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自己很牛逼,對手不牛逼,突然間自己拉了大胯,對手變得很牛逼,這種落差實在是太大。
大到赤砂之蝎即便隱隱察覺到不對,也根本沒辦法迅速糾正心態(tài):江風之前針對的,一直都是他的心態(tài)。
裝神弄鬼!
性情上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很大破綻的赤砂之蝎,并沒有迅速調(diào)整自己的狀態(tài),而是非常盲目自大又自欺欺人地,操縱展開砂鐵乃翼的風影傀儡攻向江風。
只是,問題就擺在那里,不會因為你的刻意忽視就變得不存在。
人群之中,同樣擅長傀儡操縱術(shù)的千代神情驟變,同為傀儡術(shù)大師,她能輕易看出,蝎的狀態(tài)不太對。
他性情上的破綻,已經(jīng)影響到了他的傀儡操縱技巧,讓他原本臻至化境的技巧,變得不再那么完美無瑕。
這就是天子望氣術(shù)。
利用敵人性情上的破綻,攻克敵人的技巧。
然后呢?
然后就是利用敵人技巧、查克拉運轉(zhuǎn)上的破綻,反過來攻克敵人的性情。
如此循環(huán)往復,直到滾雪球一般把敵人的性情、查克拉運轉(zhuǎn)、技巧、氣機等所有可能露出破綻的方面,破到不能再破為止。
風影傀儡快要殺至面前時,江風忽然推開小南,輕飄飄地躲開傀儡的攻擊,躍下觀戰(zhàn)臺,既不快又不慢,游刃有余地拉進與赤砂之蝎間的距離。
赤砂之蝎牙都要咬碎了。
如果江風及時躲閃,自然能游刃有余地躲開或攔下風影傀儡的攻擊,縱使是蝎,也不會自信到一招就能殺死或重創(chuàng)江風。
可那該死的家伙,偏偏等風影傀儡殺到面前,等自己認為他已絕無可能躲開時再躲開,這是**裸的羞辱。
他在用行為告訴自己:你的傀儡操縱術(shù)不過如此,你的所有技巧、戰(zhàn)術(shù)思路、招式變化,已經(jīng)全部被我看穿。
赤砂之蝎絕無法忍受這種羞辱,至少性情已經(jīng)被攻克的他不能忍受。
理所當然,技巧、戰(zhàn)術(shù)思路上的破綻,又影響到了蝎的性情,讓他性情上的破綻變得更多、更大。
然后是因為性情上的破綻更大,連帶影響到傀儡操縱術(shù)的精細程度……
7招。
6招。
5招。
4招。
3招……
兩者之間的距離被不斷拉近,這個過程很快,卻又很漫長,漫長到足夠赤砂之蝎又操縱風影傀儡,向不斷逼近的江風連續(xù)攻出七八招。
結(jié)果無一例外,所有的攻擊,全部被江風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姿態(tài),全部完美避開。
輕描淡寫到什么程度?
輕描淡寫到眾人都以為赤砂之蝎是刻意沒有命中江風,是刻意擦著江風的白衣進行警告式攻擊,是刻意在配合江風裝逼。
可是這怎么可能?
在場眾人中,赤砂之蝎最想殺的一定是江風,他也絕不會允許,讓江風這樣一個劍術(shù)高手這么輕易靠近他。
蝎的父母就是旗木朔茂近身后弄死的,一刀一個。
既然不是赤砂之蝎刻意如此,那真相就不言而明了:江風近乎預知一般,看穿了蝎的所有招數(shù)變化、對敵策略。
他不僅看穿了所有,更在閃避攻擊、靠近蝎的過程中,運用天子望氣術(shù),循環(huán)往復地磋磨蝎的性情、招數(shù)、心志、氣勢……
白衣少年終于來到蝎的面前,拔出懸掛在腰間的長劍,照著破綻百出的蝎的咽喉刺出迅疾凌厲的一劍。
白虹經(jīng)天,驚芒掣電。
霎時間血花綻放,春風從蝎咽喉的空洞中穿過,發(fā)出很好聽的聲音。
偌大會場,剛才還沸沸揚揚的會場,此刻只剩下一種聲音,春風從蝎咽喉中穿過的聲音,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,江風會用這樣一種方式取勝。
躲開蝎所有的攻擊,不快也不慢地走過去一劍刺出,就殺死了不可一世、讓帕庫拉、羅砂接連遭遇挫敗的蝎。
江風面無表情地轉(zhuǎn)過身,輕輕吹去劍刃上的血珠,收劍入鞘的同時,蝎的尸體與風影的傀儡也一起倒下、落下。
風之國大名望著白衣勝雪的少年呢喃,即便是對江風無比自信又沒什么見識的他,也沒有想到,江風能一劍就殺了蝎。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外飛仙嗎?”
在場的很多人,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“劍不是,人是。”
小南散去天使紙翼為風之國大名做出解答,望向臺下白衣少年的眼神中異彩連連。
她曾經(jīng)見過江風用天外飛仙,那一招確實配得上最美劍術(shù)的稱贊,極盛輝煌璀璨絢爛,美到極致。
這一劍既不輝煌也不絢爛,自然不是天外飛仙。
這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劍。
可天外飛仙,在如今的忍界已不再專指那一式劍術(shù),更可用來指代江風這個人,所以人是劍不是。
很諷刺,赤砂之蝎因為天外飛仙最美劍術(shù)的傳說,兩度想要下毒殺死江風,卻到死都沒有見到真正的天外飛仙。
江風又輕飄飄地回到觀戰(zhàn)臺上,似他去時那般。朝風之國大名點點頭,又恢復云淡風輕的逼王姿態(tài)負手而立。
十幾個砂隱村忍者沖進場內(nèi),確認并收殮蝎的尸體、回收風影人傀儡。
羅砂、帕庫拉、千代等砂隱村高層、高手接連來到觀戰(zhàn)臺上,簇擁在江風身邊。
代理風影羅砂率先對江風表示感謝:“非常感謝閣下能夠幫助砂隱村保護民眾、維護秩序、擊殺蝎這個叛徒,我們砂隱村會永遠銘記閣下的幫助。”
帕庫拉表情復雜,眼神中既有驚訝、欽佩、感激、崇拜,又有幾分不解:“你是怎么一劍就殺了蝎的?”
江風舉頭望天,說:“很多時候,越冗長復雜的故事,結(jié)束得也就越突然,并且往往還是以一種旁人不能理解的方式結(jié)束。
因為它的發(fā)展已走到盡頭,而旁人卻沒有看出來。”
故事是如此,戰(zhàn)斗也是如此。
短冊街一戰(zhàn),那些云隱村的忍者看不出江風與青年牢大的心理博弈,所以他們不懂牢大為何會突然落敗。
今日一戰(zhàn)也是如此,旁人不知江風在刺出那一劍之前,用天子望氣術(shù)做了什么,所以他們同樣不懂,為什么江風能一劍殺死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