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著這墨老下完幾盤棋,夜玄正欲離去。
墨老,卻叫住了他。
“莫急,今晚且在這里住下,陪老夫聊聊天。”
“我一個孤寡老頭無聊的很。”
夜玄笑了笑,重新坐下,輪流與王瑾鳳與其下棋。
王瑾鳳身為王家大小姐,琴棋書畫自是樣樣精通,不一會兒,便沉浸在對弈棋局中,與墨老下的有來有回…
不知不覺,時間來到深夜,墨老打著哈欠離去,并讓侍女替夜玄二人安排房間。
侍女面帶嬌笑,引著二人來到一間客房。
道了聲“二位貴客早些安歇”便掩門離去,臨走前看向夜玄眼神,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倒是好福氣呢。
上一次,身邊帶著的女子,容貌傾國傾城。
沒想到,這一次又帶來一個不輸上者的存在。
房門一關,屋內安靜。
王瑾鳳回過神,看向房中唯一一張雕花大床,臉頰不受控制微微泛起紅暈。
“咳…什么意思啊這是…”她小聲嘟囔了一句,隨即抬手指了指光潔的地板,對夜玄命令道,“夜玄,今晚你打地鋪,我長這么大,從未睡過地板。”
“我睡床。”
說完,也不等夜玄回應,便故作鎮(zhèn)定走到床邊躺下。
夜玄眉頭一挑,看著已經(jīng)占據(jù)床鋪的王瑾鳳,慢悠悠的開口道,“巧了,我夜玄長這么大,也從未睡過地板。”
說罷,竟真的不管不顧,徑直走向床鋪。
在王瑾鳳驚慌失措的目光中,挨著女子身側的空位,大大方方地躺了下來。
“你!!!”
王瑾鳳如同受驚的兔子,猛地向里側縮去,她眸中又羞又怒,瞪向身旁青年。
“夜玄!你…你無賴!誰準你上來的!下去!”
“為何要下去?”夜玄側過身,單手撐著頭,打量王瑾鳳氣急敗壞的模樣,理直氣壯地道,“這床夠大,睡我們兩人綽綽有余,王大小姐,出門在外,將就一下便是,何必如此計較?”
道完,甚至還故意往里挪了挪,拉近少許距離,驚得王瑾鳳又往后縮了縮,背后已然抵住冰涼墻壁,退無可退。
“誰,誰要跟你將就!你…你快下去!”
王瑾鳳又急又羞,伸手便想去推夜玄,可手伸到一半,碰到夜玄堅實臂膀,又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,臉上熱得快要冒煙。
這家伙,一點兒也沒變啊!
“不下。”夜玄閉上眼睛,一副準備安然入睡模樣,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壞笑:
“要么一起睡床。”
“要么王大小姐你自己去打地鋪,選一個?”
“你混蛋!!!”王瑾鳳氣結,看著夜玄這副無賴樣子,知道自己拿青年沒辦法,打又打不過,說又說不過。
她拽過被子,將自身嚴嚴實實地裹緊,緊緊貼著墻壁,盡可能拉開與夜玄距離,用后腦勺對著,咬牙切齒低語道:
“不許越過中間!不然…不然我跟你沒完!”
聽著女子色厲內荏的警告,夜玄笑了笑,并未再得寸進尺。
燈燭熄滅。
房間內陷入某種微妙而緊繃的寂靜中。
只有兩人并不平穩(wěn)的呼吸聲隱約可聞。
黑暗中,王瑾鳳緊張的俏臉漲紅一片,身軀緊繃。
突然,只覺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攬住自身腰肢,尚未反應過來,整個人,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帶著翻轉,變成與夜玄面對面?zhèn)忍傻淖藙荨?/p>
“你!!!”
與青年四目相對。
王瑾鳳耳根子瞬間漲紅一片,如同染上艷麗晚霞,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“你怎么可以過線!還、還摟我…登徒子!放開!”
她羞憤交加,壓低聲音斥責,雙手抵在夜玄堅實的胸膛上,試圖將其推開。
奈何力量懸殊,掙扎更像是欲拒還迎。
看著王瑾鳳這般羞窘模樣,夜玄滿足一笑,非但沒有松手,反而湊首上前,在其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“睡吧,不碰你。”夜玄的聲音帶著抹溫柔。
“明日還要趕路,再不睡,天可就亮了。”
突如其來的吻,像是一道定身咒,讓王瑾鳳僵住。
所有斥責和掙扎仿佛都卡在了喉嚨里。
“你…你…”你了半天,再也說不出斥責的話語,只是將滾燙臉頰微微埋低,悶聲悶氣抗議一句,“不許再亂來了。”
夜玄沒有再說話,用力收緊一雙手臂,下巴輕輕抵著女子發(fā)頂,閉上眼睛。
房間里重新恢復寂靜,王瑾鳳逐漸放松,聽著耳邊男人心跳,竟也迷迷糊糊進入夢鄉(xiāng)…
……
次日,夜玄告別墨老,帶著王瑾鳳離去。
離去時,王家大小姐心虛的很,腦袋低垂,總覺得周圍侍女們望向自己眼神很奇怪。
她想辯解自己是清白的,可又不知該如何說。
偷瞥夜玄一眼,王瑾鳳耳根又燥熱起來。
“走,咱們去界海。”夜玄拽出湫湫丟在頭頂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”
青冥振翅起飛。
十余日后,二者終于抵達界海附近。
當那片浩瀚無垠的湛藍映入眼簾時。
即便早有心理準備,夜玄仍被其波瀾壯闊所震撼。
界海,與其說是海,更像是一片倒懸的藍色蒼穹。
水天相接處,模糊了界限,浪濤聲如同遠古巨獸的咕嚕聲,回蕩在天地間,而在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浩瀚界海邊緣,一座古老巨城,如同沉睡的荒災巨獸,牢牢扼守著海岸線。
界海城!!!
城墻高聳如山岳,通體由深藍色巨型礁石壘砌而成,石壁上布滿斑駁痕跡,有深可見骨的爪痕,有被恐怖能量灼燒融化的結晶,更有大片發(fā)黑血跡。
無聲訴說著此地曾歷經(jīng)過數(shù)場慘烈廝殺。
城中建筑風格粗獷而實用。
少見精致雕琢,多以堅固的巨石為主。
自城門望去,街道上人流如織,往來者大多氣息精悍,帶著濃郁的血煞氣,個個眼神銳利如鷹隼,大小不一御獸跟隨在主人身側,眼神同樣精悍。
就連空氣中,都彌漫著一股緊繃鐵銹味道。
界海城,原為南境一座抵御海獸獸潮為生的鋼鐵堡壘,如今卻已成為對抗幽羅妖府攻勢的重要根據(jù)地沿線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