。
只見那殘圖邊緣斷裂處如同活物般生長,與其他殘圖對接在一起,光芒越來越盛。
最終啪的下,殘圖們徹底融合為一!
待光芒消散,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并非完整地圖。
而是一張僅有巴掌大小的人皮紙人。
這人皮紙人五官模糊。
它懸浮在空中,仿佛在審視下方六人。
“活了?”海公子富態圓臉上首次露出驚容。
十幾張殘圖匯聚,竟變成活靈活現紙人。
當真是神奇啊。
感慨間,紙人扭動一下腰肢,然后抬起一只手臂,像是在指引方位一般。
“難不成…這由天池殘圖匯聚變成的紙人是個類似定位羅盤的存在,它在指引我們天池所在方向?”玉溪思索,若有所思道。
“有道理。”
夜玄、武擎、藍鶴、玉溪,以及長宮月都默默點頭。
“既然如此,事不宜遲。”海公子當機立斷,“紙人引路,恐怕有時限或距離限制,幾位,我們出發。”
幾人都是青年天驕果決之輩,交換眼神,達成共識。
由海公子收起紙人,隨后悄然離開南侯府,又避開主道,從偏僻路徑出了界海城。
見四下無人,隨后放出紙人,紙人學著湫湫趴在海公子頭頂,伸手指路。
兩日后,眾人已是遠離界海城,來到一處荒山。
紙人懸浮,最終面對堅硬巖壁不再移動。
“就是這里?”海公子環顧四周,眉頭微皺。
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寶藏入口的模樣。
就在眾人感到疑惑之際,那人皮紙人忽然劇烈顫栗,模糊的五官變得扭曲。
“小心!”武擎低喝,喚出比蒙巨獸護在身前。
然紙人并非攻擊。
只見它周身爆發出刺目光芒,光芒瞬間收縮到極致,然后…
“嘭!!!”
一聲輕微爆鳴,紙人化作無數藍色光點,如同飛蛾撲火,猛地撞向面前巖壁!
有趣的一幕發生。
巖壁被藍色光點擊中的地方,并未碎裂,而是如同水波蕩漾,空間開始扭曲。
一道門狀空間裂縫,緩緩在巖壁浮現。
“有點意思,完整的一條龍服務,這紙人既是方向羅盤,又為鑰匙,消耗自身強行打開此地一道通往未知天池碎片的空間門!”玉溪開口給出分析。
夜玄點頭贊同,心中驚嘆。
這七階御獸師盜天鯤尊的手筆果然驚人。
他看向身旁五人,“入口已開,幾位,進還是不進?”
到了這一步,其實答案已經不言而喻。
海公子莞爾一笑,“當然是進,正所謂富貴險中求,即便遇見危險,也能憑借空間妖獸破開空間從而逃離。”
“有夜兄在,咱們安全系數大大提升。”
顯然夜玄蛻變空間王獸一幕令幾人記憶尤深。
幾人相繼點頭,各自將主力妖寵喚至身邊,做好應對危險準備。
夜玄也不再猶豫。
五階一星混世魔猿被喚出,護衛身側。
湫湫神氣十足雙手抱懷,獸技漂浮泡泡醞釀,一旦有危險就釋放殺敵。
交流一會,眾人紛紛步入面前門狀裂縫。
待全部進入,那空間裂縫猶如即將沒電的燈泡閃爍,藍色光芒迅速黯淡,最終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,消失在堅硬巖壁上,荒山,再次恢復死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