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覺得這個想法可行,摸了摸下巴。
他心里琢磨著要如何改進(jìn)獸器須彌心?
給予對方更多的“成長性”…
……
時間流逝,光陰似箭,一年又一年。
試煉第四十三年,夜玄幾乎將青獸宗四階獸器圖譜翻爛,將內(nèi)容銘記于腦海中。
試煉第四十五年。
夜玄已精通三十余種四階獸器鍛造。
試煉第四十六年。
青獸宗四階獸器圖冊,已全部熟練鍛造。
期間,在蘇紅妝的指導(dǎo)下,嘗試錘煉起五階獸器礦材,進(jìn)行提純五階礦材雜質(zhì)。
五階礦材質(zhì)地強(qiáng)弱不一,提純難度大大提升,遠(yuǎn)超四階。
雪峰底。
得青龍鍛造術(shù)加持,夜玄身上青色虛幻龍相盡顯,每一錘砸落,皆有龍吟咆哮。
蘇紅妝吊兒郎當(dāng)背靠桃樹,把玩著胸前碎發(fā),時不時望向夜玄。
試煉第四十八年。
夜玄已掌握三十種五階礦材淬煉提純方式。
試煉第五十年,他開始鍛造五階獸器。
獸器一道要比魔藥一道簡單,主打一個勤能補(bǔ)拙,但,一般人也難以堅持下來。
一個,是累。
第二,得修煉啊,不修煉,難不成指望靈力主動往身體里鉆,提升境界?
再說,培養(yǎng)、照顧契約妖寵也是件瑣事。
時間貴在爭分奪秒。
誰肯將難得的光陰,浪費在打鐵上面。
這也導(dǎo)致大陸上高階魔藥師、獸器大師往往都很吃香,受人尊重…
試煉第五十五年,這一年,夜白了半邊頭,面上多出幾道頗為顯眼褶痕。
他光著膀子坐在山溪邊,盤著膝,眺望雪峰峰頂人影。
夜玄身側(cè),蘇紅妝一身紅裙,并攏長腿而坐,女子手持桃木木梳,溫柔的替夜玄梳理滿頭斑駁長發(fā)。
夜玄斂眸,顰眉嘆息,“依我看,漫長光陰歲月中,宗主怕是已封閉內(nèi)心。”
“數(shù)十年來,我竭力迎合其喜好,然始終未能撼動其分毫,師父,弟子究竟要如何做,才能得到宗主認(rèn)可,完成傳承試煉?”
蘇紅妝動作一頓,同樣有些愁眉不展。
輕聲道了句:
“這孩子打小情感缺失,喜大長老司徒玉做的靈食糕點,喜我鍛造的劍器。”
“若要說最大的遺憾。”
“極有可能是目睹青獸宗一點點衰敗于她手中。”
畢竟,她作為青獸宗新任宗主,是眾望所歸的天才,整個宗門的未來與前程,都將她洛冰寧視為全部希望。”
夜玄沉默,面露納悶,心中升起抹煩躁。
時間,已經(jīng)過去五十五年,還剩四十五年時間。
“繼續(xù)鍛劍吧,我也搞不懂她的心思。”
“或許是覺得你還尚缺磨礪,想留你于此多磨練心性。”
“但在為師心里,你已是名合格的繼承者。”蘇紅妝鳳眸變的柔和,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寵溺,她下意識伸手觸向男人那張滄桑臉頰,眼見即將觸碰,忽又覺得該行為過于親昵不妥,捏成彈指,重重彈在夜玄側(cè)腦勺。
“起來,鍛劍。”
夜玄聞言嘆氣,起身大步走向鍛器熔爐。
有師父蘇紅妝陪伴在身邊,他倒也不覺得孤獨。
日子,勉強(qiáng)能過的去。
既然那位覺得自己尚缺磨礪,那就多磨磨。
女人的心思,搞不懂,搞不懂…
