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咚!咚!咚!”
“咚咚咚咚!”
沈王氏手腳并用,連踢帶捶的砸著門,可里面就是不給開門。
“京氏!你趕緊給我開門!”
“你個賤人聽到了沒?我讓你開門!”
砸了一會兒門后,發(fā)現(xiàn)里面沒有絲毫回應(yīng),以為里面沒人,就在沈王氏剛想要離開的時候,就發(fā)現(xiàn)茅屋頂上冒著的煙,一下子炸毛了。
“京氏!你個殺千刀的懶蹄子!開門!我知道你在里頭!”
“還跟老娘裝死是吧?你家煙囪還在冒煙,灶火都沒熄,裝什么裝?趕緊給我滾出來!”
越說沈王氏越生氣,拍的破木門更響了,可任憑她把門拍得山響,屋里依舊是死寂一片,連聲咳嗽都沒有。
沈王氏急了,繞著低矮的茅草屋轉(zhuǎn)了小半圈,瞇起眼睛,透過一處糊得不甚嚴(yán)實(shí)的墻縫就往里看了看。
這一看,她肺都快氣炸了!
只見京之春摟著兩個孩子,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,閉著眼睛,一副睡死了的模樣。
“好哇!你個黑了心肝的賤人!自己男人都快疼死癢死在雪地里了,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挺尸睡大覺?!”
沈王氏更是發(fā)了瘋似的捶打房門,開始威脅了起來,“開門!京氏!你聾了嗎?再不開門,我這就讓清舟寫休書!休了你這個不守婦道,不敬夫主的毒婦!”
“你以為被休了還能有好日子過?呸!沒了沈家的名頭,在這流放地,你這種被休棄的賤貨,遲早變成千人騎萬人跨的爛貨!我看你能躲到幾時!”
然而,無論她如何咒罵,威脅,拍打,那扇薄薄的木門后,依舊毫無反應(yīng)。
這邊的動靜,不遠(yuǎn)處的沈清舟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自然也看到了京之春茅屋頂上裊裊升起的炊煙,知道人肯定在里面。
但是,京之春那個賤人就是不給開門。
眼見沈王氏叫罵半天都叫不開門,瞬間,沈清舟的怒火就沖到了頭頂。
這個賤人!竟敢如此怠慢他!
很好,一個個翅膀都硬了。
等他挺過這一遭,定要將這賤婦剝皮抽筋,賣到軍營里去當(dāng)軍妓,讓她受盡凌辱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
沈清舟越想越生氣,握緊了咯咯直響的拳頭,這一激動,菊花猛的一緊,又是一陣劇痛,疼的他又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而且,隨著雪越下越大,他感覺渾身越來越冷不說,力氣也隨著之前失血過多和此刻的瘙癢在不斷的流失。
再這樣拖下去,路上的雪越來越厚,趕路的速度會慢下來,那么他們真可能會凍死,癢死在這荒郊野地了。
不能再耽擱了!
沈清舟猛地扭頭,看向旁邊同樣在抓耳撓腮,臉色難看的周婉寧:“你還愣著干什么?!趕緊拉車!再磨蹭下去,我們都得凍死在這兒!”
周婉寧本就又癢又冷,一聽沈清舟這話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她是不想拉嗎?
她一個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慣了的女子,哪里拉得動載著兩個大男人的板車在雪地里走?
況且,她自己身上也癢得厲害,哪里有心思拉板車。
這冰天雪地的,她此刻都有些后悔來這流放地了……
與其凍死在這里,癢死在這里,她還不如回?fù)P州,至少能保住命。
可是,又一想到如今在這流放地,她身邊連個丫鬟婆子也沒有,唯一依靠的也就只有沈清舟了,周婉寧壓下心里的怒火,隨即,哭哭啼啼的道,“清舟哥哥!我…我拉不動啊!我身上也癢得厲害,哪里使得上力氣?還是讓大嫂來拉板車吧,大嫂常年干活,力氣比我大得多,就讓她來拉吧!”
沈清舟聽得心里一股火。
這個周婉寧,平日里裝得乖巧賢惠,一到出力的時候就推三阻四,什么臟活累活都指望大嫂,那他還留著她做什么?
“你……”
沈清舟剛要發(fā)火,就聽到了一陣噠噠噠噠的馬蹄聲。
他扭頭看去,就看見前方的風(fēng)雪里有一輛馬車向著這邊駛來,車轅還上坐著的人影……
待看清那人面容,沈清舟原本灰敗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,他趕緊掙扎著抬起手臂,用盡力氣朝馬車招手。
“王公公!王公公!是我!沈清舟!”
真是天無絕人之路!
沈清舟是萬萬沒想到,當(dāng)初陛下派來暗中協(xié)助他挖礦的王公公,竟會在此刻出現(xiàn)!
簡直是給他的生路。
等馬車吱呀一聲停在近前。
王公公也看到了沈清舟等人狼狽不堪的模樣,尤其是看到沈清舟趴在板車上,屁股的衣袍都是血,臉色頓時一變,隨即,跳下馬車快步上前。
“少爺!您…您這是怎么了?!怎會傷成這樣?!”
“不慎受了點(diǎn)傷。”沈清舟咬著牙,語氣飛快的說道,“不過,王公公你來得正好!快,快送我去城里醫(yī)館!再耽誤下去我就沒命了!”
王公公一看沈清舟這么著急,原本把想說的話壓了下去,然后一把將沈清舟抱到了馬車上。
這個瞬間,又牽扯到菊花的傷了,沈清舟疼得又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麻煩王公公把我大哥也抱上來,他的腿傷還沒好,走不動路。”
“是,奴才這就去。”
沒一會兒,王公公又把沈清山抱上了馬車。
沈清舟又招呼周婉寧趕緊去喊沈王氏。
就在等待的這個時間里,沈清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,王公公此時絕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里!
他臉色猛地一沉,看著王公公問,“王公公,你不在山里好好守著礦,為何擅自來此?可是礦上出了什么岔子?”
王公公一聽這話,也想起了自己來的目的。
“少爺,奴才正是為此事專程來找您的!礦上礦上出大事了!”
沈清舟心里一緊,“到底出了何事?快說!”
王公公立馬說道,“昨日半夜,山里,山里突然發(fā)生了雪崩!咱們,咱們的鐵礦和銅礦都塌了,而且,還有外面搭的工棚,全……全都被大雪埋了!”
“什么?發(fā)生了雪崩?”
“人呢?那我們的人呢?”
“還有,還有那些兵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