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各自服下一顆解毒丹。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蔓延至全身。
蘇瑾再次拿出飛舟,激活后與心寶坐了上去。蘇瑾駕馭飛舟垂直向山谷底部降落。
隨著高度下降,山谷中的景象越來越清晰。
月光照亮了下方慘烈的畫面。大片的靈獸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,有的還在微微抽搐,顯然剛死不久。
更多的則是森森白骨,有些上面還掛著腐爛的皮肉,顯然已經死去多時。
血腥味與腐臭味混合在一起,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直沖兩人腦門。
心寶本就對氣味敏感,問道這惡心的氣味臉色煞白,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強忍著不適,但飛舟還未落穩,她就忍不住“哇”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蘇瑾看著飛舟甲板上的嘔吐物,嘴角直抽抽。她抬手一個法術打在心寶身上。
暫時封閉了她的味覺。心寶這才停止嘔吐,但臉色依舊難看。
蘇瑾又打出凈塵術,將嘔吐物清理干凈。飛舟穩穩停下后,兩人走下飛舟,蘇瑾隨手將飛舟收回空間。
站在山谷內,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。月光下,成百上千的靈獸尸體鋪滿了整個山谷。
有些尸體還在不停流血,將黑色的土地染成了暗紅色。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。
“老大,這里好多靈獸尸體和白骨……”心寶的聲音有些發顫,“這些高階靈獸都是被毒死的嗎?我們會不會也被毒死?”
“不會的。”蘇瑾回答的自信,“我們服下的解毒丹能維持兩個時辰,足夠我們收完這些靈獸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心寶走到一具剛死不久的靈獸尸體旁,大叫起來。
“老大!老大快來!這些剛死不久的靈獸全都是七竅流血而死!”
蘇瑾走過去一看,果然如此。那只三階銀月狼的眼、耳、口、鼻都在滲血,血液呈暗黑色。
“這毒氣這么厲害嗎?”心寶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與害怕,“還可以讓靈獸七竅流血……”
蘇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解釋有些牽強。
普通的毒霧確實能讓靈獸死亡,但讓高階靈獸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七竅流血而死,這顯然不是普通毒霧能做到的。
但她不打算解釋,也沒法解釋。那個神秘的鈴鐺是她的秘密之一,她不可能告訴任何人,哪怕是心寶。
在這吃肉不吐骨頭的修仙界,除了自己,她對任何人都做不到百分百信任。
“心寶,我們快收吧。”蘇瑾轉移了話題。
“收完我們上去處理靈獸尸體去。你去那邊撿靈獸,我去這邊。我們時間不多,要抓緊。”
她特意給自己指了一個相對隱蔽的方向,那里靠近山谷中央的巖壁,靈獸尸體較少,但更重要的是,那里靠近鈴鐺所在的位置。
心寶雖然還有疑問,但見蘇瑾已經轉身開始行動,便也不再糾結。
她點點頭,朝著蘇瑾指的方向跑去,開始一具一具的收取靈獸尸體。
蘇瑾快速走到自己精挑細選的地方。她先收了幾具比較有價值的靈獸尸體,然后趁心寶不注意,悄悄從空間中取出一張隱息符,貼在身上。
隱息符生效的瞬間,蘇瑾的身影變的模糊起來,氣息也完全消失。
她悄無聲息的離開原地,朝著山谷中央的巖壁潛去。
巖壁高聳陡峭,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縫。蘇瑾沿著巖壁仔細尋找,目光掃過每一處縫隙。
很快,她在一處極其隱蔽的裂縫中找到了她想找的東西。
那裂縫位于巖壁中部,被一塊突出的巖石遮擋,若非刻意尋找,根本不可能發現。
裂縫深處,一個古樸的鈴鐺卡在那里,鈴鐺名為噬魂鈴,只有巴掌大小,通體呈暗金色,表面布滿了復雜的紋路。
那些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,有生命般緩緩流動。
蘇瑾壓下心中的激動,輕輕挪到裂縫處。她深吸一口氣,伸手小心翼翼的觸碰鈴鐺。
指尖觸碰到鈴鐺的瞬間,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傳來,同時腦海中響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鈴鐺音。
那鈴鐺音空靈詭異,似有穿透靈魂,讓人心神恍惚的能力。
蘇瑾連忙默念清心咒,穩住心神。她心中默念“收”,鈴鐺便從裂縫中消失,進入了她的空間。
直到鈴鐺安全進入空間,蘇瑾才長長舒了口氣。她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,迅速原路返回。
整個過程不過半盞茶的時間。
蘇瑾回到原來的地方,見心寶還在苦哈哈的收零售尸體,她走到一處更隱蔽的地方。
心念一動,下一秒便出現在空間內,小白飛過來圍著蘇瑾轉圈,蘇瑾現在沒時間搭理小白。
她走到剛剛收進來的噬魂玲面前,劃破手指,鮮血滴到鈴鐺上。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……十秒過去,無事發生,蘇瑾金周眉頭:“這是……不認我為主?”
“噬魂鈴,書中這鈴鐺是男主最大的機緣之一,可惜了,既然不能唯我所用,那邊毀掉以絕后患。”
蘇瑾剛想拿出爆炸符將其毀滅,鈴鐺似有所感,鈴鐺表面的鮮血被吸收,一陣白光亮起。
古老的法陣將蘇瑾與鈴鐺籠罩,蘇瑾冷笑一聲:“果然!有些東西還是不能給太多臉。”
噬魂鈴:“你給過我臉嗎?上來就要毀我。”
白光消失后,契約成。
蘇瑾感受這石海中的契約:“靈魂契約?”
蘇瑾滿意的點點頭,看著鈴鐺說道:“不錯!你還算識趣。”
噬魂鈴:“……”
蘇瑾將噬魂靈收進石海中孕養,心念一動,下一秒,她便重新出現在山谷內,看了一眼心寶后。
若無其事的繼續收取周圍的靈獸尸體。心寶還在不遠處苦哈哈的往外拽一具低階靈獸尸體,絲毫沒有察覺蘇瑾剛才消失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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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在寒冰原的蘇心柔三人,在一處山洞內,三人圍著篝火,陸明遠正翻烤著一只雪兔。
“師兄烤的真香。”蘇心柔坐在他身邊,柔聲說道,眼中滿是崇拜。
魏旭峰在一旁處理另一只雪兔,聞言笑道:“大師兄的手藝可是我們清陽峰一絕,連宗主都夸過。”
陸明遠嘴角微揚,正要說話,卻忽然臉色一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