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時序小心翼翼的上前,拍了拍有些迷迷糊糊的蘇吟。
“蘇吟,蘇師兄,你怎么了嗎?遇見什么事情可以告訴我的。”
她這一句話成功的讓男人抬起了頭,他溫柔平靜的臉上帶上了絲紅暈。
眉眼還是那樣淡然,那雙漂亮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桑時序。
墨發凌亂的貼在頰邊,不像是中藥時的迷亂,現在更像是一種柔和的少年。
蘇吟看清面前人的容貌時,帶著酒意的吐息:“阿序……阿序……”
他叫了兩次她的名字,桑時序只覺疑惑,柔聲應下。
“我對于你來說究竟算什么呢?我的意思是對于真正的你來說……”這是頭一次他詢問出這樣的問題,帶著茫然慌張如同沒有安全感的孩童。
桑時序心里一跳,這是頭一次,蘇吟問出這樣的問題之前兩人都保持著簡單的盟友關系。
她是上前扶住蘇吟,輕聲:“我很好的朋友,怎么了嗎?”
這個倒也沒撒謊,畢竟他的確是唯一一個在桑時序穿越過來時,能以最放松的姿態面對的人。
“只是朋友嗎……?阿序,你會離開合歡宗的對嗎?”蘇吟卻不依不饒的追問。
他的眉眼中帶著脆弱與難過,呼吸清淺:“離開這里,你還會和我們有聯系嗎?”
其實早已心知肚明,卻還是想要問個究竟,可能是醉酒壯膽。
喉嚨中一片苦澀,他眼眶甚至都帶了紅,桑時序默默后退。
這小子是喝酒喝瘋了吧?問出這種問題。
她沒有確認關系的陋習!而且兩人也真的沒什么。
“蘇吟,我對于你只是朋友,我不覺得我們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內發展出愛情。”
蘇吟愣住,他不知道為什么,或許是依賴,或許是這些天的相處產生了慕強心理,那種濃烈的情感遮掩不住。
蘇吟修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,帶了哽咽:“那作為……朋友的我,在你離開后還能聯系上你嗎?”
桑時序聞著鼻尖纏繞的桃花釀的香氣,最終拍了拍對面人的肩膀,開口。
“當然可以,你幫了我那么多次,我不會棄你于不顧的,放心。”
蘇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怎樣的心理,他幫了桑時序嗎?
沒有吧,只是為她在身份上掩飾,可是——這又和桑時序的救命之恩相比起來,算什么呢?
喝酒以后不安徹底籠罩住蘇吟,讓他喘不上氣來。
“蘇吟,很多事情是不能強求的。”桑時序正準備語重心長的勸一番蘇吟。
畢竟愛上她是真的沒什么好結果,說不定哪天隨便找個地方就隱居了。
蘇吟緩慢抬頭看著桑時序柔軟精致的臉龐,聞著鼻尖那熟悉的冷香,和清亮的眸,和以前沒有什么區別,卻讓人感到遙不可及。
他腦子一熱,幾乎是不經過思考的開口:“那你要了我好不好?”
“不是你當爐鼎,所有功法都給你……你帶我離開,你收我走好不好?”
蘇吟語氣急切,手都在顫抖,甚至有淚光閃爍。
哇?這對嗎?他們不是好好的盟友關系嗎?
蘇吟怎么偷偷背著她產生愛了?
桑時序腦子嗡的一下就炸開了,不可思議的看著對面的人:“蘇吟,你清醒一點!你有大好前途,你的能力在天玄宗都可以說是數一數二……呃!”
男人上前抱住了桑時序,明明是很溫柔的擁抱,卻帶著執拗,以及一些——絕望?
他炙熱的體溫包裹住,發絲蹭過桑時序的頸肩,聲音沒了激動帶著些沙啞:“很抱歉……失禮了,那可不可以你朋友的身份擁抱安慰我一下好不好?”
蘇吟在遇見桑時序之前,其實甚至想著自殺,與他們同歸于盡。
可是那一夜,極端心死的他,遇見了能夠給予希望的桑時序。
于是當一個長期處于黑暗的人,遇見了一絲光彩,便會選擇依賴貪戀,甚至產生這種偏執扭曲到不算愛但勝過的感情。
這種情感快速而濃烈,讓他的淚水打濕了桑時序的肩膀,溫潤的眉眼沾上了難過。
咪咪在骨簪里面哇了一聲,有些不可思議的,上下打量這個人。
“主人啊,我覺得你有點像……魅魔?怎么那么多人對你一見鐘情啊,求教程。”
桑時序唇角抽了抽,伸出手拍了拍蘇吟的后背,干脆讓這人哭完算了。
她從袖口掏出平時自備的帕子,本來想著擦一下丹藥瓶子,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。
桑時序輕輕推開男人,看著他滿臉的淚痕,好不可憐的樣子。
伸出手柔軟的錦帕遞給了蘇吟,她嘆氣:“唉,雖然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態,我不是很明白愛這種東西。”
“但是我現在有一種方法,讓你不這么難過。”
正在擦拭淚痕的蘇吟:……?
隨后兩人坐上了椅子,桑時序伸出手就搭在了他腕上,迎著對面人疑惑的目光輸入了靈力。
隨后——屋內傳來悶哼以及壓抑不住的喘息。
桑時序做到了,成功在再次情絲咒時讓他不想那些事了。
因為已經疼的根本沒心情想了!
這算是第一層徹底斬草除根,第二層估計要等下個月,她看著蘇吟慘兮兮的模樣。
“不是害怕嗎?那今晚要不要跟我干個大的?”桑時序絲毫不憐香惜玉的就地取材。
蘇吟頭頂緩慢扣了個問號,但還是非常乖巧的點頭,都沒問一句。
她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:“跟我一起去偷母親的遺物~我需要你在旁邊給我打掩護。”
其實桑時序也很想看看,徹底清除第一層禁錮的蘇吟能夠達到怎樣的力量?
“好。”
……
*深夜宋翊的閣樓。
兩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,隱藏在黑暗之中,倒真有那味兒了。
“你先進去……?”蘇吟不確定的開口,桑時序點頭,手里拿著令牌,逐漸一點就突破屏障進入。
蘇吟一時沒反應過來,桑時序哪來的令牌,卻還是跟上。
兩人落地之時,少女才覺得原主舔這男的還算是有點用。
起碼把這閣樓的屏障令牌給拿到手了,不然今天還沒這么容易。
宋翊,上次沒收拾他,這次新賬舊賬一起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