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,遠處的街道上飄起幾縷炊煙。
千手族地外種著一株木油桐,樹高七八米左右,郁郁蔥蔥的枝葉上綴著朵朵白色的油桐花,雪一般,漂亮極了。
自來也站在油桐樹下,雙手揣進袖子里,仰著頭,眼神深沉地盯著樹上白色的花,有風吹過時,一片花瓣落下。
自來也抬起手,摘下那片飄落的花瓣,忽然說:“你出來了。”
“我出來了。”
自來也轉過身,就看到了江風。
他像是晨風一般,從千手族地中飄出來,神采奕奕,面目上帶著一股并不蓬勃卻很綿長的朝氣。
自來也仔細地盯著江風臉,想從對方眉眼、微表情之間的細節,分析判斷出對方昨晚是休息得很好,還是根本就沒有睡。
江風抬起頭,仰望綴滿白花的木油桐樹:“你剛剛好像在數樹上的花?”
自來也仍舊是盯著江風的臉:“我數了一晚上的花。”
“那你一定知道,這株樹上的花一共開了多少朵。”
“很遺憾,我并不知道。”
自來也搖搖頭,說:“每當我數到兩百多朵時,我的心就會亂,亂到再也不能數下去,只能重頭再數。”
數一晚上都沒數明白,仍舊樂此不疲地一直數嗎?
那很寂寞了。
只有寂寞的人才會數樹上的花,只有寂寞到死的人,才會怎數也數不明白,仍舊要繼續數花。
“是真的心亂了,還是不想再繼續往下數?”
江風運用天子望氣術掃了木油桐樹一眼,說:“這株樹上的花一共開了466朵,數花的故事可以結束了。”
“是啊,可以結束了。”
自來也忽然嘆息,不再去看江風的臉,也不再去看樹上的花,因為一切都已經結束。
塵埃落定之時,再去糾結之前的細節,已沒有意義。
嘆息之后,自來也又打起精神,既不談花,又不談綱手,忽然把話題轉到別處:“剛才咱們兩個的對話,我想寫進我的書里。”
自來也感覺,他與江風的對話,很有一股子令他頭皮發麻的感覺。
“你隨意。”
自來也又說:“我聽說小南跟你來了木葉,還住進了櫻花莊?”
“彌彥讓她來給你送一封信,讓你做中間人,向火影介紹一下曉組織的理念。”
說到這里,江風是真的感覺頭皮有些發麻,被太多女孩兒喜歡也不全然是好事,每天光是處理女孩兒之間的問題,都要浪費很大一部分精力。
相親相愛的水晶宮?
不存在的。
人淡如菊謫仙一般沒有煩惱?
那都是裝給外人看的。
但這一切都是自己選的,怨不得別人。既然決定要沾花惹草,就要承擔沾花惹草的代價。
受國之垢,才能成社稷主。
“那我一定要去你的櫻花莊小坐一會兒了。”自來也一想到江風回到家后會被另外兩個女人盤問,就忽然間沒那么憂傷了。
你摘走了我心中最漂亮的花,我看你倒個小霉,不過分吧?
江風嘆息著點點頭。
千手族地與宇智波族地相距并不遠,穿過街道,兩人并肩而行回到櫻花莊,剛走進莊子,就看到小南和夕日紅站在園子中對峙。
身材、年齡、實力,少女夕日紅樣樣不占優勢,氣勢上卻一點不輸,平頭哥一般,非常的勇武。
看到江風與自來也,少女夕日紅立刻撇開小南,喜笑顏開地跑過來,“自來也大人~”
夕日紅見到自來也,比見到親爹還高興。
自來也大人回來了,青天就有了。
自來也大人回來了,那個討厭的臭女人,就該滾回雨之國了。
“欸~”
自來也應了一聲,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稱贊幾句:“兩個月不見,小姑娘漂亮這么多,不知要迷死多少木葉的男孩兒。”
女人都喜歡被奉承,無關年齡。
少女夕日紅得意地哼哼兩聲,又望向江風:“江風鴿鴿昨天去哪里了,一晚上都沒有回來,我剛要去找你呢。”
江風神色如常:“昨天綱手找我去玩牌,上頭之后沒注意好時間,等回過神來已經是深夜。
恰好綱手家很大空房間很多,就在綱手家住了下來。”
自來也突然瞪向江風,你小子,一點都不打算遮掩嗎?
江風面不改色,我江風從不對喜歡我的女孩兒撒謊,接受不了我的花心去留隨意。
綱手!
少女夕日紅心中咬牙切齒,有關鴿鴿和綱手的流言蜚語傳了兩個多月,綱手始終不澄清,夕日紅也逐漸品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又一個臭不要臉的老女人,居然還想老牛吃嫩草,呸!
只是一想到綱手那年過三十依舊如同少女一般的肌膚、體態與犯規的身材,夕日紅就壓力山大。
漂亮到這種程度,身材又霸道,年齡確實已不是問題,任誰看了都會心動。
唉,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發育到綱手那種程度。
少女在心中下定決心,一定要多吃有營養的東西,爭取快快長大。
“下次如果不回家,鴿鴿一定要記得派人來傳話,我可是家里等了鴿鴿一晚上呢。”
夕日紅可憐巴巴地撒嬌,下意識忽略不止她一人等了一晚上的事實。
“下次一定。”
揭過綱手的問題,夕日紅又摟住江風的手臂,朝小南揮揮手:“小南姐姐,你不是一直在等自來也大人嗎?
自來也大人回來了,你終于也不用寄人籬下,一直住在別人家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,姐姐你終于可以完成任務回雨之國自己的家了。”
滾!
給我快點滾回雨之國!
大概是少女趕人的意圖太明顯,向來不怎么愛和夕日紅駁嘴的小南,也難得有了些小脾氣。
“一直住在別人家確實不太好,可如果有人陪我一起寄人籬下,那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!?”少女夕日紅豎起眉毛。
小南望著炸毛的夕日紅,淡淡說:“這里同樣不是你的家。”
這里怎么就不是我家了!
夕日紅理直氣壯地爭辯:“我住進櫻花莊,是得到我爸爸準許了的,江風也說過,讓我把櫻花莊當自己家。”
小南繼續語氣平淡地說:“這不是和我一樣嗎?無論是我的家人,還是江風,都讓我把這里當自己家。”
讓我滾?
這里是櫻花莊,該滾的是你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