試煉第五十六年,夜玄打下堅實的基礎(chǔ)。
耗時一個半月,終于成功煉制出人生中第一把五階獸器。
熔爐邊,夜玄喜不勝收,毫無形象盤坐在地。
他眸子亮如星辰,注視養(yǎng)器藥液中一把造型古怪的紅色鞭劍。
紅色鞭劍長約一丈二尺,約3.6米長度。
劍柄由暗紅色玄晶打造,形似一枚蛇牙,劍身狹長柔軟,仿佛凝固的血液,劍身關(guān)節(jié)寸寸分離,由內(nèi)藏蛟筋連接。
五階獸器赤練紅綃,可攻可守,由王級妖獸紅蛟脊椎、蛟筋、搭配多種五階礦材鍛造而成。
用靈力激活,劍身可延展出千米范圍“靈力劍鞭”。
劍鞭如靈蛇出洞,摧枯拉朽,瞬息間,便能將五階統(tǒng)領(lǐng)級妖獸死死束縛,動彈不得。
即便是五階王級妖獸。
若想掙脫這禁錮,亦需耗費不少功夫。
野外指揮妖寵與妖獸纏斗時,有此器加持,猶如虎添翼,戰(zhàn)斗也能輕松不少。
“不錯,繼續(xù)努力。”
“日后若能精通十種五階獸器鍛造之法。”
“方才能真正踏入五階獸器師范疇。”
桃樹上,蘇紅妝漫不經(jīng)心搖晃修長**,一邊抽著煙槍,一邊給出評價。
“徒兒,把這柄劍送去宗主身邊,讓她品鑒品鑒。”
夜玄搖頭,手捧五階獸器赤練紅綃走向桃樹。
他一邊走,一邊笑著道,“五十載春秋,我埋頭煉制,單是劍類獸器都足有數(shù)千把,數(shù)量之多,輕松圍滿那座小雪峰。”
“即便如此,宗主也未曾主動與我一敘。”
“這把劍,傾注我了全部心血,并非討她歡心之物,我只想送給想送的人。”
“那人陪了我五十余年。”
“送給想送的人?”蘇紅妝指尖輕點下巴,抿嘴一笑,眉梢微挑,故意拉長語調(diào)柔聲問道,“哦?莫非~是特意送給為師我的?”
夜玄再次搖頭,緊接著,一本正經(jīng)來到桃樹前,鞠躬行禮,“樹兄,你陪我五十余年,累了,你借身于我依靠,渴了,結(jié)桃果與我吃,夜某實屬感激…”
蘇紅妝蚌住,一翻白眼,猛的吸了口手中煙槍。
樹下,夜玄嘿嘿一笑,猛的一拳砸在桃樹軀干上!!!
“嗡!”
桃樹嗡鳴震顫。
突如其來的晃動,讓蘇紅妝猝不及防。
她一聲輕呼,身子一歪,竟從枝頭跌落。
眼看即將要墜地,夜玄上前早有準(zhǔn)備,展臂將其穩(wěn)穩(wěn)接在懷中,溫香軟玉入懷,那熟悉的觸感與氣息讓男人心頭一蕩,一時怔在原地,忘了動作。
懷抱中,蘇紅妝也不掙扎,仍笑盈盈地望著夜玄,鳳眸中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抱夠了沒?你這逆徒,倒是很會借機(jī)占人便宜嘛,說,在外面是不是也經(jīng)常這樣哄無知的小姑娘?”
“哪有。”
咳嗽一聲,夜玄松開蘇紅妝,后退一步。
同時,遞出手里五階獸器赤練紅綃。
“其實就是送你的。”
道完,他穩(wěn)定心境,背手轉(zhuǎn)身走向鍛器爐。
蘇紅妝的指尖,輕柔地?fù)徇^手中卷曲獸器,一路流連,最終停駐在劍柄上。
那里,刻著幾行不起眼小字——贈紅妝。
女子眨了眨眼,螓首低垂,背靠桃樹淺笑著,那笑意間,竟流露出幾分與年紀(jì)不甚相稱的羞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