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想了想,收起地圖,掏出一張隱息符貼在身上,身形立刻模糊,氣息也收斂起來。
“過去瞧瞧熱鬧。”
蘇瑾迅速潛到聲音傳來的地方,躲在一塊黑色巨石后,探出腦袋偷偷觀察。
眼前的景象讓她眉頭一皺。
前方空地上,七八個青云宗弟子圍成一圈,中間蜷縮著一個少女。
少女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,身上的青云宗外門弟子服飾破破爛爛的,沾滿了泥土和血跡。
她臉上、手臂上幾乎都是淤青和傷痕,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上,竟然長著一對毛茸茸的白色大耳朵!
“這是?半妖?”
半妖是人族與妖族的混血,因血脈不純,為人族和妖族不喜。
在修仙界,半妖的地位低下,大多生活在夾縫中,備受歧視和欺凌。
前方,圍觀的弟子們正對著少女指指點點,不時發出刺耳的嘲笑。
“碰——!”
一塊石頭砸在少女頭上,她痛呼一聲,下意識的抱緊了頭。
“哼!放過你?”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女修冷笑道。
“大家快聽聽,這只雜種竟然說讓我們放過她……還有,我們為什么要放過你啊?!”
另一個男弟子接話:“你搶了我們陸師姐的秘境名額,害她不能來秘境,你還有臉讓我們放過你?”
說罷,他走上前,一腳踢在少女身上。
“呃——!”
少女悶哼一聲,身體蜷縮的更緊了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搶任何人的秘境名額……”她顫抖著辯解,“這個名額是我拼盡全力贏來的……我沒有搶……”
“拼盡全力?”女修嗤笑,“大比上,第一關擂臺,最后剩三十一個人,
陸師姐好心讓你放棄,你卻耍陰招把陸師姐打下擂臺!這就是你的‘拼盡全力’?”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少女拼命搖頭,“是陸師姐想廢我丹田……我只是正常反擊……”
“正常反擊?”男弟子臉色一沉,“你個半妖,血脈不純的雜種,也配誣陷陸師姐?就算陸師姐真想廢你,你也得受著!”
周圍的弟子們哄笑起來。
“就是!一個半妖,能讓你進宗門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,還敢還手?”
“聽說你娘是個兔子精?也不知道兔子精是怎么跟人修雙修的……嘖嘖嘖。”
“唉!雜種,你那個兔子精娘呢?聽說長的極美,出秘境后,不妨帶過也讓我們欣賞欣賞?”
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說著,還伸手想去摸少女頭上的大耳朵。
少女躲開,抬頭盯著尖嘴猴腮的弟子,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:“不 許 碰 我 !”
“喲,還生氣了?”另一個弟子拍了拍尖嘴猴腮弟子的肩膀。
“唉,秦師弟,你莫不是忘了?這小雜種的娘早就死了,還是被清陽真人親手斬殺的。”
他故意提高聲音,讓所有人都能聽見:“聽說她娘死后,尸體變回了原形,是一只大白兔呢。”
“我還聽說啊,那只兔子被清陽真人烤熟了,送給她爹百草真人吃呢……”
“什么?!”其他弟子都驚呆了。
“清陽真人利用修為優勢,強迫百草真人吃下,然后告訴百草真人,這是他妻子的肉……嘖嘖嘖,真是殺人誅心啊!”
“誰說不是呢?誰讓清陽真人與她爹百草真人向來不合呢,兩人的家族也是世仇。”
“我聽說這雜種她爹得知真相后,差點走火入魔,道心破碎呢……”
“嘖嘖嘖,真是‘深情’呢。要不是宗主發現及時穩住,她爹早就魂飛魄散了!”
“百草真人醒來后,用大半身家做交換,才讓這個雜種進了青云宗……哈哈哈!”
刺耳的嘲笑聲在空地上回蕩。
躲在巨石后的蘇瑾聽的!眉頭緊皺。
她知道這個半妖少女,原書中有提到過。
這女孩叫心寶,父親是青云宗的一位長老,母親是兔妖。兩人相戀,生下了她。
取名心寶,她的名字,是父母將她視若珍寶的證明,承載的是父母全部的愛與珍視。
但因人族與妖族的世仇,這段感情注定悲劇收場。
清陽真人與心寶的父親是死對頭,得知此事后,設計殺害了心寶的母親,還故意將烤熟的兔肉送給心寶的父親,告知真相。
心寶的父親因此差點道心破碎,幸好被掌門相救,才保住性命。
后來,心寶的父親知道自己時日不多,為了讓女兒有個安身之所,
不惜拿出大半身家,與青云宗做了交易,宗門收留心寶三百年,護她平安。
心寶進入青云宗后,受盡欺凌。原書中,三百年時間過后,心寶被宗門驅逐,一次獵殺妖獸中差點小命不保,
被路過的蘇心柔救下后便死心塌地的跟隨她,最后卻被蘇心柔挖了妖丹,一身皮毛也被賣掉。
直到死,心寶都沒恨過蘇心柔。
“嘖嘖!還真是只傻兔子……”蘇瑾在心中輕嘆。
“既然是蘇心柔的機緣,若是我現在救了她,不就是變相奪了她的機緣嗎!”蘇瑾狡黠一笑。
前方空地上的情況已經愈發惡劣。
聽到這些人肆無忌憚的議論自己的父母,心寶眼中的屈辱逐漸被憤怒取代。
“你們……給我閉嘴!”她憤怒的站起來,眼眶通紅,“不許說我爹娘!”
她身上爆發出強烈的靈力波動,那是半妖血脈中妖族部分力量。
“喲,兔子急了果然會咬人。”一個弟子譏笑道,“你們猜,如果這個雜種死了,她那個快死的爹知道后會不會直接吐血身亡啊?”
“我們不妨試試?”
十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同時出手!
法術、符箓、法器……各種攻擊朝著心寶籠罩而去。
心寶雖然激發出妖族部分力量,但實力終究有限。她撐起一個薄薄的護罩,
勉強抵擋了幾波攻擊,但很快就支撐不住,護罩碎裂,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。
她渾身是血,搖搖欲墜。
眼看一柄長劍刺向她的心口,心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她不能死……父親已經為她付出了太多,如果她死了,父親肯定會承受不住的!”