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自幽羅妖府的黑袍人與海妖女帝密謀。
界海,風雨欲來。
一日后。
夜玄幾人終于沖出深海區,重新回到外海區域,懸著的心,這才落下。
長宮月長舒一口氣,低聲驚嘆,“深海區當真恐怖,外海區平日難得一見的皇級海獸,這一路上奔逃,竟也遇見不下十次窺探。”
“這便是占據大陸七成面積的界海底蘊么?”
王瑾鳳聞言點頭附和,毫無形象癱坐在雷烏寬背脊上,“是啊,嚇死本小姐了,以后再也不敢隨便往深海區域跑,我的小星星,都快被累趴下。”
“咻!”星元水母回應,在她懷里有氣無力閃爍著微光,顯然此行消耗巨大。
能如此快回歸外海區,小家伙功不可沒。
陳清河面色沉凝,注視著這片熟悉的外海,只覺心情澎湃,宛若重活一次。
這一切。
都要歸根于那位夜公子。
他看向夜玄,青年正在指揮妖寵捕捉海獸。
興許是御獸師天賦原因,被他觸碰到的海獸紛紛干癟,似被抽干生命力。
反觀青年,一頭斑白白發重新恢復黑發。
那叫一個神奇…
……
回到相對熟悉的航線,又飛行小半日,巍峨的界海城輪廓終于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進城,取出職階令牌驗證,回到南侯府邸。
剛踏入府門,便迎面遇見老管家狼伯。
“哦?玄少爺,月小姐,鳳小姐,你們回來了?”狼伯笑瞇瞇迎上,目光在夜玄身上略微停頓,隨即又溫和掃過長宮月和王瑾鳳,最后落在落在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疲憊的陳清河身上。
狼伯閱人無數,一眼便看出此人不凡。
六階御獸師。
“這位是…”狼伯轉向夜玄,好奇詢問。
夜玄拱手道,“狼伯,這位是陳清河前輩,晚輩此番在界海深處營救恩師時偶遇,多虧陳前輩相助,我等方能脫險。”
他沒有隱瞞陳清河的來歷,但略去其被囚禁和具體交易細節。
陳清河上前一步,對著狼伯鄭重抱拳行禮,姿態放得很低,“散人六階御獸師陳清河,見過南侯府老管家狼伯。”
狼伯微微頷首,臉上笑容不變,老眸上下打量陳清河一番,隨即開口道,帶著敲打意味:
“原來是陳先生,老朽代南侯府,歡迎先生,夜玄少爺是我南侯府貴客,頗受南侯看重,近期相處,更是與我家南侯侄女蕓小姐情投意合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老者話鋒微轉,看向夜玄,又像是說給陳清河聽,“少爺能結識陳先生這樣的強者,自然是好事,南侯府一向賞罰分明,有功必賞,陳先生既愿效力,府中絕不會虧待,只是界海城有界海城的規矩,南侯府亦有南侯府的規矩,望先生能安心在此,莫要行差踏錯才好,少爺年輕氣盛,還需先生這樣的護鼎者多加提點、護持。”
狼伯這番話,看似客氣歡迎,實則點明夜玄與南侯府、與長宮蕓的親密關系。
隱晦的進行警告陳清河,既選擇留下,就要守規矩,安分做事,更要明白誰是主,誰是需要“護持”的年輕人。
陳清河是何等人物,自然聽懂狼伯話中深意。
他心中一凜,臉上卻愈發恭敬,“狼伯教誨,陳某謹記,定當盡心竭力護持夜小友。”
夜玄在一旁傾聽,暗贊狼伯手段老辣。
既給陳清河面子,又敲打了他,還進一步鞏固了自己在南侯府的地位。
“玄少爺和諸位也辛苦了,先去歇息吧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,“對了,玄少爺,蕓小姐這幾日,可是天天念叨你呢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看看。”夜玄頷首示意。
陳清河被狼伯親自引往客卿院落住下。
長宮月本欲告辭回歸長宮家,卻被夜玄笑著挽留,美其名曰分配戰利品…
庭院里,陽光和煦。
長宮蕓一身素雅青衣,墨發簡單挽起,正與王瑾鳳聊得投機,時不時掩唇輕笑,眉宇間溫婉動人。
長宮月則安坐一旁。
偶爾高冷應和一聲,確實只能算“半個”。
王瑾鳳尋思著這姑娘若是與夜玄堂姐夜黎待在一起。
或許雙方能相處融洽。
都是大長腿,都是性格冷淡,都生的漂亮。
并蒂冰蓮這是。
夜玄獨自坐在庭院角落石桌旁,他眸子微微瞇起,梳理此次深海之行的巨大收獲。
六階皇獸海妖雷澤尸骸五階十星巔峰。
五階皇獸海妖“波剛”,那只雌性海妖皇后,五階七星左右。
五階皇獸海妖鯊鰭五皇子。
各階海妖、海獸尸骸,沿途擊殺數量可觀。
估算一番。
將這一批尸骸全部投入煉妖壺內進行煉化,提取出的壓縮靈力,應該足夠將夜狩的五階七星境界一舉推至五階十星巔峰!
甚至還能殘余一部分壓縮靈力。
資源方面:
六階魔植雷紋鍛骨樹,樹上尚有八枚未完全成熟的“雷紋果”,雖未成熟,但可以借助蟲宗培育出的天哺靈蠶拉出的催生蟲液進行催化,雷紋果,可是個好東西,對雷系妖寵有淬煉血脈,提升境界之效,正是混世魔猿急需之物。
打手人員方面,六階御獸師陳清河一名。
主力妖寵雖損,但尚存兩只六階王獸,經驗豐富,戰力強悍,妥妥的頂級打手。
五階魔藥大師公孫淵,雖說壽元無多,但經驗、人脈和知識是無價之寶。
這一趟,可謂兇險無比,但回報也豐厚的超乎想象。
果然,界海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庫啊。
有付出就有回報。
“當務之急,是盡快消化這一批收獲。”夜玄心中暗忖,“先讓夜狩提升至五階十星巔峰,然后讓蟲宗那群人催熟雷紋果,陳清河和公孫淵需要妥善安置,須彌心內那些被救出來的人,需甄別、整合,安排工作。”
思索間,長宮蕓已端著茶盞走了過來,將溫熱茶水放在他手邊,柔聲道,“公子,先喝口茶吧,此行定是極為兇險,看你都瘦了些。”
夜玄點頭,光明正大摸了摸長宮蕓小手兒,長宮蕓臉頰微微一紅,嬌嗔一眼,折返回去繼續陪同王瑾鳳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