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熔晶蠶線索?”夜玄聲音響徹包廂。
他上前落座,蘇挽顏則安靜立在一側(cè)。
“是,是的。”
少女局促地行禮,“小女慕青丘,見過前輩。”
她清脆的聲音中帶著緊張,“那日聽聞前輩在水家提及需要熔晶蠶,所以特來提供線索。”
少女頓了頓,又道,“小女等了十余日,確認風頭過了才敢前來提供情報。”
夜玄點頭,心中暗道這小丫頭還挺謹慎。
“細說。”
“小女是個土夫子。”
慕青丘說著,悄悄抬眼觀察起夜玄神色。
見對方?jīng)]有露出鄙夷,她才繼續(xù)解釋:“就是…專門探尋古墓的,有些實力強大的御獸師隕落,會將畢生珍藏、乃至生前部分寵獸帶入墓穴中。”
“當然,這些都是大墓,咱也只能探一些小墓維持生計,賺一些三瓜兩棗…”
話落。
慕青丘喚出契約妖寵。
一頭雄獅般大小的金色甲殼蟻獸出現(xiàn)在包廂中,六只復眼閃爍靈動光芒。
最奇特的,當屬頭頂那根金色獨角仙犄角。
“前輩,這是小女的契約妖獸,統(tǒng)領級尋墓蟻。”
慕青丘伸手撫摸蟻獸堅硬外殼,介紹道,“金寶它最擅長在地下穿行,可感應陰氣重地,陰氣重大概率就有墓。”
介紹完,少女不再賣關子,直入主題:
“半月前,小女與金寶在水都百里外的地底探尋時,無意間挖通一處修建在地底熔巖中的古墓,那墓穴極其隱秘,被熾熱的巖漿河環(huán)繞,墓門,是用三階礦材火山晶進行熔鑄而成。”
慕青丘聲音帶著幾分后怕,“就在我與金寶準備深入探查一番,竟在墓穴外圍火山巖壁上,見到一只通體赤色的甲殼巨蠶,它身長十丈,周身燃火。”
“所過之處,巖石都會融化成琉璃結(jié)晶。”
見夜玄眼神微動,有了解意愿,慕青丘急忙從懷中取出一枚雞蛋大小玉石。
“前輩!”
“我翻閱妖獸大全。”
“知曉此獸名為熔晶蠶,位列王獸血脈。”
“知此獸珍貴,小女特意用留影石記錄當時景象,打算將王獸熔晶蠶位置賣給聯(lián)盟分會,換取一些情報傭金。”
說著,慕青丘將靈力注入獸器留影石。
霎時間!
包廂被一幅栩栩如生的全息影像籠罩!
恍若那海市蜃樓之景。
夜玄抬首觀望,但見熾熱的地底空間中,大谷巖漿如咆哮巨龍奔騰翻滾。
蒸騰起的氣浪,令影像都產(chǎn)生扭曲。
一座古老的石墓,詭異懸浮在巖漿中央,由八根粗壯的玄鐵鏈固定在四周巖壁上方。
墓穴外圍的巖壁,布滿大量赤色晶簇。
就在這些晶簇之間。
一只體型碩大的紅色蠶蟲正在緩緩蠕動。
蠶蟲通體晶瑩如玉,仿佛用紅寶石雕琢而成。
每一節(jié)身軀,都散發(fā)著灼目的火光。
其蠶首處生著三對金瞳,最奇特的當屬它背部,那竟長有一對薄如蟬翼翅膀。
每一次呼吸。
都會從口器中噴吐出細密的金色絲線。
這些絲線纏繞在巖壁的晶簇上,啪嘰!竟將晶簇連根拔起拽進口中咀嚼…
“前輩,依小女所見,這處墓穴,極可能是某位隱世的散人御獸師前輩所留。”
“而那只王獸熔晶蠶,恐怕并非后來者,而是那位前輩生前布下的防御后手。”
慕青丘抬眼看向思索中的夜玄,一字一句道:
“在我們這一行,它有個專門的稱呼。”
“鎮(zhèn)墓獸。”
影像持續(xù)約莫一炷香時間,將熔晶蠶的每一處細節(jié),都展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最后一絲光影消散,包廂陷入短暫寂靜。
夜玄指尖無意識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。
畫像,看起來不太像偽造。
他抬頭看向惴惴不安的慕青丘,唇角微揚,“好,我先付你定金,你帶我去。”
少女聞言,卻沒有立刻答應。
她手掌絞著粗糙衣角,躊躇著,似是使出內(nèi)心所有勇氣,才怯生生開口道,“前輩…我、我可以不要獸幣嗎?”
