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葬。”
“是…”
幾名鴉面督察會意,默默抬起三十一號同僚的尸骸,向遠離臨時駐地的荒野走去。
一號隊長轉動脖頸,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。
那張冰冷的面具下,一雙漆黑如墨眼眸微微瞇起,閃過一絲捕食者般的玩味光芒。
他抬手一拍,隨著一聲清脆的擊掌,如同驚雷般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攫取。
男人黑眸透過面具孔洞,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,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名鴉面督察。
被掃視者,無不低垂腦袋,不敢與其對視。
“有趣,著實有趣。”
“這一屆的小家伙們中倒是出了幾個狠角色,竟敢反其道而行之,獵殺起我們督察。”
“折損三十三人,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數字。”
“今晚,恐怕要勞煩幾位稍微活動活動筋骨,放手一搏。”
“哪怕是把所有囚徒殺光,大人也不會生氣。”
“明白!!!”
九名或站或坐的隊長級鴉面人點頭,面上紛紛閃過病態興奮之色…
持刀狒狒領地,晌午陽光正烈,夜玄著一身玄色衣袍,頂著對黑眼圈折返回歸。
“夜少!”
鹿二發與孫雨棠面上一喜,快速上前迎接。
“嗯。”
“來的正好,幫我仔細搜搜,看看能不能找出些有意思的東西。”夜玄來到空地位置,取出腰間一階獸器困妖籠甩了甩。
“嗡!”
黑光乍現,空氣中,彌漫起濃重的血腥味。
一具具身著黑袍的鴉面人尸體浮現,尸體越堆越高,最上層的幾具還在不停滲出猩紅血珠,順著下方同伴面具蜿蜒而下。
濃郁的味道,熏的孫雨棠與鹿二發接連倒退。
二者面色蒼白,只覺如鯁在喉,說不出話語。
一具…
二具…
三具…
十具…
二十四具…
“嘶…”
鹿二發雙腿有些打哆嗦,二十四具!短短的一夜,夜少竟殺掉二十四名鴉面督察…
“吼!!”
戒刀狒狒王大壯睜眼,它看向夜玄眼神頗為復雜。
鴉面黑袍人有多厲害,它可謂知根知底。
十年前那一夜。
主人葉楣可是使盡渾身解數,方才僥幸戰勝。
而這位,一夜斬殺二十四名,戰績恐怖如斯。
揮手與戒刀狒狒王大壯打了個招呼,夜玄回到木屋招出夜狩貼身守護,倒頭就睡。
“嘶!”
青鋒夜螳夜狩安靜護衛,胸前黑甲上金色蜂紋愈來愈亮,隱約有朝全身擴散架勢。
昨晚,它足足吃掉二十余只普通級二階斬夜螳螂同胞。
得獵螳蜂天賦加持。
體內的血脈,此刻正在朝統領級妖獸沖擊。
夜狩有種直覺,再吞數百只螳獸,相信過不了多久,自身定能得到蛻變…
傍晚,夕陽西下,夜玄悠悠醒轉,他是被煉妖壺內的黑姬強行喚醒。
“有事?”
夜玄盤膝而坐,頭發亂成雞窩,黑眸困意難掩。
伸手撓了撓頭,數縷頭發扯落而下,令夜玄心疼不已。
變強了,也變禿了。
“看看你的寶貝蛋。”黑姬悠悠開口提醒。
“蛋…”
夜玄打起精神,自困妖籠內招出枚藍色獸蛋。
此時的獸蛋,已有裂痕浮現。
屏住呼吸,少年聚精會神觀望,夜狩腦袋一歪,有樣學樣,用螳刀捂住嘴,好奇打量。
“咔...”
一道細微的脆響打破寂靜,在人與蟲獸期待目光中,藍色蛋殼上的裂痕愈來愈明顯。
那裂痕如同春日里初融的冰面,緩緩向四周延伸,發出細微而清脆的“咔咔”聲響。
蛋殼開始有節顫動。
表面裂痕越來越多,逐漸編織成一張裂網。
“啪!”
最后一塊蛋殼被強行頂破,一只小小的身影探出腦袋,清澈的藍色眼睛好奇打量起這個陌生世界。
“這是…”
夜玄瞳孔微瞇,陷入思索。
面前幼獸,上半身竟與人類無異,擁有頭藍色短發,藍色短發上鑲有枚骨質蛙頭飾品,尖耳朵,面覆少量鱗甲,水靈靈的藍眼睛。
而下半身,則呈纖細的藍色蛇尾模樣。
“湫!”
人身蛇尾的小家伙從蛋殼中爬出,統領級妖獸智力往往不弱,似是感到害羞,不停用長有薄蹼的手掌提著半截蛋殼遮掩身軀。
“湫…”
見夜狩青色蟲瞳直勾勾緊盯,小家伙笨拙的游到面前,抬起腦袋乖巧出聲示好。
“嘶…”夜狩獸瞳驚奇,忍不住用螳刀輕輕壓了壓。
這一壓,小家伙當場摔倒在地,隨又氣呼呼的爬起,提著半截蛋殼爬向思考中的夜玄。
“我想起來了!”夜玄靈光一閃,腦內茅塞頓開!
“水系統領級妖獸,劍蛙祭司,天賦為雙生。”
搓了搓手掌,夜玄笑意難掩,視若珍寶的捧起小家伙仔細觀望。
“湫…”
對于夜玄的氣息,小劍蛙祭司并未有所抗拒。
它主動示好,乖巧的任由手掌捧握,藍色蛇尾輕輕纏繞夜玄指尖不放,帶來陣陣涼意。
“劍蛙祭司?莫非這小東西很強?”黑姬疑惑。
“當然,你可不要小瞧這不起眼的小家伙。”
“即便是放在一眾統領妖獸中,至少也能排在拔尖地位,它的天賦雙生,很恐怖。”
夜玄神秘兮兮言語,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小家伙臉頰。
光芒一閃,第二枚獸契凝聚成型。
“乖,放松精神,以后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夜玄化作不懷好意怪叔叔,拐騙起剛出生還沒有一個鐘頭的小妖獸幼崽。
“湫?”
小劍蛙祭司眨了眨藍色眼睛,有些聽不懂夜玄話語。
藍色蛇尾輕輕抬起,用尾巴尖戳擊夜玄臉頰。
夜玄溫和笑了笑,輕輕一推,已是將這第二枚獸契沒入小劍蛙祭司身體。
小劍蛙祭司傻乎乎的任由契約,完全沒有要抵抗的意思。
契約的過程,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。
數息后,契約完成,夜玄成功契到第二妖寵。
“走,小家伙,試試你的力量。”
“湫!”
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