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之春覺得這獵戶人品看來不錯。
而且,他們家的人一個個都膀大腰圓,的,看著就讓人有安全感。
她孤身帶倆孩子,在這流放地和他流放犯也不熟,要么就是敵人。
往后若真遇上難處,連個能搭把手的人都沒有。
所以,她需要一個幫手。
若能借此機會和這獵戶一家結下善緣,將來或許就是一條救命的路。
楊小牛聽著京之春的話,先是一愣,隨即就是一陣驚喜。
“沈家娘子……你真的會看病?”
“嗯,對了,眼下不是耽擱的時候,你等我片刻,我去取些東西,隨后便隨你去你家。”
楊小牛幾乎是本能地重重點頭。
他答應得如此干脆,并非魯莽行事。
一是,他和京之春無冤無仇的,人家沒有必要騙他。
二是,方才在林子里,他看得清楚,爹和三弟那會兒血流不止,經這沈家娘子幾下擺弄,血竟然被止住了。
而且,京之春那包扎傷口的手法,干脆利落,即便他這不懂醫的外行瞧著,也覺著此人會醫術。
再加上京之春是高門大戶出來的,有些家傳的醫術本領,也在情理之中。
此刻爹和三弟命懸一線,進城無望,這突如其來的援手,他沒有理由拒絕。
京之春快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支開小滿去抱柴火。
她這才趕緊點開系統商城,忍痛花費了200文,兌換了碘伏消毒液,棉簽,縫合針線以及消炎藥。
看著縮水的余額,京之春顧不上心疼,手腳麻利的把這些東西放到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布包里。
看小滿抱著柴火進來了,她道,“小滿,娘有點事情,等會兒回來,你看好家和弟弟,誰叫門都別開。”
匆匆交代一句,還未等小滿回話,她便提著布包出了門。
“走吧,去你家。”
京之春對等在外面的楊小牛道。
“好,好!”
隨即,楊小牛拉起板車,京之春緊隨其后。
只是兩人都沒有想到。
剛走出一段路,便撞見了出門倒水的沈王氏。
沈王氏一眼瞧見京之春和楊家的外男在一起,立馬破口大罵了起來。
“京之春!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!清舟是做苦役去了,不是死了,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勾搭上野男人了?呸!天生的**,爛了心肝的……”
隨即,就是一陣污言穢語對著京之春撲面而來。
京之春眼神一冷,“閉上你的臭嘴!再敢滿嘴噴糞,我撕了你這張破嘴!”
電光石火間,她一秒鐘都沒有猶豫,直接一步上前,抬手就給了沈王氏一巴掌。
“啪!”的一聲,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沈王氏那張刻薄的臉上。
她早就想收拾這個女人了。
這次終于逮到機會了。
且不說名聲不名聲的問題,她都流放了還要什么名聲。
她最怕的就是沈王氏亂造謠給她帶來危險。
一個沒有男人庇護,又被傳不檢點的女流放犯,傳出去就是可以被隨意欺辱的羔羊。
在流放地,女眷的日子過的很難。
到那時,什么阿貓阿狗的野男人都敢來她這里犯犯賤,占她便宜。
所以,一旦真到了那一步,沒人會來管她的死活。
被糟蹋了,也就被糟蹋了。
頂多成為旁人茶余飯后又一樁下作的談資,而且,一傳十十傳百,還會引來更多的有歹心的男人。
沈王氏被打懵了,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著京之春。
她是沒有想到這個平時畏畏縮縮的賤人,居然敢打她。
沈王氏炸毛了,張牙舞爪就撲了上去:“反了!反了天了!京之春你敢打我?!我是你長輩,你個賤人……”
沈王氏話還沒有說完,一旁沉默的楊小牛動了。
他本就因家人重傷心急如焚,此刻見這沈王氏這樣胡說八道污蔑他和京之春,火氣也是上來了。
直接掄起拳頭就朝著沈王氏打了過去。
“啊!”
沈王氏肚子上挨了一拳頭,直接摔倒了在了地上,摔了個狗吃屎。
楊小牛一步踏前,用染著血的砍刀指向地上的沈王氏,臉色一沉,“再敢滿嘴噴糞,老子現在就剁了你!不信你試試!”
沈王氏對上楊小牛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,再看他渾身駭人的血,還有抵在她眼前的刀,終于怕了。
流放地的殘酷她知道。
這些土生土長在這里的人,如果真的把他們惹急了,欺負他們這個流放犯那是隨隨便便的事情。
而且,這楊小牛還是個獵戶,他對這流放地很熟悉,若是真惹急了,暗地里殺了她,她就真成了荒山野嶺的一具無名尸。
到時候,沒有人會發現她。
想到這里,沈王氏打了寒顫,連滾帶爬的直接跑進了自家的院子。
楊小牛看沈王氏走了,他扭頭對京之春略帶歉意地一點頭。
他也知道,這流放地被流放的女眷過的有多難。
今日,他和京之春走在一起,一旦傳出去怕是會給京之春惹來麻煩。
不過,眼下救人要緊,楊小牛不再耽擱,拉起板車就快速往家走。
京之春在楊小牛走了一段路,她這才跟了上去。
兩人去楊家的這一段路上,遇到了不少出來撿柴火的人。
還好,天都黑了,大家都只顧著快點兒回家了,但是也沒有人多注意他們。
沈家大房屋里。
沈王氏一把抓住周婉寧的手,惡狠狠的道:“婉寧!你都看見了!那小賤人無法無天了!我一定要讓清舟休了她!休了她!你下次見到清舟,定要把這丑事原原本本告訴他!”
周婉寧自然是看到了,她屬實是沒有想到京之春會和外男勾搭在一起。
不過,這也正合了她的意。
到時候,正好可以讓清舟用這個理由休了京之春。
但是,不是現在。
這個京之春對于他們來說還有用。
“大嫂莫急,這事清舟哥哥自有主張。眼下還不是動她的時候。您暫且忍耐,莫要再去尋她麻煩。我向你保證,她……活不長的。”
“當真?”沈王氏止住哭嚎,驚喜抬頭。
“自然。”
“清舟哥哥身上擔著要緊的差事,許多事不便明言。總之,您信我便是。”
“好,好!我信你,我自然信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