“不要獸幣?”夜玄挑眉,來了興趣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…前輩,我想要一瓶能治愈靈魂損傷的四階魔藥。”
慕青丘聲音微弱,卻又帶著孤注一擲堅決!
“我父親兩年前探墓,被一頭鬼獸吞噬部分靈魂、父親雖僥幸逃脫,然至今昏迷不醒…”
“我想用修復靈魂損傷的魔藥進行救他。”
說著,慕青丘掏出一枚獸戒,捧到夜玄面前:
“前輩,這些年我省吃儉用攢下二百萬獸幣…我知道四階魂類魔藥價值比千萬獸幣要多,但以后我一定會補上的!”
“我發(fā)誓!!!”
夜玄垂眸打量少女慕青丘。
直視那雙充滿期盼的黑色眼眸一會。
下一刻,他心一軟,隨手拋出一枚四階愈魂魔藥:
“小小年紀倒是有一片赤子孝心,拿去。”
慕青丘連忙接住玉瓶,當打開瓶塞瞬間,一股清涼沁人的濃郁藥香彌漫而出。
腦袋一片清明。
她睜大眼睛,淚水瞬間涌出:“多謝前輩!多謝前輩!”說著就要跪下磕頭。
蘇挽顏頗有些感性,上前攙扶起少女。
“帶路,若真能找到熔晶蠶,另有獸幣重賞。”
“是!!!”慕青丘攥著玉瓶,堅定地點頭,“青丘定不負兩位前輩所托!”
夜玄搖頭,“我給你一刻鐘時間,一刻鐘后回來。”
“也算了卻念想,專心辦事。”
慕青丘一怔,哪能不知面前前輩意思?
她眼眶再次一紅,抱拳行禮,“那就請前輩稍等一刻鐘,小女這就回家醫(yī)治父親,一刻鐘后定會回來為前輩辦事。”
“嗯。”
夜玄背靠座椅,目視對方推門離去。
“這么放心?”蘇挽顏輕笑,見包廂無人,纖細柔軟嬌軀主動滑入夜玄懷抱,如貓兒般依偎。
夜玄搖頭,“小測試罷了,夜狩如影隨形跟著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她所言屬不屬實,有沒有一位病癥在床的父親。”
“若是有,一切好說,若是沒有,一個謊話連篇的人,我是不會相信的。”
“謹慎。”
夜玄俯首親了親仰面觀望的蘇挽顏唇角。
隨又閉上眼睛,借靈魂獸契,通過夜狩視野進行觀察。
不一會兒,他看見那少女青丘攙扶床鋪上一名面色慘白中年男人,將魔藥喂進對方口中。
許久,男人蘇醒,慈祥的喊著丘兒。
少女眼眶一紅,脫掉身上厚重臃腫布制衣物,露出一身白色薄裙,以及身后一條毛茸茸白色狐尾。
“爹!”
青丘哭嚎著,撲進男人懷抱。
男人面露愧疚,近幾年昏迷,他是有意識的,但醒不來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年幼的女兒為生活奔波,甚至走上土夫子這行兇險之路…
包廂內(nèi),夜玄古怪的睜開雙眼,自言自語,“合著,那小丫頭還是一名如同蛟王師兄、米大師那般的異人。”
“稀奇,真稀奇。”
“異人御獸師數(shù)量鳳毛麟角,想不到我這一生,竟能遇見三名異人御獸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