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機縱橫,血海飄香。
數百名被赤砂之蝎控制的忍者,與上千名羅砂提前埋伏好的忍者,在砂隱村各大要地展開廝殺。
后者的人數,近乎是前者的四倍,短兵相接之后,卻根本沒有打出四倍兵力該有的優勢。
那些被赤砂之蝎用潛腦操砂之術控制的忍者,實在是太癲了,舍生忘死奮不顧身,撕咬能力極強。
他們已不是忍者,而是徹頭徹尾的工具。
普通忍者,無論再怎樣傳統,再怎樣認為自己是工具,他們終究也還是一個人,擁有屬于自己的情感,擁有獨立的思想。
就像修煉無情劍道的西門吹雪,他終究還是會娶妻生子,還是會笑的。
可被赤砂之蝎控制的忍者不同,他們在蝎的洗腦下,已被動地舍棄一切屬于人的念頭與情感,心中只剩下一個目標。
完成赤砂之蝎交給他們的任務:投毒。
更令砂隱村忍者難受的是,隱藏在村子內部的“狼人”,還沒有被完全剔除干凈。那些被羅砂安排來守護水井的忍者內,就有一些被蝎控制的“狼人”。
數量不算太多,卻足以讓砂隱村忍者頭痛,來自于背后的刀子,總是讓人格外忌憚。
雙方于砂隱村展開廝殺,蝎方攻,砂隱村一方守,后者整體實力更強,卻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把前者清剿干凈。
坐在會場內高處,能眺望到砂隱村各處景色的觀眾們過足了眼癮,直呼精彩、過癮,這次是真真正正殺到血流成河啊。
這種大場面,不比幾個年輕人在限定場地內1V1精彩多了?
羅砂站在云上環顧砂隱村各處,眼看著局面已經被逐漸控制住,赤砂之蝎還是遲遲不現身,又高呼著嘲諷。
“蝎,你的這些手段不過如此,還有什么伎倆都使出來吧!”
“蝎,我知道你就在附近,怎么,半個多月前叫囂得那么厲害,現在卻連露面都不敢了嗎!?”
為彰顯砂隱村的底氣與實力,羅砂站在云上瘋狂裝逼。萬眾矚目,此時不裝更待何時?
現在裝得每一個逼,都能轉化為貴族、富商們對砂隱村能力的信任,都能轉化為實打實的經濟收入。
“我當然還有手段,只是就怕你未必能接下了?!?/p>
神似櫻井孝宏的磁性嗓音從觀眾席的一角傳出,羅砂、江風、砂隱村的諸多暗部成員,齊齊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隱藏在人群中的赤砂之蝎突然卸下偽裝顯露出真容,抬起一只手放出數十條查克拉絲線,纏繞在附近觀眾的脖頸之上,將他們操縱。
操演·人身枒功!
傀儡師不僅可以用查克拉絲線操縱傀儡,還能用查克拉絲線操縱人體。原劇情的第四次忍界大戰中,穢土蝎就曾用查克拉絲線操縱過忍界聯軍。
一只手,操縱數十個平民,真的能做到精密操縱,真的能夠形成戰斗力嗎?
這個問題的答案并不重要。
即便沒辦法精密操縱,即便沒辦法形成戰斗力,至少赤砂之蝎一定能做到一件事:勒死他們。
做到這一點,對蝎而言只需動動手指。
“蝎!
你還有沒有做忍者的底線,居然對平民出手,簡直是喪心病狂,馬上放了他們,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砂隱村!”
羅砂瞪大雙眼,萬萬沒想到蝎會畜生到這種程度,居然拿平民的性命做要挾。
忍界的忍者,和武俠世界的武林人士,在生態位上是有些類似的,也存在一些共通的潛規則。
譬如說,忍者不能肆無忌憚地對平民出手。
你私下里偷偷做,誰都管不了,不被人發現也沒什么。可一旦你公開地欺壓平民屠戮普通人,立刻就會成為“忍界公敵”、“邪魔外道”。
相較于“混亂”,大家還是更想生活在一個有秩序的世界。各大忍村的分歧只在于,那個“秩序”是由誰來制定。
眼下蝎當著數萬人的面公開用幾十個普通人,還是幾十個有影響力的富商、貴族做要挾,已經是犯了眾怒,也確實讓羅砂感到了頭痛。
“讓我活著離開砂隱村?
你以為我今天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,你以為我會因為你一句看似大度的施舍,就老老實實地地放掉他們,然后灰溜溜地離開砂隱村嗎?”
我他媽的面子往哪里擱?
赤砂之蝎清秀俊朗的五官變得扭曲,露出一抹獰笑:“我是來毀掉砂隱村的?!?/p>
話音剛落,赤砂之蝎就動了下手指,操縱查克拉絲線,生生勒斷其中幾個人質的脖頸,干脆利落。
血淋淋的頭顱順著高低有致的階梯滾落,最終滾進空蕩蕩的賽場中央,會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。
恐懼的氣氛在會場內蔓延。
江風忽然抬起頭,運用天子望氣術觀察會場內的數萬觀眾,皺眉說:“羅砂和砂隱村要有麻煩了,很大的麻煩?!?/p>
被蝎操縱的幾十個人質,與江風看到的“隱患”相比,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那究竟是什么?
下一刻,羅砂就見識到了赤砂之蝎的手段。
會場內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,突然夾雜著生出幾道凄厲的痛苦哀嚎。
坐在觀眾席各處,早就被赤砂之蝎提前控制、混入砂隱村、在此之前引而不發的“普通人”,突然拔出藏在身上,或簪子、或匕首、或錐子等銳器,狠狠插在身旁觀眾的脖子上,開始無差別的撕咬、屠戮。
殺人真的很簡單,一根鉛筆、一根簪子就足夠。
江風一指點出,二十四節氣驚神指之,雨水。
綿綿不絕的指勁兒分化為十幾道,分別射向那十幾個想要繼續行兇的“狼人”身上,精準地點住他們的穴道。
江風已把能隔空點穴的參合指,融入到驚神指中,再輔以天子望氣術的觀察力,一指控制十幾人輕而易舉。
并未殺死他們,而是暫時廢掉他們的行動能力,說起來他們也是受害者,被蝎操縱的受害者。
“好厲害的指法,不僅足夠精準,還融入了日向一族的點穴技巧,隨意一指就能控制住十幾個人?!?/p>
赤砂之蝎望向觀戰臺上的江風贊嘆不已,又忽然獰笑著詢問:“只是,你們不妨猜猜看,這會場內的數萬人,有多少人已經被我暗中控制了?
他們會在什么時候動手,他們又會用什么方式動手?
是突然暴起殺人,還是突然擴散劇毒?投毒的方式,可不只是在食物與水源中下毒一種?!?/p>
這就是江風,運用天子望氣術觀測到的,更大的麻煩。
羅砂、千代等人如墜冰窟,赤砂之蝎已經癲了,他是真的想毀掉砂隱村。
想毀掉一個忍村,并不需要殺掉這個忍村所有忍者。一場信任危機,足以讓砂隱村的任務量暴降,陷入經濟的泥潭。
經濟上的困難又會反映在士氣、民心上,讓砂隱村一蹶不振。
在這動亂的時局中,一蹶不振的代價,很可能就是徹底消亡。
蝎就在做這樣的事。
他沒有不自量力地與砂隱村正面交戰,而是嘗試在砂隱村制造大規模的動亂。
死的人越多,砂隱村與“金主”之間的信任基礎就越弱,砂隱村以后能接到的任務就越少……
這是在刨砂隱村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